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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这个妹妹我 ...

  •   新婚第二天,九寻凶名远扬。

      人人都道,严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一只母老虎进家门。

      可是,九寻却顾不得这些风言风语。

      “喂,你怎么不拦着我一点?现在好了,同桌吃饭的时候多尴尬!”

      八师姐:“你还想同桌吃饭?作为媳妇,人家吃饭,你只能伺候。人家吃完了,你才能上桌。”

      九寻:“这什么破规矩?那干脆不去好了。咱们建个小厨房。反正手里金子还有不少,咱们自己采买自己吃。”

      琴儿连忙劝道:“少夫人,即使建了小厨房,也得去伺候公婆用膳的,这是规矩。不然会被休的。”

      九寻皱眉,随即一喜:“我这桩婚事是皇帝点头的呀,他们敢休我?说不伺候就不伺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是吧?”

      除夕夜,一桌子好酒好菜,只有颜家老小三人枯坐,坐等油灯,不见新媳妇前来伺候。言夫人一问,才知道九寻扛着拾方回山门陪师傅过年去了。

      老太太气的砸了一桌子酒菜,岁都没守便散了。

      九寻师与八师姐回到青云观,左等右等不见师兄们回来。直到午夜过后,师傅白发飘飘从天而降,落入自己的小院儿里。三位师兄互相搀扶着进了院门儿,个个都蓬头后面、浑身是血。

      九寻:“都杀干净了?都有谁的人?”

      五师兄趴在水缸边狂饮凉水:“谁的人不知道,但是灭的干干净净,一个都没逃脱。”

      九寻:“没留活口?那,他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三师兄冷笑:“还不是你那老丈人干的好事?把两尊女娲石的消息散了出去,引得京城大乱。这傻太子一着急,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自己送上门来了。”

      九寻沉吟:“这小老儿够阴险的!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得不跟他站在同一阵营。不过,他没料到我们真敢对太子下手。这下,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三人一惊:“你们把太子杀了?”

      八师妹连连摆手:“没死,就是脑子坏掉了而已。”

      五师兄跳了起来,牵动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苟师妹,你是想让他俩永远换了身份?”

      “不行吗?”

      “当然不行!太子本就岌岌可危,不然他也不会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女娲石。这女娲石根本不是什么龙脉残片,你我心里最清楚。”

      “女娲石对真太子也许没用。但对十师弟有大用。显然,这东西就是背后有高人布局,推师弟上位。我们何不顺势而为?”

      九寻压低了声音。

      “这背后的高人肯定是师傅!还用猜?”

      三师兄不解。

      “费这么大力气弄什么女娲石,又布局二十年,累不累啊!干嘛不把武功秘籍直接散出去,养一支暗卫,直捣黄龙,夺了天下?”

      众人纷纷摇头。

      八师妹:“没文化!你以为占了皇宫就能做皇帝?老刘家占了皇宫近二十年,现在不是一样坐不稳?慢慢学着去吧。”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透,也不能时时挂在嘴边。众人纷纷闭口不谈。

      夜深人静的时候,九寻站在山巅,遥望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百姓们在院外点燃篝火,驱赶年兽。

      “好你个拾方,敢丢下去独自犯险。你以为打着保护我的名号,就能抛下我独守空房?等我进京,收拾不死你!”

      大年初二,太子醒了,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夜空。

      不知是当时他们下手故意避开要害,还是知府家的大夫真的妙手回春。这太子竟然自己扒掉一身的膏药,晃悠悠走出了门,紧接着就被两条狗咬穿了腿肚子。

      九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今儿是我家人第三天,按理说是要回门的。巡抚大人是我干爹,我们理应走上一遭。”

      卫府张灯结彩。巡抚大人与一众妻妾儿女正饮酒作诗,忽闻小厮来报。

      “老爷,严家夫人回门儿,要不要见?”

      巡抚大人脊背一僵,重重放下酒杯。

      “我倒是不想见,可我有那个胆子吗?这言家竟养了那么多高手,还跟张真人结成一党。我得劝太子爷速速回京,禀报皇上。”

      卫巡抚立即起身,却被自家夫人按下。

      “老爷,义女回门儿,该她前来拜见我们才是。您怕是高兴坏了!总要依着纲常规矩才是。”

      卫巡抚讪笑,端正坐下。

      “请他们进来。备好热酒。叫厨房赶快做菜。”

      一语未了,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丫鬟进来回道:“言公子来了!”

      众人心中正疑惑着:“听说那言夫人面容骇然,性子更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比母老虎还厉害三分。不知是何等人物。”

      心中想着,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丑陋的公子,携着一位高挑美人儿。那美人儿如雪中春兰一般,两个翠绿的耳坠子不断地晃荡。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男的俊女的俏。

      九寻还没来得及假装行礼,身边那猪头一般的男子竟直直走上前去,拉住了一位黄衫女子的手。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卫夫人知道这位言公子的真实身份,赶紧笑着回道:“这是我府上的花姨娘,散漫惯了,不知礼数,还请恕罪。”

      一屋子男男女女皆诧异:不是义女回门儿吗,怎么丈母娘倒给女婿赔罪?

