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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蜜言外意28      ...


  •   “荒唐!”

      闻淑房里的一道震耳厉声,不喜外头人带来这消息。

      岑依离得远,只听着尾音,他被人使唤落下差事,本就吃力不讨好,别提现在还要被训斥一顿,他文文静静老实待着。

      “父亲,那是朝启父子俩愚昧无知,罪有应得,您应该高兴才对,除去了根瘤子,日后不必挂心上,省得每日白跑一趟。”朝长晖豁达开朗,全然不顾是血亲情分,当真是冷血无情!

      听得岑依表情停顿两秒,若有所思后换上漠不关心神态。

      帘子后面坐着一位成年男子,黑金袍袖子下,一只手捻搓珠串,此人不语,环境沉默。朝长晖摸不清父亲心思,为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心虚,咽下口水。

      朝商把珠串往台面一摆,他站起身,绸帘模糊整张脸,“人死不能复生,龙爪宫不能一日无主,便由晖儿掌管,不要让我失望。”因为自己的儿子肖想这个位置许久了,不满愚蠢父子俩一直霸占龙爪宫宫主之位。

      朝长晖强压下躁动疯狂,微低头甘愿接受,嘴角勾勒笑意暴露他胜券在握。心底笑完,他不忘朝岑依方向斜了一眼。

      接收到暗示,岑依跪下磕头请罪,“全仙盟祭仙司岑依在此叩首请罪!”

      “哦?何罪之有?”

      朝商语气没有半分变化,漫不经心轻飘飘一句问话。

      “岑依未能赶到龙爪宫,及时救下朝戚忆少主,使其落象城发生严重变故 ,我!该当有罪……”这话可是朝长晖亲口交代,为的是让他顶下莫须有罪名,堵住悠悠众口,岑依一口气念完,面色如常,心底暗自不知叹了多少口气。

      岑依的表现令朝长晖十分满意,今后接替龙爪宫宫主之位无人敢争议,自己又坐拥不少权利,为日后坐上大朝家宗主之位铺路。

      绸帘发出冷笑,极轻,好在岑依打起十二分精神,耳朵敏锐。

      朝商坐回椅子上翘腿,指尖抵着下巴,毫不掩饰地讥笑,眼前帘子后是两道模糊人影,偏偏两人藏不住的小心思,他一眼看透。

      “晖儿。”

      “是,父亲。”

      “本尊乏了,你自己看着办。”朝商不多浪费口舌,起身走进屋子更里面,说是休息但朝长晖显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他高傲回头直盯着岑依,一副不容放肆,高高在上的样子,朝长晖走上前离岑依近些,轻语道:“你身为祭仙司却犯了大错,理应死罪,念在宗主仁慈和善目先生庇护,本少主今日就放你一马,记住这份恩情,明白吗?”

      空间瞬间被压迫,面前的空气变得稀薄,岑依自始至终未曾抬眸对视,他深知此时的自己不配反驳朝少主的话,只能乖乖附和。

      “岑氏,本少主自会前去拜访,好让你脸上添添光,没人敢看轻你,要听命于谁,你得考虑清楚。”

      说到底,朝长晖是想拉拢岑依,成为他的得力干将,毕竟祭仙司身份摆在那,或多或少也有不轻号召力。

      若为他所用,必定更加稳固他不可撼动的宗主之位。听说那家伙回来了,朝长晖不得已心急,加快拉扰人心、巩固地位的步伐。

      听懂玉乌所表达的意思,颜栀认为是再好不过的法子,同意下来。

      三人互相之间一个眼神,立刻照法子动身,颜栀和玉鹊源源不断向玉乌体内输送灵力,加强自身修为,全部灵力进入玉牌。

      果然在三人坚持下,玉牌打开结界,足足能容纳好几个人,在玉乌眼里看来,足矣!

      谢花愉一马当先跳入结界内,抓回玉牌,三人紧追其后,在入口关闭前,玉乌是最后一个跳进去的。

      玉牌被谢花愉收入囊中,揣进衣襟里,防止重现上次意外,那次颜栀天真地把东西送给别人,结果给自己惹了一身骚,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让给任何人,包括颜栀。

      颜栀看出他用意,一脸红润,十分不好意思,那时的他果真是个傻瓜。

      自从两人互通心意,述诉衷肠后,只要对方一个动作,眼神好的立马会意,这代表他们比以往更加亲密无间,无比熟悉。

      肩膀被人搭上,颜栀跟随他的步伐往前走,羞愧未褪去,不知不觉他们走进金麟城中。

      不过他们又是如何顺利进入金麟城呢?还是玉鹊打点好的功劳,找人伪装成他们的亲人,专门在城门外迎接,那一身华服,侍卫自知城里大多是贵族,万万惹不起。

      外面还设下魑魅铃结界,敌人不可能潜入,因此侍卫不用玉钩子细查,立马让行,脸上还带着谄媚笑容。

      颜栀又换了一身新行头,花里胡哨的衣物不是他为人喜爱,还别提有多惹眼,这样招摇过市,难道不会被人发现是外宗之人?

