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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迎春破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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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鹿和岑依来到邕都,这是青獠第一次出没的地方,毕竟这地方阴阳失衡,阴气太重适合滋养邪灵。
不过人越多阳气就会压制邪气,因此邕都才会重新活起来,直到青獠出没打破平衡,想必还会再回来。
果不其然,周围死气沉沉,不少人脸色苍白,眼神麻木。
漫天白纸飘荡,两人才刚走几步,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子哭泣的声音。
那名女子身穿丧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给逝去亲人烧纸钱。
整个邕都惨白一遍,惟有盆子里的火焰是最后的光彩。
青獠的出现,导致大量平民百姓遭受无妄之灾,更恐怖的是大部分百姓鬼化青獠。
每当夜晚来临之际,化作青獠的百姓就会攻击活人,将他们摧残殆尽。
这件事发生始末就在前几个月前,地点就在岑宗领地与大朝家交接处。
这也是岑依头疼的地方,因为第一个发生在岑家,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岑家搞得鬼,才会自食其果。
大朝家同时向他和其他宗门施压,立刻解决这场麻烦,但出现的地方之多,现如今各宗门都自身难保,谈何容易。
“先将这里的青獠消灭,然后……”颜鹿正说着。
“颜掌门幸会。”
一伙人走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为首的正是大朝家少主——朝长晖,他带领手下们准备镇守邕都,见颜鹿和岑依在此,便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颜掌门会来这里,毕竟姜家的事够你忙活了,到底是姜家人无用,连最后的颜面都没保住。”
朝长晖一上来就呛人,谁叫姜家不愿服从大朝家,东窗事发后,朝宗主不允许任何天宗门派前去救助。
颜鹿沉默,不愿交流。
偏偏有只苍蝇无视命令,竟敢私自救人,不过谁不知道颜家、姜家、念家是暗中勾结的好兄弟。
如今只剩一家,何不叫人拍手叫绝,朝长晖嘴角上扬,看到岑依更不用说了。
朝长晖压根不待见他,就算是仙盟的祭仙司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听大朝家的命令,连同身边的随从丹容,都可以命令他。
岑依早已习惯他人的冷嘲热讽,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堂堂岑家居然连小小青獠都制服不了,不得已派我出面解决,当今岑宗主真是无能。”话里头尽数嘲讽,朝长晖轻蔑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岑依目视他们离开,转头宽慰起来:“朝少主本身是个爱讲话的人,一天不说话舌头都会打结。”听到这,一天未笑的颜鹿总算有点笑容。
“走吧。”
“嗯,多加小心。”
……
到底是无聊,谢花愉待在客房里两个时辰,坐在窗边一直观察,不是小孩子嬉笑玩闹,你追我赶,就是小孩子装大人开店门卖东西。
诡异之处是所有人脸上挂着笑容,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进”谢花愉不再排斥。
又是那伙计端茶水进来,“客人请喝口水”不同之处是拿起杯子时,盘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写,而他脸上也没有昨晚那般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谢花愉自打进来后第一次询问人家。
“小人忘记了,客人可以称小人为伙计。”伙计面无表情客气回答。
谢花愉见问不出什么,只好转移话题,指着窗外的小人,“这里的人都是小孩子吗?怎么你不是?”
这一问,伙计总算露出疑惑表情,“客人在说什么?这里没有小孩子呀。”听到这,谢花愉快速用手点起茶水敲打伙计眉心两下,伙计顿时僵在原地。
“下去吧,晚上再来找我。”
伙计一停一顿,迷迷糊糊回答:“好”便转身下楼了。
谢花愉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不受任何影响,因此那女孩才会如此防备,在伙计身上下咒。
本来只需好好待在间屋子里,不吃这里的任何东西等到夜晚来临,可突然熟悉的感觉传来,谢花愉身体顿时疼痛难忍,感到口干舌燥渴望血液。
谢花愉算起时间,发现自己许久没喝过血,甚至之前还耗掉不少精力,怕无法控制自己变得疯魔,他只好一口咬住手指,死死咬紧直到流血,才恢复一丝理智。
谢花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极度渴望那令安心的气味,他想念……
“你在哪?”
谢花愉在朦胧中,无意识呼喊消失的人。
在一座后院里,墙边种下无数朵不同的鲜花,双手温柔撩拨花朵,鼻尖凑近轻闻它的芳香。
颜栀修剪枝叶,乐在其中。“哥哥!背我放风筝。”春许手拿燕子风筝兴奋奔向他。
“快点快点”春许兴奋催促,双手疯狂摆动。
“好”颜栀宠溺背起她,在后院满地跑起来,终于燕子风筝飞了起来。
春许拉扯风筝线,欢呼道:“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是呀,真漂亮。”
望着风筝,颜栀表情有一瞬间停泄,转瞬即逝又变成宠爱妹妹的哥哥。
两人坐在鲜花旁,春许靠在哥哥怀里,突然感慨道:“哥哥,你会一直做我的哥哥吗?”
