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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蜜言外意27      ...


  •   “现在想来已过三春,金麟城就在脚下。”前方长了几棵雾留树,颜栀感叹不真实。

      经过一天一夜马不停蹄驰行,唯恐后面有人追逐,想来有几分奇怪,明明龙爪宫少主早已身死,竟一晚无人寻来。

      颜栀由恍惚转变笑容,“血奴秘卷和拥有的残卷定能解开花愉身上的血奴印记!”他满眼都是为谢花愉开心,终于不用受苦。

      谢花愉听后浅笑回应,眼间一丝茫然划过,他真的能脱离血奴身份,变成一个正常人。

      “花愉,你看那边的树是不是很特别?”

      谢花愉顺着他所指方向转过去,指中的那棵树与其它树木并无二异,他看不出不同。

      颜栀展露兴奋之情,嘴角张扬解释:“那树叫雾留,只在寒冬结束后盛开,花也极美,但可惜的是这花犹如昙花一现,风一吹全刮跑了,树变成了光秃秃。”

      他不再对这些人或物避之不及,能轻轻松松,坦荡说出。

      不等谢花愉开口,颜栀再自顾自诉说,“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可随风飘荡的雾留花却别有一番风味,我喜欢。”他的手已经摸上树木纹路,在谢花愉看不见的地方,神情落寞,嘴角跟着抚平。

      “颜兄弟!”

      前面传来玉乌的声音,那点急切和愧疚呼之欲出。颜栀定睛一看,算是两位半知半熟的熟人,分别是玉乌和玉鹊,原来她们专门在这条道上藏着,等候多时。

      谢花愉不知里头水深,全当又一次碰面,在颜栀提及自己惨背黑锅后,他脸色剧变,眼神也从漠然化为杀意。

      “丢下黑渊督使令牌是姑娘故意为之,只为嫁祸于颜某,看起来毫不知情,与你无关,实则步步则是姑娘所谋。”颜栀轻声诉说,没有咄咄逼人口吻,好似平常一件小事。

      玉乌被说得哑口无言,这件事本是她私欲所为,对面还是吃亏之人。

      “沉默便是默认。”颜栀话语宛如一记棒锤,一敲定音。

      玉鹊在一旁见不得玉乌受如此委屈,看不惯开始出言不逊,“你懂什么?难道他不该死吗?!”

      “或许,在你们心中这个人就该死,难道我也该死?”颜栀冷静反问他。

      “……”玉鹊目光落向别处,也哑口无言。

      “通明神玉世家,颜兄弟恐怕有所不知,更绝对是听都没听过。”

      玉乌突然话锋一转,颜栀表露出的茫然正中她的笃定。

      “没想到过了十几年,大家全都不记得了……”

      “玉乌!”,玉鹊开口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玉乌没有理睬,势必把埋藏心底年的痛苦全部吐露,她需要一个契机发泄,“我和玉鹊生下来就背负族人的希望和仇恨,手臂上烙印罪奴二字覆盖族人一生,残的残,死的死,难道我们就该死吗?!”

      “他纸荒唐言,奴颜媚骨,寥寥几句就决定族人们的生死,怎能叫我不恨呀!”

      此话一出,眼里茫然尽乎消散,取而代之是颜栀无声沉默。

      “一开始是我对不起颜兄弟,若你想报复回来,玉乌悉听尊便。”玉乌解开马尾辫,任风吹散,下巴扬起抬高头颅,闭上眼睛坦洋赴死。

      谢花愉对她滔天恨意,默默把倾花剑递给颜栀,看了眼对面,玉鹊一人坐立不安。

      纵使玉鹊心急如焚,也不敢有一丝轻举妄动。

      手碰到冰冷剑柄,剑体寒气未散,颜栀皱眉握紧,剑缓慢出鞘,只听“噌”——她的命运开始转动。

      雾留枝丫随风晃荡,不巧牢牢攀长的叶子,此时断开飘落,在颜栀眼前一闪而过。

      剑光转瞬即逝,玉鹊一脸惧色。

      叶子一分为二,随之而来小部分发尾一同断落。玉乌低头平视他,两道清泪久久回不过神来。

      善良再次替她解围,颜栀听完她们悲惨身世,实在不忍下手,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他用剑指着落地的发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算是报仇雪恨了。”

