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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迎春破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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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颜鹿坐观天象后,利用念咒进行灵魂出窍,为身体禁锢护身,哪怕进入青獠肚子也相安无事。
灵魂处在虚无状态,顺着满獠身上所留下的引子找到躲在暗处的人。
而此人全身遮掩只露出一双眼睛,惟一的特征是右手残缺大拇指,正拿着双心莲。
颜鹿想再凑近认清,神秘人已经发现他,预感不妙的他赶紧回归真身。
“想逃?没那么容易。”
神秘人可不会让到手的猎物白白逃脱,再次启动双心莲,释放强大的法力圈住他。
无数透白莲瓣向颜鹿袭来,颜鹿灵活躲闪快速逃离,只差临门一脚可以回到身体里,被莲瓣牵扯。
“!”
莲瓣依附在他身上包住灵魂如同牢笼,一瞬间吸回双心莲里,无法逃脱。
颜鹿在进入双心莲时,用意念飞速传达给岑依,告诉他自己被困在神秘人的双心莲里,和刚刚对神秘人的所见一并告知。
“不必替我担心,赶快消灭青獠。”
岑依接收后,眼神不可思议眺望神秘人那边,再三考虑后决定先消灭青獠,后救颜鹿。
朝长晖的手下们利用结界锁住青獠,在压迫下,满獠承受不住结界的力量开始分散出逃,吃下的灵力压根没作用。
青獠被迫分散到处撞击屏障,企图冲破牢笼逃跑。
在结界里,颜鹿的身体孤零零躺在地上,他紧闭双眼毫无知觉。
岑依明白若灵魂离开身体太久,会导致灵魂消散,身体死亡。
他打算找个机会,救回颜鹿的身体。
朝长晖准备将青獠一网打尽,朝天空射出三箭,短短几秒融合变成炎雀向青獠攻击,夜晚顿时火红一片,炎雀浑身金光灿烂犹如太阳,迫使青獠无处可躲。
“丹容,守住结界。”
丹容听令,画符形成束绳加固结界,其余人纷纷照做,共同围剿青獠。
它们的主人切断联系,至此青獠失去反杀机会,在炎雀强光灼烧下,彻底消亡。
事不宜迟,岑依当机立断使用灵傀术,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进入颜鹿的身体里,此术反噬严重,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
颜鹿的身体震动几下,双目依旧紧闭,随后直直立起来,往岑依方向飞去,追寻原灵气。
岑依心想:“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得赶紧救回颜鹿。”他快速往神秘人的方向奔去,带动颜鹿的身体紧跟其后。
神秘人见无法让青獠饱餐一顿,吃掉人的精气,供养双心莲,因此他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
朝长晖见已消灭青獠,回头恰好看见岑依飞走的背影,脸上浮现疑惑之色,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走,该回去禀报父亲,我完成,呵……这份烂差事。”
“少主,最后还是您亲自出手解决,那些人就是一帮废物,指望不上。”丹容冷眼轻蔑,“何况岑家现在一点兵都不敢出,若没有大朝家出手估计……”
“呵,狗东西精明着,算计到这一步…罢了,不是我说的算,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是。”
朝长晖不想多说,带领剩下的人回金麒城复命。
这邕都,总算太平些。
此时邕都塔顶的最高处,有人默默注视这一切,一把离缘扇遮掩半张脸,竟意外与岑依有着相似眉眼,一双桃花眼透露出精明与笑意,摄人心魄。
那人轻笑道:“有意思。”
颜栀收回视线坐在窗外,望着轮月忽明忽暗,不似真实。
他左手撑住半边脸,眉眼低垂进入思绪,想得入神时,突如其来的一颗石子丟进怀中,石子不稳,掉在地面发出碰撞声。
颜栀不解抬头张望,只见谢花愉双腿勾住树枝坐着,晃动手掌吸引他的注意。
颜栀的住所中间有一棵大树,树枝粗壮魁梧挺拔,立在天地之间。
而且树枝粗长,距离窗边就一米,容易攀爬。
谢花愉见他不理睬自己,双手双脚并爬,他腰肢伸长与颜栀对视,委屈巴巴道:“你怎么不理我?”一脸的委屈样如同无辜的小猫。
“你坐在树枝上,不怕摔下去吗?”颜栀第一反应是担心他,之后才解释为什么不理他,“我不是不理你,只是有点心事。”
“心事?很严重吗?”
“无妨。”
谢花愉猜不透他的想法,一会说有心事,一会又说没事,只懂得简单道理的他,搞不懂复杂的人类。
“这里的夜景可好看了,吹风也不头疼。”谢花愉盛情邀约,“快上来,我拉你,保证非常安全。”
“如果我说不,你一定会一直催我,缠我,直到我同意。”
颜栀猜中他的心思,无奈伸手让他拉住。
谢花愉没让他失望,紧紧抓住他的手,让他一鼓作气,脚一蹬跳到树上,与自己并排坐着。
谢花愉枕在树背上非常惬意,看他依旧心事重重,“你怎么还不开心呀?是树皮太糙让你难受?”
颜栀仔细感受晚风吹佛,终于道出心底疑惑,“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或许自己不该属于这里。”
如果他不属于这里,那这里的“爹娘”都是谁?妹妹是真的妹妹?还是假的?
