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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断雁山有情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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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好吧…”颜松兰明面上为难,暗地里难掩狂喜。
“咳咳!”颜兰溪出声夺回三人注意,“怎么着不能明目张胆破坏规矩,我们作为师兄,首要责任当然是保护诸位师弟,既然你们如此恳求,师兄便勉为其难扛起护送师弟的重担!”
江雾不露辞色看着两位师兄找借口演出戏,心道:“说真话不如会演戏,怪不得能得偿所愿。”
“颜先生闭门不见人,掌门嘛就由颜栀你来待代劳了。”颜松兰让他讨个理由下山,真要偷偷摸摸被逮到,不知要受多少严厉惩罚。
颜栀回道:“这正是我的为难处。先前找哥哥问上一回,就火冒三丈,如今再去问怕是连想都不准想。”
“看来真要偷偷摸摸了。”江雾笑道。
“我们四个?”颜兰溪心中数数,觉得不是个好主意,“一下子丢了四个,一眼便知,如何瞒天过海?”
“不,是五位,花愉一定要和我去的。”颜栀举手表示是五位,不单单是自己想一块儿,何况独留花愉一人在断雁山实在不妥。
“谢公子?我看不必吧。”颜松兰挥手不满意道:“让他能藏在断雁山是看在你面上,他虽是你朋友,但关乎咱们的事压根扯不上一丁半点。”
颜兰溪认为他们这位师弟似乎心思总放在那位谢公子身上,明明在场就他们四人,非要加上一位。“我的好颜栀,干嘛非扯上别人。大家都在这呢。”
这也让颜兰溪觉察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他想不通,道不明,暗地奇怪。
江雾默不作声观察颜栀的态度,见他脸色微变,浮现疑色。“松兰师兄容不下他吗?为何怪里怪气?”颜栀坦率直言,两眼天真无邪。
面对颜栀一脸真诚询问,颜松兰摇头不语。
“师兄说的对,他是我的朋友,有资格同行。江雾你觉得呢?”这时颜栀突然歪头问起一向寡言少语的江雾,满怀期望他能站在他这边。
“我认为师父不在,求求掌门师兄或许有一丝转机,大家干站着不是个办法。”江雾适时转移话题,正好他想多陪陪,下山去瞧瞧。
“嘿嘿,你这时候不恪守遵规,选择扮演起玩世不恭的刺头了?”颜松兰展露笑颜,当众调侃这位平日里十分古板,一丝不苟的江雾师弟。“颜先生知道后肯定罚得更重,我看呐你还是别去吧。”
“作为人,好奇心如同猫儿睁眼看世间,要到处跳来跳去,尝试新鲜事,所以江雾想试试未尝不可。”颜栀满意江雾刚才作为,替他接过话茬以表谢意。
颜松兰听后笑而不语,与对面的颜兰溪对视,二人不置可否。
“看来大朝家坐不住,这么快派人打探。”远边三人静观其变,朝善略讥讽前方的人是蠢货,明目张胆就闯。
明月姬武功高强,一招一式,柔刚并济。岑依本就身负重伤,未及时痊愈,在衡天师半强迫下拽来充兵,现在要面对厉害对手,倒显得力不从心。
一刀划过,差点伤及喉咙,岑依后仰避开,接住下一招继续说明来意,“姑娘,我们并无恶意,为何咄咄逼人?我们是真的弄丢了一件东西,就在清弦城中。”
闻听此话,默不作声的半骗脸色大变,心道:“难道弄丢的是前几日砸到我头上的东西吧,不会这么巧又飞来横祸?”
完了完了,半骗捂住藏在胸口处的血奴秘卷,一副要死要活的姿态。
“你咋了?身上痒就去洗澡,附近正好有条小溪流。”诗千里看见他扭扭捏捏,愁眉苦脸,还以为半骗又犯病了,想用冷水泼醒他。
朝善注意这边异常,结合对面来意,瞬间明白。眼神给到裴雪儿,她立马冲上去抓住明月姬手腕,夺走短剑。
“你!”明月姬刚想呵斥。“他们的确有东西落在清弦城里。”裴雪儿一字一句复述。
“寨主下令,凡是未经允许擅闯清弦城者,杀无赦!”明月姬遵循命令,做她该做之事。“就算有苦衷,他们是大朝家的人,我绝不姑息!”
她是和诗千里经历过生死的人,见识过大朝家心狠手辣,湮灭人性,干出伤天害理的事。
正当明月姬要争抢兵器时,“月姬不可。”诗千里命令她停手,大阔步上前,“说在我的地盘丢了东西,可有证据?”她不接受诬赖,由其出自大朝家,她的敌人告状。
“是有,但已经死了。”岑依回道,小心翼翼捧起赤兔犬的尸体,“便是这位月姬姑娘所为,死无对证,说再多,听者只觉是狡辩。”
凝视岑依一言一行,诗千里斜眼看向明月姬,明月姬心领神会,“看来是我的不对了,在下赔个不是。”态度风轻云淡,一句话轻飘飘盖过去。
衡天师不服气站出来,气势汹汹指责她们:“好一个赔礼道歉,你们可知这赤兔犬乃少主未婚妻的玩物,喜欢的不得了,赤兔犬每十年诞生一子,如今没了,如何交代?”
