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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迎春破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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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朝长晖再看不惯他们,该合作时还是有必要的,毕竟他可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手下。
三人就站在城门楼上,等待时机。
“青獠比疮饲强不了百倍,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颜鹿驻立城门楼上眺望远处,听闻青獠最喜灵气最佳的修仙者。
怕是他们已成为它们的诱饵,不过正如他此意。
颜鹿坐观天象,此时此刻天地翻圆,正是它们出动的好时机。
岑依从他眼神明白它们正在逼近,转身跳跃飞落城门楼下,利用祭仙司的探花闻,手指往前面轻点,光波一圈一圈放大。
躲在暗处的青獠们犹如鬼蛇般快速往前滑动,鬼脸上满是猿牙,扭曲至极。伴随刺耳的尖叫声,锋利的爪子刨开地面钻了进去。
有一个神秘人站在树尖上看着这场好戏,手里握着双心莲。
站在城门楼上的朝长晖早已备好弓箭手,站在城门两排,必要时发动炎浊结界,他只需抬手,几十位弓箭手立刻摆好架势,等待下达射杀指令。
岑依沉住气,感受地里传来异动。他回转法术猛地一掌拍向地面,数个青獠在他面窜出,刚好被震飞。
朝长晖一挥手,数百发火獠箭同时射向它们,一箭刺中青獠令它们发出嚎叫。
被惹怒的青獠们互相攀爬汇聚成一块,形成一个身体巨大、比城门还高的满獠,颜鹿则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都比他无关。
殊不知,他早已灵魂出窍寻着青獠身上的牵引找到幕后黑手。
满獠一张巨大的人脸看到他身上充满灵气,正是它们渴望的,强烈的饥饿感让它一拳打破瓦顶,将他抓住。
“放开他!混账东西!”
岑依见状情急之下施法飞出无数根仙绳试图捆住全身,全然忘记颜鹿的交代。
反观朝长晖不予理会,继续让弓箭手射箭,不在乎他人生死。
满獠将仙绳扯断,往那一排弓箭手甩去,打飞好十几个弓箭手。
它迫不及待把食物丢进嘴里,咽下后满足吐出一口臭气。
“呵,真是没用。”朝长晖变出炎乌弓朝体形旁大的满獠射出,一箭击中它右膀。
果然,关键时刻得靠他。
此举引发满獠满腔怒火,一拳朝他砸去。
朝长晖轻松躲开,翻身跳跃继续攻击,丹容和其他人奉主之命在一旁守株待兔,一旦下令立刻发动阵法。
满獠吃下灵气后变得强大无比,根本不把那群人放在眼里,加上神秘人随手摆弄几下,满獠忽然狂暴起来,发疯似地用尽全力撞破城门,一脚踏破房子。
见此机会,丹容与其他人共同发动炎乌结界将满獠牢牢困在里面。
神秘人见状不妙,同时敏锐察觉周围异常,他发动双心莲映照出某人的身影,他冷笑一声,“呵。”
在乐儿城中,爹回到屋子翻箱倒柜想从里面找到一件物什,那是他醒过来后将物什藏在里面。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带着,但一定很重要,即使他想不起来,直到那把长刀的出现。爹将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拔到一边,任由掉落。
终于找出一根玉笛,刻在脑海中的“徐”字,一切已明了。
爹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神情痛苦回忆起一切,从他醒来后一直没离开这座府邸,春许也不愿意爹出去。
从迷茫痛苦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从和蔼的性格变回原本高傲的他,他便是当今太衡徐氏宗主徐笙许,不是某妖精的爹。
徐笙许握紧玉笛从地上爬起,眼里的阴鸷恨不得灭了这妖精,很快他理智回归明白仅凭他一人太势单力薄,他必须找回他的忠臣:易风。
徐笙许打算先从那位杂役身上寻找线索,因为那把长刀是易风的贴身佩刀。
“爹,你怎么在这里?房间还那么乱?”春许从外面奔跑进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
徐笙许快速把玉笛藏在身后,装回慈祥和蔼的爹,“我当然是为了给小许找生辰礼物,但不见了,我记得就在这柜子里,真可惜。”
“没关系,礼物不重要,心意到了就行。”春许没看出端倪,兴奋的她伸手拉住爹的手,前去大堂。
“之后再收拾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过生辰宴了。”
“嗯,我们走吧。”
