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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断雁山有情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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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启死了,朝戚忆死了,全死了,到底是谁干的?”朝善百思不得其解,他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没想到会来这么快!
“如今龙爪宫落入朝长晖手里,该死!”朝善第一次气急败坏,他得想下一步路,不然连那个人一面没见上,自己就进退两难。
长满青苔的旧亭子,有一块被整理得干干净净,裴雪儿坐在上面,目光呆滞,实则不断盘算着,一个大胆计策冒出钻入朝善脑海。
朝善整个人僵住,迟疑回望,眼里不可思议逐渐被疯狂取代,他欣赏裴雪儿的有勇有谋。
“不错,诗千里是最好人选,她是厌恶我,那又如何,比不上怨恨大朝家。”朝善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亲手整理雪儿衣着,“雪儿冰雪聪明,难怪我如此喜欢你。”
不加掩饰的表白,裴雪儿轻微转动头颅,双心莲闪闪发光,见状,朝善满意极了,“看来雪儿想的与我一样,不谋而合。”
“花愉花愉!”
“嗯?”怎么又叫了,谢花愉疑惑地望向他,见他笑着摆手说没事,谢花愉才收回目光。一直到现在,颜栀时不时叫着自己姓名。
“花愉,谢花愉……”颜栀双手撑着下巴,摇头晃脑重复念谢花愉的姓名。
“花愉这姓名取得真好,你爹一定希望你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谢花愉否认是某位爹起的,“不是我爹取的,是顾长悲取的。”
“顾长悲是你的……?”还是头一回从花愉嘴里听见别人名字,在颜栀观念里,惟独父母亲才能给孩子取名字,而且两人姓氏不同。“难道花愉你是捡来的?!”
谢花愉解释道:“他如同我的大哥哥,和你的哥哥是一样的。”算是捡来的倒也不错。
“哦~原来如此,那琼清兄,小清儿……”
“通通半道上捡来的。”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组建成一个大家庭,简直匪夷所思,颜栀脑袋快转不过弯,“这,这…无法想象。”
“想不出别想。”谢花愉宽慰他。
眼珠子一转,颜栀突然嬉皮笑脸指了指自己,“那我算不算你捡来的?”
“当然。”谢花愉毫不迟疑,在他心里已经把颜栀当作自己所有物,任何人不得沾染半分。
“才不是,我有哥哥,师叔,不是孤呃……”颜栀一时嘴快,意识到说错话,马上捂紧嘴巴怯生生偷瞄谢花愉脸色,见他不当回事,才把手放下道歉。
“花愉,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谢花愉不理解,“你是我的,为什么难过?”他对家人这个概念很模糊,惟一让他产生情绪波动是颜栀移开目光,眼里不再有他这个人。
或者顾长悲的反对,他受不了。
“我不是难过,是替你难受,你不想真正的家人吗?”颜栀干脆问出心里话,既然选择这个人,便要了解他的全部。
谢花愉最早记忆是关于恶心与害怕,有人死前紧盯他的目光至今忘不掉,“与其说不想,是我忘记了,忘记他们样貌,名字,还有我自己。”
“自己?你连自己都忘了?”这让颜栀产生莫大好奇,他迫切想知道关于谢花愉身上的一切。
“都过去了,不提。”谢花愉不愿记起,一点也不,他喜欢现在的样子,不想改变。“我饿了。”他揉揉肚子想大饱一顿。
仔细想来有好几日未饱腹了,还是花愉身体要紧,颜栀顺从坐在他腿上,背靠案几。
习惯两手宽衣解带,衣服褪至半臂挂着,裸露散发温热皮肤,颜栀往前压低,让他能咬准刺破。
“我会忍着。”话是这么说,颜栀依旧心惊胆战,每一次喝血自己就会倒霉。
嘴巴能抿成一条线,见他如此紧张,谢花愉伸手抚摸,温暖身体感受凉意时不时抽搐两下,面前之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谢花愉张嘴含住细致品尝,尖牙刺破嫩肤,留下一道齿痕。
奇异感觉无法忍受,颜栀倒吸一口凉气,下巴抬高捂住双眼。那种感觉从咬破的地方直冲尾脊,由下往上到达脑门,忍不住泣涕。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花愉瞳孔异变,不是深沉暗红而是耀眼金色,意识另一个主宰即将复苏,用力掐紧身上人的臂膀,那里开始淤青。
“疼。”颜栀忍不住叫唤。
声音叫醒快被夺去意识的谢花愉,他清醒过来松开手,舔舐被他抓疼的地方。
拉起颜栀的手,谢花愉珍重亲吻每一个指尖,把刚才变故抛之脑后,再一次咬穿他的手指,鲜血从嘴角渗出,舌头勾个干净。
没了之前异痛,酥酥麻麻的熟悉感再次袭来,颜栀低头急喘息,无力靠在对面肩膀上,“好了没。”他关心问道。
明早他要前往书院与弟子们一同学习,若以虚弱见人,别人定会看出来他身体出端倪,更别提火眼金睛的师叔了,肯定瞒不过。
每一次结束他都虚弱至极,躺塌上缓了好久才回神,估计这次也不例外,颜栀脖子传来痒意,有人在故意捉弄啃咬,他挡不住。
“别,别咬……”
过了好一阵子,他身上简直没眼看,到处都是咬痕,掐痕。同样的后背没能幸免,有过之无不及。
“天哪…哎呦!这里疼,那里也疼。”伴随隐秘刺痛,像被灼烧火辣辣的,碰一下龇牙咧嘴,颜栀盯着此时趴在自己身上,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颜栀气不过戳一下他的额头,“看看你干得好事,花愉不是小狗,怎么喜欢乱咬人呢?”好在身后是软绵的褥子,动一下身子不会疼。
“不听。”谢花愉掩盖双耳,用下巴蹭蹭拒绝承认错误。
“既然不听,那就罚你明日一整天待在玉竹阁里,不准出门。”颜栀无情下达命令,其实是为了防止谢花愉因人不见跑出去找他,担心被其他弟子瞧见,传话进师叔耳朵。
他还没做好让谢花愉见人的准备,所以不能出任何岔子。
“?”
