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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断雁山有情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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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嘴皮子都要磨破起茧子,终于吐了个干净,除了他和谢花愉那部分,其它是一点没隐瞒,颜栀回到玉竹阁喝完整整两碗水,总算缓解口干舌燥。
“哇。”
“厉害。”
颜松兰和颜兰溪大眼瞪小眼,连连称赞,拍手叫绝。
“那个叫半骗的家伙真是阴险,害得颜栀和这位花愉兄弟差点死在他手里。”颜松兰愤愤不平,激动拍桌。“气得我牙痒痒。”
“就是,断了他一条手臂总比丢命好,师弟你还是太善良。”颜兰溪附和道。
“裴宗主她爹还是个邪物,闻听从前这位裴老宗主不明所以早逝,原来在你下山之前仍然活着。”颜松兰回忆从前补充细节,对这件事大为震惊。
颜栀同样是听闻师叔告知才知道的,他一直以为裴老宗主已经去世,不承想是以另一种方式存活。
“不过算是告一段落,红十娘心里埋怨,想抓回我俩,好在江雾帮助下得以脱险。”
“哈哈,红十娘乃是他姨娘,未曾上山探望过,可我们心知肚明,他是个有孝心之人,因此……”嘴巴不老实的缺点再次显露,颜松兰看见同伴朝他使眼色,话没说完连忙闭上嘴巴。
“因此什么?”颜栀好奇极了。
颜松兰摆手拒答:“没什么!”
“好吧。”好奇心消失大半,颜栀没有在意。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们两个小鬼头究竟去大朝家干啥好事?明明如此凶险,掌门也是心宽,能放任你独自下山。”颜兰溪点出关键,颜栀隐藏的那一部分。
那时颜栀非要叫嚣下山,却闭口不谈下山的理由,他俩只想拦住冲动的师弟,编织各种谎话恐吓。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再呆滞依然能琢磨出里面暗藏的秘密。
颜松兰听完大头鬼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是呀,颜栀师弟下山的理由是因为谁?如果是因为花愉兄弟,那他身上究竟有何秘密才会如此执意下山,不惜隐瞒颜先生和大家。”
两人目光集中在颜栀身上,顿感如坐针毡,扣住杯身支支吾吾,“我,我……”他隐瞒谢花愉身份,实在万不得已,倘若人人知晓后会是怎样局面,颜栀不敢想。
造成寒苏姜氏悲剧的罪魁祸首是谢花愉,一切因他而起。如今颜栀陷入情网,更是私心窝藏,才不会说出对谢花愉不利之事。
“快说呀,究竟因为什么?”颜兰溪急得起身往前伸,好在被颜松兰一把拉回。
见状,谢花愉挺身而出,“无论因为什么,事情既然发生,改变不了。若要问责冲我一个即可。”他愿意揽下全责。
“颜栀师弟当真不愿意说出口,我明白了。”颜松兰见师弟面露难堪忧色,难言之隐在口中徘徊,他善解人意叹了口气。
颜兰溪不明所以屁股落座,眼神来回扫,“这…”
“不提了。”颜松兰一口打断,杜绝他想追问念头。
颜兰溪作罢,心道:“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绝非易事。”
“我是不是不好。”颜栀平视对面空空,自惭形秽。
谢花愉见不得他难过,俯身靠在他左侧,两手勾住脖子依着,低声道:“不。”
“颜栀是世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他继续消除颜栀心底最后歉意,额头轻蹭他的下巴,眼神淡漠。“只需要明白你我才是重要的,因为…我只有你了。”
犹如鬼魅音色,颜栀回望,沉默接受他的安慰。
两日后密林处,“当真在这里?”衡天师半信半疑,盯着那条赤兔犬。
“怕了?”岑依轻笑道。
衡天师心里发虚整理领子,担心在手下们丢了脸面,回去乱嚼舌根,他逞强道:“怕?小瞧我,那什么…牙骨派的当家出现在我面前,我照样杀她个片甲不留。”
岑依没有回应,心道:“不急,很快那人会出现在你面前,有的你装模作样。”
赤兔犬嗅到压抑气息,爪子挠地,发疯般狂叫。
岑依拉紧绳索避免它冲出去,目光扫视周围,从他们大摇大摆进入清平城那一刻起,早被人盯上了。
果然下一秒,一支敕羽箭嗖的穿过两人之间精准射杀赤兔犬。
赤兔犬倒地不起,奄奄一息。血腥味冲鼻,衡天师嫌弃捂住半边脸,“该死的,真没用。”
但他意识到有人在监视,定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祭仙司快想想办法!”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赶紧小声求助岑依,早知道多带些人了。
护从严阵以待,围成一个圈保护大人。