      卫巡抚刚要打圆场,就听见那人吃吃笑着说:“她身上可软了,又香又甜。胸口还刺着两朵花。怪不得叫花姨娘呢。”

      瞬间,屋内一片寂静,花姨娘吓得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卫巡抚笑容凝在嘴角,渐渐化为咬牙切齿。

      “没规矩,下去。”

      那花姨娘看出了自家老爷眼中的狠厉,早就吓破了胆,抱着卫巡抚的大腿不撒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爷饶命啊,妾身真的不敢了。”

      没想到,回个门儿也能看一场偷人被捉奸的戏码。师兄妹四人看得目瞪口呆、津津有味。

      眼看卫巡抚煞气越来越浓,那花姨娘顾不得许多,转身就扑在假拾方的怀中。

      “爷儿,你我相好一场,你救救我吧。你身份尊贵,只要你一句话,他们不敢不听的!”

      卫巡抚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在太子面前出手杀人。

      太子却笑嘻嘻握住花姨娘的手揉捏起来。

      “真的好软啊,怎么捏都捏不断。”

      众人:“……”

      九寻双眼一眯,伸手就掀翻了桌子。一桌子酒菜哗啦啦撒了一地。

      “老天爷啊!您睁眼看看吧!我还纳闷儿,堂堂巡抚大人,怎么突然收我做义女,还给了那么多嫁妆,原来,竟是打着这个见不得人的脏主意啊!”

      九寻忽然坐地哭嚎,吓得太子连连后退,被门槛绊倒在地。

      所有人都傻眼。卫巡抚慌忙上前扶起太子。

      九寻起身奔出门外,扶着枯树嚎叫。

      “你们都看看,没脸没皮的老不休,竟把自家小妾塞给自家女婿做二房,还先下手为强,骗了我家官人的身子!我要进京告御状!让满朝文武来评评理!”

      九寻毫无征兆的哭喊,吓得太子哇哇大哭。

      “我要回家。我饿了,我要吃肘子!”

      卫巡抚颤抖着手细细一探,果然发现自家主子脉息紊乱,双眼布满血丝,红中带青,青中泛绿,明显是中毒之相。

      “你你你……你真敢……”

      九寻扑上前揪住巡抚大人的胡子,二人摔倒在地。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我?咱们现在就去找我师父,不剥你一层皮,我就不姓苟。哎哟我都忘了,我这个姓儿不就是你给起的?你不是收我做义女吗?那你干嘛不跟我的姓?叫你狗巡抚,狗官,你乐不乐意?你乐不乐意?”

      巡抚大人见惯了京中大风大浪,慌乱过后,立刻沉静下来,轻笑道:“这是个误会。女儿你今日回门儿,为父高兴坏了。家人喝多了酒难免行为错乱了些。走走走,咱们一家去书房详谈。”

      “好的,那走吧。”

      九寻一秒收回撒泼之态,扶了扶发髻上歪斜的金簪。收放自如的本事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心底冒出几个字:“高人!惹不起!”

      书房内,太子蹦蹦跳跳,端起墨汁便往嘴里倒。八师姐拦住,哄道:“是苦的,不能喝。乖啊,如果你坐在地上不动,一会儿我给你买糖吃。”

      太子竟真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九寻欠身:“大人见谅,我家夫君受伤,高热不退,烧坏了脑子。您不要见怪。”

      卫巡抚正襟危坐,藏在袖袍下的手不停地颤抖。

      “我府上有京城来的大夫,帮贤婿瞧瞧,一定治得好的。”

      九寻也不阻拦,微微点头。

      不一会儿,四个花甲老人弓着身子进来,望闻问切,一套又一套,还是摇了摇头。

      “大人,言公子脑脉受损断裂,并不是淤堵。只怕,治不好了。”

      卫巡抚大怒,抽出背后墙上挂着的双刀砍了过去,却被五师兄以指尖弹开,保住了那四个老大夫。

      陆小六嘿嘿一笑:“大人您没听过一句俗话?的罪谁也别得罪大夫啊!以后您要是生了什么病,没人敢治,那不是亏大了?”

      九寻也懒得墨迹。

      “出去吧。”

      四个大夫不敢动。

      八师姐:“不出去就砍了。”

      四个大夫连滚带爬逃走。

      九寻清了清嗓子:“巡抚大人,我家相公这病是再也好不了了。但是,我已经嫁给了他,就一定细心照料,您不用挂心。”

      卫大人收回宝刀,寒冬腊月里,鬓角滴下一行汗珠。

      九寻:“我夫君是个武夫,没长半点脑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危险事儿,他都敢做。真是不叫人省心。我跟着他,怎么能有好日子过!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卫大人眼神莫名,并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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