谢花愉歪头沉默,盯着他看了好久,斩钉截铁道:“不要。”
“你要去哪里?”不等他开口,谢花愉半起身离远点,挑明他话里意思。
颜栀有些心虚来回扫视,知道他离不开自己,只好如实回答:“我明早要去一个地方读书,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陪你,要知道我已经三个多月未去了,怕赶不上其他弟子。”
“如果我再不去,师叔会怀疑来玉竹阁找我咋办?现在还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存在。”
“不要,我要去。”谢花愉听不进他任何话,去哪里都要粘在他身边。
其它事可以见谅,唯独这件事不行,颜栀冷酷拒绝,“不可以,这件事我不能纵容你,没得商量。”
闻听此言谢花愉闭上嘴没有反驳,表面看似乖乖接受,实则不然。夜深人静,他侧身躺在颜栀观察他的睡颜。
颜栀双目紧闭,嘴巴小张,胸膛起伏规律,睡得极沉,头动了一下,翻过身与谢花愉面对面。
欣赏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谢花愉回忆起打从自己来到断雁山,和颜栀同吃同住,形影不离,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不曾迈出去,玉竹阁外面发生什么他一概不知。
他接受在方寸之地与珍视的人一起,可这个人要离开自己前往外面,谢花愉不能接受,无法承受。
谢花愉动用过想强行挽留他的念头,可一想到颜栀会生气,不再理睬自己,遂放弃。
满脑子都是各种想法,谢花愉反复折腾,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困倦,头靠在颜栀肩膀上睡过去。
窗户外面挤进一点亮光,颜栀睁开一只眼偷看身边人是否还在睡觉,见人睡得好好的,他放心偷摸起身,小心翼翼不发出动静收拾好自己,抱走案几上的书籍悄悄离开。
睡到日上三竿,谢花愉才缓缓清醒,这是头一回睡过最安稳的睡,下意识摸向左边,那里剩下凉意。
他猛地起身,极度不安稳扰乱心神。
另一边,颜栀姿态端正,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完台上师叔长篇大论,他离三尺讲台最近,不可马马虎虎。
“落堂。”足足两个时辰,颜陌烟终于让底下众弟子放松歇息,起身离开。
颜栀记完最后一笔,那边传来大喘气,“终于结束了,腰都快酸死了。”
颜兰溪趴在书案上拍打后背,喋喋不休,不断抱怨:“颜松兰你这家伙,颜先生都走到我身边了,居然不给我提醒,害我被罚抄书,简直不仁不义!”
“呵呵,我拼命使眼色,你和别人聊得那叫一个投入,丝毫不把我放眼里,遭遇此等下场,属实活该!”颜松兰为自己辩驳,顺便落井下石。
“什么!骂我活该,你过来,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我没说错你就是活该,要打你过来啊,有种过来!”
二人相隔一桌,互相争斗。每天上演重复戏码,其他人早看腻了,一开始还会劝架,现在习以为常各干各的,眼皮不曾抬起。
这时左边第一排的江雾看不下去,想离二人远远的,就来到颜栀旁边坐下。
“江雾你怎么坐过来了?”颜栀疑惑道。
江雾笑而不语,从囊中取出药瓶子,“这是松香凝神丸,前些天师父见你气色不佳,担心会体弱多病,特意嘱咐要带给你。”
“师叔有心了,我很好,没事的。”颜栀收下师叔好意,并让他不必挂怀。
“哎?有人送礼?”声音是从悬顶传来,那人手疾眼快从颜栀手里夺过药瓶子,“还是个好东西,江雾你好关心颜栀师兄呀。”
颜松兰掂量完手里的东西,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当众调侃起他们,“私底下偷偷摸摸,就那么见不得人?”
“就是就是,太小气了。”颜兰溪一旁附和,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完全看不出两人刚刚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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