74、囚命 2 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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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寻带着朱音眠离开魔界后只觉得头昏脑胀，他和朱音眠已经快摸到魔界的里面去了，可这偌大的魔界却没有一个魔物出现，就像是有人刻意叮嘱过…
想到那个可能，青寻心底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和不安。
喜在他们都还活着，不安在从那天交手的情况来看，他们现在周身魔气萦绕，又在魔界做事……们
“阿寻，我们现在该去哪找阿瑶他们啊？这相互之间也没能留个传音符。”
朱音眠这会倒是比之前积极多了，她自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他们几个分开耽误了时间，最重要的是她还连累羽瑶受了那么重的伤。
青寻也是一筹莫展，他嘴上虽然在宽慰朱音眠羽瑶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心里也是没底，他推测羽瑶应该是被“死而复生”的莫白救走，可这毕竟只是他的猜想，万一他猜错了呢…
他不敢想。
“去归渊吧，那里或许能找到什么。”
“归渊？那不是已逝神女的居所吗？神魂怎么会在那？”萧暮枫收了灵力，疑惑开口。
“那谁知道呢，再说了，谁说归渊只有神女了，青寻以前也住那，我也住那呢！”
“你也住那？”说完他又想起青寻以前说过，羽瑶是他和几个兄弟姐妹们一起养大的。
“对啊！恰逢只有你我二人，全当是幽会了。”
萧暮枫又被羽瑶的话惹得红了脸，“你说什么呢！咱们是去做正事的！”
羽瑶见他只是斥责自己的不正经，并没有反驳别的，于是对萧暮枫扬起一个笑，“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全当做你也有点喜欢我咯！”
对着羽瑶的那张脸，萧暮枫说不出反驳拒绝的话，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觉得自己如果这就承认了，显得他很不矜持，于是萧暮枫最后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红着耳根别开脸，选择了沉默。
羽瑶却想着趁热打铁，凑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会等着你的，等到你心甘情愿爱上我的那天哦！到时候记得和我讲。”
直白热烈的爱你永远是让人最难招架的，萧暮枫无法不为之心动。
他想，遇到羽瑶这样热烈纯粹的人，很少有人不为她悸动吧。
世间有大山，山中居神明，神明破羽出逃，藏于归渊，遇神帝而获新生。
此后归渊万民受管于神女麾下的四大神兽。
“你被青寻养大，可曾见过那神女的样貌？”
羽瑶步伐乱了一瞬，随即道：“我打小就是个顽劣性子，青寻恨不得把我藏起来，自然是没见过那位神女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罢了，史书上对这位神女的记载少之又少，只是偶尔在坊间传闻中得知，她好像是那个叛徒的爱人。”
萧暮枫口中的叛徒说的是鹤瑾。
羽瑶忽的嗤笑出声，萧暮枫扭头看她，猝不及防撞进她那双阴冷的眸子。
那一刻，萧暮枫恍惚看到了第一次见面的于瑶，她也是用这种眼神死死的瞪着自己，好像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一般。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羽瑶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柔声道：“怎么停下了？”
萧暮枫再看向她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了以往的纯粹澄澈，就好像他刚才只是出现了幻觉。
“没，就是想问你刚才笑什么”
“想到好笑的事情了嘛”
羽瑶又不轻不重的言语撩拨了他几句，两人便继续赶路了。
在萧暮枫看不到的角落，羽瑶的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舍弃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如今却称你为叛徒，肆意诋毁。
甚至妄想踏着你的尸骨往上爬，枉你微生鹤瑾英明半生，如今却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不过没关系，我会替你正名。
到时，没有人能说你一句不是，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帝，而那些算计你的人都会过的生不如死。
域庭到归渊的路途不算远，但羽瑶怕青寻察觉自己的行踪，于是硬是拉着萧暮枫步行过去的。
萧暮枫只以为是她的伤没好全。
快入归渊境内时，不知哪里来的大青蟒，奄奄一息的横在二人面前，周遭的血腥气很重，青蟒的伤口处还泛着丝丝缕缕的魔气。
想来是这青蟒遇到魔族没打过，结果撂倒在家门口了。
羽瑶本不想去管这些闲事，近年魔族泛滥，这样的破事一天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就是天道在世也管不过来。
可那青蟒的气息实在熟悉，脑中灵光一闪，归渊中的蛇妖不在少数，可青色巨蟒却寥寥无几。
加上这熟悉的气息，这怕不是宋谷家里人。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羽瑶指挥萧暮枫给这青蟒疗伤。
“你认识？”萧暮枫边疗伤边问她。
羽瑶在脑中斟酌一番说道：“不认识，但好歹是归渊的人，我小时候经常吃百家饭，说不定我还吃过他们家的饭呢。”