      好在里面的人个个穿得比他还花里胡哨,金色已是常色,金光闪闪扎眼,看来是他多想了,颜栀心想若是不起眼的衣着,更要引发警惕。

      颜栀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欣赏这里每个地方不同,涨涨见识,毕竟他只在书中看过大朝家,惟有真实体验,方能知晓书里是否对大朝家大夸其词。

      屋檐顶上各个添金砖金瓦建造,在末尾处雕刻麒麟爪;花灯笼由红与金交替,图案大多是麒麟;行人来来往往,头上、脖子处、手腕处纷纷穿戴有关麒麟模样的首饰,想必这是他们的信仰。

      天上还飞着一群大朝家修行者,一身庄重黑袍,金线金珠镶嵌;背后刺绣一朵盛放的雾留花,袖口更是针绣麒麟图腾;腰间别着一枚炎雀玉佩,彰显尊贵身份;女修,男修眉间点雾留花纹,神态是处变不惊的从容。

      独傲、不屑一顾、自信仿佛与生俱来,刻进大朝家骨子里。

      与一人擦肩而过闻到此人散发异香,仔细辨闻居然是雾留花花香,颜栀不禁回忆起那段少小旧事。

      “辛泽,你身上好香呀,闻起来令人心情愉悦。”

      “啊~是这个。”念辛泽摘下香囊递给他闻,“里面装的是雾留花,戴得越久,花香愈发好闻不呛鼻。”

      颜栀望着绣着雾留花图案的香囊,嗅出此香的确从这里流传。

      见他目光不移,念辛泽果断把香囊送给他,亲自为他戴上,“你喜欢的话,我送你。”

      那时他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后来香囊不知何时丢失了,再也找不回。

      颜栀沉溺在回忆中,这时一个香囊晃过定在眼前,两指捏紧绳挂继续抖动两下,他一下子盯住雾留花图案,迟疑又心慌顺着那只手回头望去。

      这一眼,谢花愉朦胧笑意,送到眼前的香囊,让他大为恍惚,“你是从哪得来这件东西的?”

      “嗯……正好看见有人在卖这个,心下一动便买下了。”谢花愉说得那样随意,当作兴致大发下的冲动。“颜栀不是念叨过喜欢雾留花吗?送你。”

      颜栀放弃咀嚼陈年旧事,落寞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见新人面,只闻新人笑。他收下花愉冲动时的浪漫,抬眸对视间,红纸裁花漫天飞舞。

      路上行人停下脚步注视一番美景,抬头仰望,有人振臂高呼:“原来是朝长晖少主即将与秦家千金大婚,特地以“妆人红”来宣告天下。”

      何为“妆人红”,金麟城人是这样认为——女子笑时本就如朝阳灿烂,明媚动人,但新娘子即将出嫁,对镜簪花涂抹胭脂,往往含笑羞涩时那一抹红更加动人,情真意切,才有“妆人红”由来。

      为了重视对新娘子入嫁宗门,大朝家则以红纸裁剪成花朵状,具象化“妆人红”,与平日一贯黑金色为主,红色最为反差,更加热烈。

      里里外外长街上,所有人都在庆贺这个好消息,金叶子往天上抛,与红花相衬,一同飞向天边,喻为一花一叶同根生,永不分离。也代表金麟城的百姓由衷祝福这对佳人。

      在众人兴奋欢呼雀跃,惟有四人格格不入,玉乌淡定瞧着这些喜庆事,甚至嗤之以鼻,对她而言身外之物通通无关紧要,她只有一个念头,带领族人逃离大朝家掌控。

      玉鹊同样如此,不言自明。

      “哇,竟然如此壮观,和书上描述的大差不差。”颜栀兴奋向身边人分享,一片红花不偏不倚落在他头上,谢花愉伸手拿走握在手心,轻笑回应:“嗯。”

      “走,赶紧走,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玉鹊出言提醒,看向对面向他们打招呼的男子。

      趁人群拥挤,相对混乱热闹氛围中,三人跟在玉鹊身后小跑。

      颜栀边给自己腰上系好香囊,边时刻注意前方状况,不落队伍后面,一同拐进小巷子里。

      玉鹊神神秘秘把用布包装有的东西交给那名男子,低声道:“喏,承诺给你的报酬,带我们进入大朝家府邸,你还想要别的东西,我们尽数奉上。”

      男子收下东西暗自窃喜,“要门路找上我,真是找对人了。”他眼珠一转,“听闻大朝家麒麟宫殿里得了宝贝,乃泗水兽千年灵气所化的灵珠,就藏在它脚底心里,需无声无息潜入脚底心偷偷拿出来,刚好这珠子被善目大人获取,送给朝宗主当贺礼,若是你们能……”话说一半,尾音上扬卖起关子。

      玉乌自然也明白,有东西要她们偷,还是从朝商手里偷走,摆明让她们几个连命都不要。

      “无耻。”玉乌小声臭骂。被男子听了去,立马换了副面孔,“既然你们这么不情愿,我看还是去找别人,祈祷托别人福能进去,鄙人在此就不奉陪各位了。”聊完罢人就要走。

      好在颜栀即时拦住,替她们接下这份艰难任务。“等一下,我替那位姑娘向您陪个不是,我会把那件东西亲自交到您手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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