岑依不为所动,视线落在濒死的赤兔犬身上,他俯下身拔箭看着它咽下最后一口气,把手放在血洞上默哀。
“你在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闭嘴。”岑依冰冷强硬打断,声音威压道:“不想下一个轮到你,就闭上你的嘴。”
这时树上传来一道笑声,笑话他们胆大包天,透露愚蠢。却对岑依刚才所作所为,面对危险时那种临危不乱,不免多看两眼。
敕羽箭脱离掌心,又射杀一位护卫。在衡天师眼前倒下,这是第二次警告。
“还想要回辟虚令吗?”岑依不合时宜开口询问,旁人早已呆若木鸡。
衡天师害怕得身体打哆嗦,他可没有师姐强悍本领,足以一人之力抗杀强敌们。心道:“自己太想立下功劳,让人刮目相看,才叫人冲昏了头。”
现实狠狠打一个耳光,他终于清醒了。“我……我,等一下。”
“我乃是大朝家的衡天师,身份尊贵,岂能受这窝囊气?”衡天师亮明身份,企图吓跑躲在暗处的人。
“快给我出来,饶你不死。”
“哼。”此话一出,箭头明晃晃对准这看不清局势的家伙,松手打算一击必杀。
岑依果断出手拦下一击,握紧箭身,看见独属牙骨派的印记——骷髅脸。
那镖头离衡天师的脑门只有一节指头远,他吓破胆连忙跑到护卫身后,惊慌失措四处乱瞟,生怕自己如同那头畜牲落入死于非命的下场。
“敢向大朝家动手,真真不知死活。”如今到这时候,衡天师还不忘嘴硬。
明月姬一个翻筋斗落于地面现身,弓箭背手,脸上得意,不把刀剑对着她的人放眼里。“擅闯领地该当何罪?恐怕大朝家深有体会。只准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要脸。”
“今日是我,她日若是我们诗千里诗寨主,你们一个个不会好端端活在我眼前。”
明月姬盯着手里还拿着她敕羽箭的男子,“听闻你叫祭仙司,本是出自全仙盟,不好好待着,没有特许令带着一帮人跑入清平城,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姑娘莫怪,我叫岑依,今日所来为的是丟失一件东西,对大朝家而言极为重要,这条死于非命的赤兔犬是来寻找他们丢失的东西。”岑依解释道。
“哦?”明月姬显然不信,“该不会想以此为借口,往清平城泼脏水,圆了你们吞并的美梦?想都不要想!”不再废话,亮出苗刀,抡向岑依。
颜栀郁闷趴在窗前,外面一棵玉兰树枝叶繁茂,手里那根红线反复提醒自己,他曾默许过要替腐朽子完成心愿,如今相安无事该是还愿的时候。
“最南边的庙宇……”颜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去翻阅藏书阁,试图从书里找到一点关于这个庙宇的线索。
很可惜没有,颜栀并未气绥,决定去找师叔帮忙。
“颜先生这几日闭门,任何人不许见,请回吧。”守在门外的弟子拦住他,好心解释。
在桑心房碰了一鼻子灰,颜栀不想奈何也无可奈何,迎面撞见前来送“玫兰香灰”的江雾。
“颜栀是来拜访师叔的?可惜这几日师叔不宜见人。”江雾把手里的精致盒子递给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打开小口闻了闻,点头认可,蹑手蹑脚推开房门进入。
颜栀见过几次那东西,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盒子里头究竟有什么。
江雾领会道:“这香灰取自玫瑰,玉兰,还有另一种花香,我闻不出,询问师叔却避而不谈。只知叫玫兰香灰,师叔说放屋子里焚熏片刻,有安神舒心作用。”
“师叔的头风病不是一日两日,都说是小事,如今依然无法根除。”颜栀心疼师叔生病,不解为何会引发头痛。
两人走在青苔小路上,一路往前到平日弟子们练功,强身健体的地方。
“对了,你专门来桑心房找师叔是为何事,能否让我知晓?”江雾两手放置身后问道。
颜栀回道:“也不是要紧事,我想打听最南边的庙宇叫什么,问了哥哥说不明白,我翻遍藏书阁所有书籍同样没有,我估计江雾你啊,一定不知。”
“怎会?”江雾笑了一下,“这最南边的庙宇我只听说一个,好像叫…一指庙,大概是叫这个,早些年间姨娘为我求药去过一回。”
“难道真是这个?”颜栀心道,若是猜测对了,不枉白跑一趟。
见他出神不理人,江雾朝他挥手,“你没跟我说明白,打听完这庙,要去做什么?”
这时二人身后有东西在鬼鬼祟祟挪动,江雾自然回头,果不其然影子窜出来一把揽住他们。“又见面了,我的好师弟颜栀!”颜松兰眉飞色舞,藏不住兴奋。
“你们偷听到了。”颜栀佯装正义凛然,斩钉截铁道。
“不是偷听哦,是光明正大听见,此地就你俩站在这里,显眼得不得了,我想不在意都难。”颜松兰嬉皮笑脸狡辩。
“我同意,你们想偷摸私自下山找叫什么一指庙的地方,真叫做人不厚道。”颜兰溪从另一边跳出,手里握着两把剑。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下山?”江雾打心底佩服师兄出色脑补能力。
颜栀无奈摇头,冒出坏点子,把主意打在师兄身上,“要不二位师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