疗愈的过程中那青蟒化成人形，是一个面容青涩的少年，和宋谷有着八分相像的面庞。
羽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道：“全当是当年的答谢了。”
那年赤锦莫白和玄陵相继去世后青寻也不知所踪，以仙界为首的一众长老扬言要接手归渊，还大言不惭的说归渊的妖兽都是神帝鹤瑾的走狗，劝他们快点归顺，还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事她还没来得及插手，就得知了宋谷带着归渊的一众妖兽将那些长老打得屁滚尿流。
归渊是神女的居所，神魔大战后神女销声匿迹，世人皆以为她死了，左右归渊没什么威胁翻不出什么浪花，与其耗费兵力将它打下来，还不如让这群无名之辈自生自灭。
羽瑶算是一直欠宋谷一个人情，今天救下他的子嗣也算是还了这份情。
给那少年疗完伤，萧暮枫扛着他和羽瑶入了归渊境内，两人随意找了个草丛想将人扔下就走。
不曾想竟然直直撞上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挎着个菜篮，眼珠泛着混浊，她指着两人语气惊恐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婆婆您别误会，他被魔族所伤，是我们救下他的。”
老太太的眼神好像不太好，她走近两步才察觉到少年的身份和身上残余的魔气。
她面露欣喜，急忙道：“是槐序！”
萧暮枫见这婆婆和自己肩上的人相熟，便将这少年放在树旁。
“婆婆既然认识他，那我们便先行离去了，近年来魔族猖獗，还是少出去些为妙。”
他和羽瑶作势要走，那婆婆却忽然开口：“等等，这位姑娘和公子可愿意说出名讳，待日后我们归渊的掌事也好去谢过。”
老婆婆浑浊的眼神直盯着羽瑶的方向，引得萧暮枫不由侧目。
萧暮枫：“你认识？”
羽瑶打量一番这位老婆婆，认真回道：“不认识，归渊那么大我怎么认得过来。”
说完她摆了摆手，似是不耐：“真是麻烦，我去同她说清楚吧。”
羽瑶走到婆婆面前，她的身形挡住了萧暮枫的视线，看不清老婆婆的表情，只听羽瑶道：“阿婆，我们就是路过而已，至于感谢就不必了，有时候情谊太重也是负担。”
离开时萧暮枫总觉得那老婆婆神色不自然，他看了眼毫无所觉的羽瑶心中泛起一阵无奈。
萧暮枫：“你有没有感觉那婆婆怪怪的？”
一双混浊的眼睛却愣是在他们离去时透出几分清明。
羽瑶：“还好吧，老人家嘛，年纪大了干什么都不奇怪。”
……
再说羽瑶和萧暮枫离开后，挎着菜篮的婆婆捏了个诀传音给宋谷：“槐序找到了，在入口前的千年柳旁，他受了伤来的时候带几个大夫。”
老婆婆姓李，年轻的时候靠着在归渊卖菜为生，后来神女给了她一笔养老钱让她颐养天年。
那笔钱她从没动过分毫，偶尔还会添点进去。那时她总想着多攒点，到羽瑶出嫁时自己也能为她置办件像样的首饰。
慢慢的李婶变成了李婆婆…记忆中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也慢慢模糊起来。
李婆婆抬手捂住心口，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出。
方才羽瑶在她胸口写下一个“否”字，那似有若无的触感还停留在心尖。
哪怕时隔百年，视线都已变得模糊，却依旧能一眼认出她，那个曾跟在自己身后讨糖吃的孩子。
她喃喃道：“还求什么呢？活着就好…”
几百年过去了，在归渊的群山碧水中原本静谧宜人的宅子早已变得陈旧破败。
距离这不远就是赤锦他们的坟地了…
羽瑶没带着萧暮枫往宅子那走，她怕脏了自己和阿姐他们的住处。
萧暮枫跟着羽瑶七拐八转的来到一处溪边。
羽瑶：“你试着看能不能感应到神魂”
“感受到了，刚才路过那处宅子时就感受到了。”
说着，萧暮枫侧目观察羽瑶的神色。
他敏锐的捕捉到自己提到那宅子时羽瑶微皱的眉头。
只有一下…
但那一瞬他好似又看到了于瑶的影子，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宅子是什么地方？我看着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住所。”
羽瑶察觉他的目光，侧了侧头，语气轻佻：“那自然是不一般。”
“九天玄女知道吗？这世上最后一位神女，那是她的住所。”
萧暮枫：“知道，不过神魔大战后便没了她的音讯，不知道她现在…”
萧暮枫话未说完，点到为止。
羽瑶却是明白他的话里未尽的隐喻，轻笑一声道：“怎么，怕她没死吗？到时候再来和你抢夺这神帝的位子。”
萧暮枫这几日被羽瑶的甜言蜜语哄的不知所谓，猛然听到她再用颇具阴阳怪气的语调和自己说话有些不悦。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方才过来时见那宅子破败顺嘴问问罢了。”
他的确只是随口问问。
说来也奇怪，这九天玄鸟明明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女神，却在神魔大战后突然销声匿迹，连在史书上的记载都少的可怜。
有传言说神女就是先神帝的爱妻，神帝死后她便随着神帝一同去了，也有不少人跳出来反驳，说神女天性阴鸷，满心杀戮，早在神魔大战时就被先神帝斩于剑下。
不过众说纷纭但也都没什么实证罢了。
羽瑶却理解错了，她强压下眼底的冷冽和不屑。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龌蹉的心思在心里憋久了可是会滋生心魔的，那东西可比魔族更可怕。”
萧暮枫觉得羽瑶话里有话，却又搞不明白她这股劲是冲谁。
不等他开口问羽瑶就接着道：“放心，没人会来抢你的位置。”
因为我要的，是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囚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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