“傻瓜,我一直都是你的哥哥呀。”,颜栀望着落日认真回答,怀里的春许眼中划过一丝难过,很快恢复正常。
只要一直保持这样,将不安因素全部扼杀掉,就没有任何人或东西破坏这段幸福。
春许私心想着,现在必须要那家伙喝下井里的甘水,彻底成为乐儿城的一员。
最后一片余温消散,夜晚来临。谢花愉恢复正常坐在床边,等待那个人。
烛火在门外晃悠,一只手悄悄推门而入,伙计看到恩人百感交集,从他进入乐儿城几个月以来,一开始的挣扎到无奈再到融入。
不过他依旧不甘心,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客人”您传我是需要什么?”。
“你是如何进入乐儿城的?”谢花愉淡淡道。
伙计道出仅剩的记忆,现在的他惟一的印象是那口井。
只记得有人叫自己喝下,才能进入城主的领地,他喝下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客栈里成为一名打杂的伙计。
看来是那口井的问题了,怪不得一直让自己喝茶水呢,谢花愉思索一会,心中已有打算,
“那口井在哪里?”
“就在……有一棵巨大枯树旁,那口井就在那里,呃!”
伙计仔细回忆,突然扶额痛呼,嘴上开始喊起宗主二字,似乎又有东西在阻止他,啪——直愣愣摔倒在地。
谢花愉瞬间明白那家伙的意思,他立即跑下楼,在老板惊愕目光下抢走墙上那把长刀。
“哎!你站住,居然敢抢我店里的东西。”
谢花愉充耳不闻把长刀绑在后背,前往伙计所说的地方,看到那棵巨大的枯树,还有那口井。
他向天空喊道:“我想清楚了,我要留在这里!”
声音在本就安静的地方格外响亮,伴随鸟尖叫声飞起,像要完成一场自我献祭。
他拉动绳子往井里打起水,随后一饮而尽,谢花愉顿时头脑昏沉,四肢软绵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昏迷。
春许坐在枯枝上看完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终于上当了。
“算你识相,刚好我府上缺一名杂役,就由你来当吧。”
至此,春许府中便多了一位杂役,负责帮助哥哥打理后院,一切是如此完美。
来到这里第四天,谢花愉从一开始的茫然到逐渐接受杂役的身份,何况身边有一位极其温柔和细心的人教他如何栽花。
颜栀那温柔地声音,耐心地教导,令谢花愉沉溺其中很快学会栽花。
颜栀看见他的第一眼觉得无比熟悉,当他试图想起什么时立刻被莫名的力量压制住,头就开始疼痛,所索性放弃不再想起。
“真漂亮”谢花愉望着这些花夸赞道,“就像你一样”转头对着颜栀继续赞美。
颜栀低下头羞涩,谦虚道:“不及它万分之一”
“花儿就是要夸人的”,谢花愉折下一朵花别在他耳边,“看,花就要配美人”
颜栀心领神会,配合他孩子心性,两人很快成为朋友。
就这样相处两个月,两人打开话题子,聊得忘乎所以,坐在屋顶上望着月亮西沉。
颜栀撑着下巴感受晚风拂面,明明一切安好,可内心依旧空虚。
“你想过去外面看看吗?外面会是什么样子的?”谢花愉惬意躺在屋瓦上,开始对乐儿城以外的一切充满兴趣。
这话拨动颜栀内心一根弦,这是颜栀醒过来从未想过的,那时他一睁眼见春许趴在床边开心喊他哥哥。
“不知道”话落颜栀表情木讷,“我一点都不想出去,别说了。”语气忽然变得冷漠,直接离开他。
留下谢花愉一人不知所措,懊恼自己为何提起外面。
第二天,谢花愉找到他道歉,不该提其他的事,见颜栀准备劈柴,一把抢过斧子要帮忙。
谢花愉撸起袖子开干,一斧子下去,木头立刻裂成两瓣,颜栀站在一旁喝着茶水看他干活,莫名的气早就消解。
“这斧子都有些生锈了,还要劈两次太麻烦了。”谢花愉边说边劈了两次才劈开。
“等我一下”索性他跑进屋里翻箱倒柜找出长刀。
奔跑途中还差点撞到来找颜栀的春许爹,爹看着新来的杂役火急火燎跑来跑去,他拍拍袖子上的灰尘,气定神闲跟了过去。
刚拔出刀刃被颜栀阻止,“这刀能劈木头?”颜栀拿过长刀看了看,打趣他:“花愉,这刀可不是这样用的。”
这话被爹听了去,他走上前询问道:“什么刀不是这样用?”
当他看见颜栀手里的长刀,眼里瞬间露出惊慌,又看到圆头刻着“徐”字。
爹的头好似被什么重重击中,后退两步。“爹?你怎么了?”颜栀关心道。
“我,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该回房休息了。”爹连刚刚为何找颜栀的原因都忘了,快速走回屋里头。
颜栀则奇怪望向长刀,这才注意到圆头上刻着“徐”字。
“难道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