一圈人围着春许,庆祝她的生辰日,惟有徐笙许心不在焉,他环顾一圈一个人都不认识。
现在找回他的属下们迫在眉睫,就先从这家伙下手,他瞥一眼谢花愉打定主意。
“我希望,家人永远陪在我身边”春许默默许完愿,开心望向哥哥。
颜栀温柔回应,抚摸她的脑袋。
此时外面浓烟四起,所有人停下手中的活僵在原地,仿佛有东西在抽离他们,精力逐渐被吸走,往春许府邸汇集。
很快所有人倒在地上昏厥,店中易风趴在桌边,眼神恍惚产生幻觉,发现手缩小一圈,使劲摇头手又恢复正常。
徐笙许率先察觉异常,头不自觉朝外面看去,这举动引起谢花愉的注意,顺着他的视线看。
外面青光白现犹如幽灵般诡异,原本坐在中间的春许变回本来的面貌,一双无白的黑瞳,头发长出枝叶延伸在地上,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的裂痕。
顿时所有人时间静止动弹不得,春许飞升吸收所有人的精力,饱餐一顿后,释放更强大的妖力将乐儿城再次焕然一新,而她继续维持人的模样。
这一幕被谢花愉和徐笙许瞧见,两人没有声张,打算静观其变,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又恢复自如。
徐笙许假借身体不适要回房休息,得到春许的允许马不停蹄离开。
明月挂枝头,时间来到后半夜,徐笙许爬上屋顶小心翼翼来到谢花愉住处,在那之前尝试出去被拦下来。
转而来动这,他愤懑表示身为宗主却使不了法力,只好借力从高处跳落。
徐笙许鬼鬼祟祟打开房门遛进,不料刚进去就被一把长刀架在脖子上,“你又是爬房顶又是偷溜进别人屋里,究竟想干什么?”谢花愉质问道。
“你以为我想?这妖那么厉害连法力都封禁了,我徐笙许乃一位宗主却沦为妖精的爹,我恨不得掐死自己。”
“所以呢?关我何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家人!”徐笙许激动不已,“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而且你手中这把长刀是属于我手下易风的,你从何得来?”
谢花愉听完并未回答,默默收回长刀,转身坐回床边居高临下抬头仰视他。
“快说,易风现在在哪?”徐笙许压低声音再次询问。
这一次谢花愉才悠悠开口:“我不知道,不记得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记得。”
徐笙许气得肺要炸,刚要怒骂转念想着这家伙绝对喝了那井里的水才忘的,他再次压着性子不再跟他废话。
“你肯定能恢复记忆,就算喝了井水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有某种与自己相干的事物一定会想起来。”
谢花愉歪着头,觉得他定是疯了。
“给我出去。”
“你?!是不是有病?我在救你。”
徐笙许见这臭小子油盐不进,糊涂至此,他泄气道:“好言难劝该死鬼,把长刀还我。”
见跟这家伙谈崩,徐笙许索性不再管他,只想拿回手下易风的长刀,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不给,从我醒过来就在我手里了,就是我的。”谢花愉压根不惯着,眼神凌厉直视他,“给我出去。”
对谢花愉来说,他根本不在意是否恢复记忆,也不在意什么妖精。
徐笙许气到直摇头,不仅糊涂还混球,“你这小屁孩……哼!好自为之。”话在嘴边最终咽下去,毕竟跟失忆的孩子争执毫无意义,无奈摆手离去。
在一间布满绿枝房子里,春许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嘴里还默念咒语,面前有颗如同心脏跳动的树心,树心旁边裹挟带刺的树枝,蔓延包围四周。
当她睁开眼往树心靠近,尖刺感知到退缩回去露出柔软的树心,往树心吹出一口灵气。
树心活跃跳动,释放更加强大的妖力进入春许身体里。
连同那些痛苦的记忆重新回到她身体里,春许头猛地顿痛,指甲死死扣进血肉里,眼睛发生异化,鬼魅的绿瞳代表她妖为更上一层。
活了百来年的她,终于得到渴望的一切,现在的她绝不允许被夺走,那个店里的易风是个隐患,还有其他与他同样身份的人。
若“爹”因他们而想起一切,那她将功亏一篑。
毕竟“爹”的身份可不简单,春许决定要杀这些与“爹”相关的人,现在也没利用价值了,可以做乐儿城井水的养料。
“接下来,继续吸引外面的人进来做乐儿城的供给。”
维持乐儿城幻镜花费她不少的妖力,一旦没了妖力,乐儿城将变得虚弱彻底崩塌,幻镜的力量丧失里面的人都会恢复记忆力。
那时候她……
春许不愿再想,建造极乐世界是她一生的追求,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树心感知主人的情感剧烈抖动,外面顿时被搅得天翻地覆。
外面传来不详异动,颜栀不安打开窗子探头望去,此时外面又恢复往常,好似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