“哦?仅凭你的身份就能牵出来招摇,算不上宝贵样,论真正凶手恐怕你也逃不脱干系。”诗千里一招扭转乾坤,把他们通通拉下水。
“你……”话堵在嘴边,衡天师势要扳回一局,装腔作势道:“纵使我有过错,归根结底赤兔犬亡命是她用箭射杀!”他抬手指向明月姬,一副理直气壮。
但他忘了,这里可是诗千里的地盘。岑依一言不发静候他的下场,果然如他所想——
“啊啊啊啊啊啊!!!”那叫一个惨不耳闻。
此人影子在发抖,左耳血淋淋躺在地面。侍从见大人被欺负出手教训,自是高手,依旧不敌诗千里和明月姬二人联手打败。
不到一炷香,个个死于两人手里,连惨叫未来得及发出。
“看清楚,在寨主地盘撒野就是这个下场。”明月姬满意欣赏衡天师面如死灰的表情,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这耳朵当作是对大朝家的贺礼,本人是到不了了,这份心意劳烦您亲自送去。”诗千里言语挑衅,故意践踏大朝家威望。
今日羞辱,衡天师记恨于心,他日必将杀回来!他气呼呼带走剩余还活着护卫,落败而逃。
朝善目的达成,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待跑掉的废物上报,估计那位大人物再也坐不稳。
“你去,你快去!”颜松兰推动一旁的颜兰溪,他们距离落芳阁仅几步之遥,可谁不想第一个进入。
颜兰溪反手抓他乱动的手,气呼呼道:“要死一起死,别当缩头乌龟。”
颜栀叹口气跨步离开两人,拐角处撞见正要出门的颜遥玉。“颜栀师兄你来了。”他兴奋去拥抱颜栀。
颜栀放开手揽入怀中,颠了颠,戏笑道:“又重了些,看来有好好吃饭。”
“何止,遥玉还长高呢!”颜遥玉兴奋举手比划,“将来我定要长得高高的,不教人欺负去。”
其他三人见他们聊开心,大起胆子走向掌门居所。
“掌门在不在?有件事得找他说道说道。”颜兰溪歪头朝他做鬼脸,逗得颜遥玉咯咯欢笑。
颜遥玉笑完才告诉众人,“今天早上,师父有事下山去了,说是去给颜先生取样东西,过个两三天才回来。”
“哦?!”不好也算正好了,颜兰溪拍拍师弟可爱的圆头,兴高采烈疯狂向颜松兰使眼色。
因此接下来的所有人,除了颜松兰和颜兰溪大包小包的,其余三人拿了几件衣物,轻轻松松。
“慢着,二位师兄,你们确定要这样子下山?不嫌重吗?”说道,颜栀上前动手解开勒住颜松兰脖子的结扣,“其实就两天一夜的回程,用不着这些东西,反而是累赘。”
可不是嘛,自己太兴奋以至于忘乎所以,颜松兰马上放弃,把肩上的包袱全甩干净,“有劳二位帮忙了。”
江雾上前帮忙,总算卸完另一位中师兄全部包袱。
谢花愉安静盯着,视线从冷峻面容移开,落回颜栀身上,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哈哈哈哈哈哈哈——!”颜松兰神采飞扬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待颜栀踩完所有台阶,落在松软土地上。前方有两人叽里呱啦一通鬼叫,他难以想象望着癫狂的两位师兄,饶想当初他第一次下山,也只是在兴奋下余光乱瞟,不曾失态。
“原来师兄憋得这么难受,反倒疯了不少。”颜栀疯狂憋笑,身子一颤一颤。
眼见师兄俩人跑来跑去,上窜下跳,像关在笼子里憋疯的猴子,放出后尽显癫狂,乐不可支。
颜栀有些担心会被上面的人听见,赶紧的招呼他们收敛收敛,一旦坏事,大家得有苦头吃了。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颜陌烟剪下杂乱旁枝,思绪万千。想到伤心处,反复念叨这两句诗。
那盒玫兰香灰放在几案,纵使再头痛,他怜惜不忍焚烧。
莫名的他想与颜栀说说话,颜陌烟打开房门。“颜先生您怎么出来了?”门外弟子心中大吃一惊,不怪他难以置信,因为一直以来,颜先生每到七月初七就会把自己锁在桑心房里,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这已经是断雁山上下心知肚明的一个小规矩。“去,去唤颜栀过来。”颜陌烟不做解释,一味让弟子把颜栀带来。
早上刚打发走,现在要见人。门外弟子不好意思告诉他,“颜栀师弟一刻时来找过您,弟子担心会打扰您休息,给打发出去了。”
“无妨,重新找回便可。”
“是。”门外弟子应答,脚步匆匆去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