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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新媳妇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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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肝尖儿,炒笋尖儿,带尖儿的菜,除了鸡屁股尖儿,都给我炒来!肉包子热两屉,鲫鱼豆腐汤熬一锅!现在就做,做不好就喂毒药!”
一屋子厨娘手忙脚乱开火。
九寻点的都是家常菜,日日都要做,食材早就洗好泡好。不到半柱香,三人已经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八师姐:“还是发疯好使啊!这包子真香,驴肉的吧?”
大婶儿点头哈腰:“是鹿肉。怕吃着太柴,加了嫩豆腐皮和鱼肚肉。”
九寻不语,只是一味吃香喝辣。
“来来来,都吃两个肉包子,喝一碗豆腐汤。忙到现在,主子们没吃饭,你们也没法吃饭。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干活?快吃快吃。”
可是,无一人敢动。
八师姐:“叫你们吃你们就吃!主子的话要听好听对!你看你们这少夫人像是个大家闺秀吗?她是变态。不听话,要你们何用?毒死拉去乱葬岗!”
厨娘颤抖着手,抓了大肉包就啃。
老太太的寿安堂正一片和谐。
言夫人半蹲在床沿,将一勺勺银耳润肺汤送入老太太口中。
听到下人禀报,老太太暴起,摔了一桌子的杯碟碗筷,气喘吁吁流着眼泪。
“你听听!还敢下毒了!这等毒妇可不能留!你怕惹怒你儿子,我可不怕。他平常最听我的话了。等他好了,我就叫他写休书,休了这恶妇。”
言夫人垂目跪下:“都听婆母的。”
老夫人眉毛一拧:“吩咐下去,把她锁在祠堂,不许出来!”
严夫人:“婆母,今儿是除夕,要守岁的。明儿是大年初一,也要阖家团圆。”
老夫人一拍床沿,手腕上两个叮当玉镯子应声而碎。
“团什么圆?我乖孙还起不来床呢,还不都是那些恶人给打的?你们怕那老道士,我可不怕!有本事叫他来,我们好好做一回啊!看我撕烂他那张老脸!竟教出这样没德行的弟子来,真是瞎了眼蒙了心!”
言夫人没敢出声,心里直乐。
“自从当了知府家的老夫人。这婆母可是装了几十年的谨小慎微,背地里可没少折磨我。这丫头才来第二天,就气的她找回了当年在村儿里吵架骂街的劲儿。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九寻、八师姐、樱闻、还有从巡抚家坑来的丫头琴儿。四个人被锁在言家祠堂里跪牌位。
九寻坐在蒲团上一言不发。
樱闻:“姑娘是不是想起了夫人的牌位?您不用担心,颜知州已经落魄,祖家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不会帮他迁坟的。”
八师姐:“你加姑娘担心的不是这个。昨儿大喜之日,我早派人通知了颜家族老,想试探一些东西。果然,他们一个都没敢来,连一封信都没敢送,看来,其中有诈。”
九寻:“对,恐怕颜家倒台是假。不然,堂堂太子,竟愿意屈尊扮成仇人的丈夫拜堂。我实在不放心。”
门外婆子正打着瞌睡守门,突然被背后一股力量掀翻。
门被九寻一脚踹开。四人风一样掠向昭明堂。
假拾方伤的很重,肿的跟猪头一般,浑身都绑着木板,被灌了麻药,睡得一塌糊涂。
九寻掰开那双还算完好的手,细细打量,果然发现了握笔留下的老茧。
“拾方从来都懒得写字,是个武痴。有老茧也是在虎口,不在指尖。”
八师姐:“你想怎么办?”
九寻:“你那里有没有让他暂时变成傻子的毒?”
八师姐:“没有。不过,有让他永远变成傻子的毒!你敢不敢用?”
九寻没有犹豫:“为什么不敢?我方才已经想清楚了,斩草不除根,我心难安!”
八师姐跳了起来:“你敢,我可不敢!太子欸!”
樱闻与琴儿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差点没吓昏过去。
琴儿当即抱住九寻的腰:“使不得!这是抄九族的大罪啊!巡抚卫家是太子最忠实的走狗,你明知道他们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旦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
樱闻也抱住九寻的大腿苦求:“姑娘,既然他是太子,可身边保护他的侍卫高手哪儿去了?这是明晃晃等你下手啊!”
八师姐抱臂,满脸严肃:“看来京城各路人马斗的厉害。水到底有多深,连我都看不清。师傅那样神机妙算的人都不得已躲了出来。我们最好按兵不动。”
九寻冷笑:“没听过一句老话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敢送上门来,我就敢让他永远回不去。还是那句话,死我一个不行,大家一起死才热闹!太子只有一个,我宁愿是拾方。从今以后,这位就是真正的言顷了。”
这一次,八师姐犹犹豫豫,九寻目光坚定。
“你忘了?当初我跟十师弟被困。你们在山上豁出性命,生擒高手三四十。这一次肯定也一样,师兄他们不是不警醒的人,言知府也不是傻子,眼下,他们一定正在某个地方,舍命对付太子身边的一众高手,我们岂能临阵退缩?”