颜栀不敢细想,因为他真的能从春许身上感受到亲切,那是一种缘于血亲的爱。
妹妹那么依赖自己,他作为哥哥却否定这个地方,颜栀认为自己坏透了,不是一个好哥哥。
颜栀诉说完一切,表情更加凝重,意志逐渐消沉,低迷。
谢花愉想起有个人闯入屋子,在他面前疯言疯语,说他不是妖精的亲爹,一切都是假的,同理颜栀真不是这妖精的哥哥。
想到这谢花愉不禁发笑,虽然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恢复记忆,但从一开始,他就看这丫头不顺眼,何况现在他不想颜栀徒增烦恼。
假的就是假的。
“你笑什么?”
“我笑,有人要大难临头。”
谢花愉眼神产生变化,在这幽静处显得深沉,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颜栀:“?”
天一亮,徐笙许从床铺爬起,一只手刚抬起,胳膊忽然传来剧痛,随之全身传来疼痛。
“嘶——好痛”,要不是他决定硬闯出去,没有法力被树藤乱打一通,才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该死的妖,我就知道会这样。”徐笙许不怕被她发现,大不了同归于尽,可转念想起自己的妻子,他放弃拼命,灰头土脸跑回住处待到天亮。
徐笙许按揉被抽疼的后腰,咬紧牙关深吸口气,准备为接下来继续做打算。
现在那毛头小子根本不愿意与他合作,再加上这妖精的本事可不小,无法施展修为斗不过。
徐笙许扶额苦恼,出又出不去,打又打不过,不断叹气:“这该如何是好?”
“铛——”
徐笙许被不远处的声音拉回情绪,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一瞧不得了,地上居然有易风的长刀,他明白了什么,激动抬头。
只见那小子站在门外,刺眼的光照耀在他身上,毛头小子的表情依旧冷漠无情。
“你终于改变主意了?”徐笙许声音有些得意。
“大概。”
简简单单两个字,语气那般桀骜不驯。
徐笙许对这小子的狂妄嗤之以鼻,终归人家同意合作,他只好忍下来,酝酿接下来的打算。
在庭院里,春许若有所思站在一棵挂满树藤的老树前,手抚摸粗糙的树皮,从指尖伸出细小丝条钻进树心。
从里看完昨晚发生的事,“爹”靠树藤爬上老树跳出墙头,树藤妖化捉住脚踝,将他高高吊起甩回地面,顺便用藤条抽打教训他。
“还是想起来了,那就——”
春许手抚摸树藤,愤怒握紧扯断,眼里呈现无尽杀意。
她原本想先杀光那帮人,现在只能先对“爹”下手。
外面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不对劲,等一下。”徐笙许叫停谢花愉,“怎么突然天黑了?”
谢花愉仰望天空,默默开口:“妖气甚重,冲你来。”
“怎么是冲我来?”
话音刚落,春许闪现在他俩面前,她恢复妖身,面目狰狞变出藤条,愤怒质问“爹”:“为什么要想起来?”
谢花愉翻身跳出藤条的包围,躲在柱子后面看戏,试图寻找机会一击毙命。
徐笙许躲了好几下,被无数藤条步步紧逼,强势包围,他被迫缠住腰身吊起与春许平视。
“爹你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这里不好吗?有我这个女儿爱着你,不行吗?”
徐笙许听完想发笑,恶心得想呕吐,“闭嘴!谁是你爹,我什么时候生出你这个妖精?拐人当爹真不要脸,恶心!”
春许恼羞成怒,露出尖牙怪叫,“看来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先杀你,再杀那群家伙,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徐笙不断挣扎,摆弄手势试图召唤佩琴,他低声焦急道:“快点呀,快点!”
春许变出尖刺冲他刺去,危机关头,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个指头时,尖刺被无形的光波弹开。
铃铛护体将危险消融,缠住他的树藤软化成水,无法作威。徐笙许喜出望外伸手变出青幽琴,右手拨过琴弦。
琴声连贯主人的情绪,砰发出强大穿透力,将春许击倒,后背撞破大石头。
“呃——”
春许捂住胸口吐出深幽绿的鲜血,她不甘心把双手放在地面,用妖力引发强烈震动,连接阁里的树心,发出阵阵白光。
她利用全部人的精气和自身的妖力再次打造出一个强大的幻境,将他拉进去。
徐笙许背后出现一双巨大鬼手抓住双臂,使其动弹不得。
“放肆!”
徐笙许万万没想到这妖精比想象中更厉害,在拖进去前将长刀扔在地上,冲谢花愉怒喊:“杀了它!”,之后被拉入幻境中。
造出的幻境消耗她太多妖力,春许虚弱得无力跪坐在地上。
乐儿城因妖力不稳坍塌一块,她刚抬头就见谢花愉举起长刀向她劈来。
春许下意识用右手挡住,被硬生生砍断一只手,“啊——”她痛苦哀嚎滚到一边,可怜地流下泪水。
谢花愉内心毫无波澜,继续刚才的动作,再次向她劈去,恨不得杀死她。
春许绝望闭上眼睛,任由他手起刀落,耳边传来银器碰撞声,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缓缓睁开眼睛。
“哥哥?”
颜栀出现在她眼前,救了她一命。
就在刚才,颜栀因脚下的震动差点颠倒,他预感不对劲,马上跑出来。
见天布满乌云变得黑漆,一道道幽光在不远处闪现,吸引他跟过去。
然后他刚路过转角,眼见断臂的春许倒在地上,谢花愉举起长刀要杀了她,他下意识召唤倾花剑挡住他的攻击。
在谢花愉愣神之际,反手打掉他手里长刀,剑架在他脖子上,开口质问他。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