八师姐后背冷汗直流。
九寻循循善诱:“师姐你想想,只要这真太子一废。他身边一众走狗为了保命,都不得不指鹿为马,昧着良心站在我们这一边力保拾方。抄家的大罪啊!谁会跟荣华富贵过不去?”
八师姐听得一愣一愣,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葫芦。
九寻二话不说,掰开床上那木乃伊的嘴巴灌了下去,又伸出两根手指头扣了扣他的喉咙眼儿。
“全喝下去了。我们做做样子,哭一场,然后回去跪祠堂吧。”
凄惨的哭声惊天动地。
四个人里,有三个是真的抱头痛哭。
“我的亲娘哎,一不留神就干了这样一件惊天大事,我哪辈子造的孽认识了苟九寻这样无法无天的女人!我的老天爷,太可怕了!”
大夫们蜂拥而至,严家三位主子紧随其后。
“少夫人,您可别这样!少爷的骨头已经被我们接好,万万动不得。他需要休息养身,您忍着点儿。”
“毒妇,你干什么?我孙儿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青天白日的做给谁看?要是惊了我孙儿养伤,我活剐了你!”
做出这等逆天大事,九寻心里也七上八下、六神无主,全然没了方才劝人的稳重沉着。
被一个老太太指着鼻子骂,她回过神来。
我连谋逆的事儿都做了,还管你一个老太太?
九寻一把撕开自己的裙摆,伸手进去摩挲。
众人老脸一红,纷纷低头,却又都好奇的抬起眼角偷看,看这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九寻摸索了半天,从两个裤腿里扯出两条细长的布袋子,又从腰间解下两串钱串子,紧接着从袖口扯出两串细细的布袋。
八师妹:“……喂,要不要这么勤奋,出嫁还绑沙袋?一天不练功会死啊?”
几十斤的东西丢在地上,九寻一身轻松,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活动了酸痛的脖子。
“你个老太太满嘴喷什么粪?活刮谁?活寡妇还差不多!没男人疼,倒在老娘我身上煞性子?你……”
言知府身子一动。八师姐微微一笑,也不讲避讳,握住他的胳膊。他胳膊一抬,却发现自己没挣脱。
“好武功!好内力!这么年轻,怎么练出来的?”
八师姐:“不是我武功高,是你中了毒。怎么,以为我真不敢下毒?”
严夫人:“你最好想想你的父亲。”
八师姐:“老匹夫罢了,想他干什么?”
言知府目光一冷。八师姐并不惧怕。
“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师妹被恶人欺负了十几年,不见天日。你们知道那是一种多绝望的滋味吗?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就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严夫人:“可是……”
八师姐:“泼妇骂街罢了,你们没见过?不用担心,老太太身体健康,就是心眼儿小。气坏了,我给她治。自古医毒不分家,这点小症我还有把握。老太太压了这么多年,痛骂一场,也算是疏散郁气,于身子有益。”
言知府两眼一翻,立刻装晕。严夫人立刻招呼丫头婆子,拖着自家这狡诈的夫君离去。
九寻忘了自己也是有内力在身,声音高亢嘹亮,传遍整个言府,高墙都无法阻挡。
“你……”
“你什么你?你守了半辈子活寡,不寻思着寻摸个小老头再生个一男半女的,倒在我这个外来的媳妇面前充什么当世英豪?不过是个窝里横的软脚虾罢了。我那无能丈夫连个洞房都入不了,大婚当晚我独守空闺,我这不是跟你一样守活寡?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你臊不……”
“我害不害臊?我害什么臊?世上男男女女无数,哪个不入洞房?你爹妈不入洞房哪儿来的你?天王老子他也得入洞房才能生出七仙女来!咋,就你能耐?一规二矩,贤良淑德?天上的仙女儿嫁到你们家来,就是为了让你指着鼻子骂的?老娘今儿偏不信了,治不了你个老树皮,今后谁还把老娘我放在眼里?”
“你,你该……”
“我该!我合该捡你孙儿的尿兜子甩你那张老脸上!谁家新媳妇儿进门第二天就打棍子跪祠堂的?还不叫吃饭!我明着告诉你,你今儿不让我吃饭,以后大家都别吃了。咱摔了碗上街讨饭去,我看你拉不拉得下这个脸!心肝儿都硬了,你吃多少乳鸽都软不回去。心肝儿若是黑了,你喝多少鲫鱼豆腐汤都染不白!”
“你,你这……”
“我给你留着脸面,你还真当银子花?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师父,那是皇帝的爹!当今圣上那是我嫡亲的师兄!我成亲,那巡抚大人都死皮白赖收我当义女,生怕怠慢我。圣上金口玉言赐了匾额,上头写的什么?写的是天作之合!不是贞洁烈妇!你以为是赐给你的?你守寡这么多年,挣上一个贞节牌坊了没?我家到你家来是给你家祖坟点个火,让你家冒青烟!你倒好,磋磨起我来了!老娘我……”
九寻骂的正欢,就看见老太太两眼一翻厥了过去,忙住口。
“赶紧看看,别真气死了。”
八师妹上前,按了半晌,才起来拍拍手。
“没事,心脉有些受损。言大人会武功,帮她过过脉,再扎个针,就没事了。”
九寻撇了撇嘴:“还没骂够呢。越骂越气是怎么回事?”
八师妹翻了个白眼:“你心眼儿小呗。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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