      颜栀的宽宏大度如同海纳百川,令玉鹊叹为观止,对宗门之人改观不少,面露敬佩之色。

      玉乌捡起斩断的发缕紧紧攥在掌心里,整个身子顿时轻松下来,压力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剑鞘消失后,手上空空如也,掩饰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谢花愉可不会就此罢休,他走到颜栀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们该走了。”头偏向颜栀说话,眼神落在两个外人身上扫视。

      耳边传来低喃,颜栀不假思索同意,他们站在金麟城大朝家脚下,一刻不得多待,担忧龙爪宫真的会追过来,到那时进退两难。

      玉乌抹去泪水,待平复心情后,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在生死茫茫中,她已经习惯隐藏脆弱的自己。

      颜栀行了一段路,发现后面两人一直跟着,甩都甩不掉,他心生怀疑,难道她们同样要前往金麟城不成?

      玉乌注意到前方投来探究目光,为避免对视带来麻烦,她巧妙顺势问起:“颜兄弟,其实大家好几次都能碰上面,备感奇怪,若我猜得没错,你们的目的或许与大朝家有关?”她佯装不解,却已心知肚明。

      那边人不语,谢花愉更是头也不回,人也不听,玉乌立马解释:“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因为我们要的东西……也在金麟城中!”

      她想禁锢之地处在蛮荒一片方地,由百痍结界牢牢困住,无人能破。

      要想破解结界必须拿到辟虚令,东西就藏在大朝家秘阁里,正是她们一路往南逃窜,以身犯险闯进龙潭虎穴,是为通明神玉世家重获自由。

      该如何顺利潜入金麟城呢?这里可不像别的地方轻松入关,越是逼近大朝家,越是艰难险阻。

      刚好第一道关卡便把所有人挡在外面,源自大朝家塔尖顶处挂上的魑魅铃,铃铛虽小,但效果显著。

      玉乌她们失策了,万万没想到才方圆百里,大朝家居然用上魑魅铃,看来此人深知她们拼上性命来这里,偷走辟虚令,已经开始严加防范。

      “怎么办?”她们是绝无可能顺利潜入,玉鹊打起退堂鼓,他一连数日观察未发现异常,甚至里外打点好一切,只待进入大朝家。

      偏偏她们要行动时,坏事找上门。

      玉乌望着天上翱翔的苍鹰,目光随着鹰鸟滑翔直落,进入金麟城,“闯,硬闯也要闯过去。”

      颜栀走到距离魑魅铃结界还有半步,停下来观察,和断雁山设下结界目的如出一辙,拒绝外人靠近,但大朝家的结界里面暗藏的东西更邪,引人不适,断雁山保护界大多温和,像在轻声劝告一样。

      衣襟处有东西产生异常,他不假思索拿出来,玉牌闪烁光芒,与魑魅铃相呼应。

      这玉牌本是能够自由穿梭断雁山结界的钥匙,颜栀好生奇怪,“怎么了?”谢花愉察觉他神情不对,关心道。

      “我在想,没有玉牌我便进不去颜宗,花愉还给我后就一直揣在怀里,现在会对眼前这道结界有反应,不觉得奇怪吗?”颜栀把疑问抛向众人,一块琢磨。

      谢花愉想不出所以然,历时三个月多,他的重心不再放在破除血奴身份上,要论有多关心这件事,除了颜栀,别无其他人。

      那边二人靠近窃窃私语,为进入金麟城不断争论,玉鹊急得脸色煞白,不同意她犯傻,反观玉乌沉着冷静,分析刚才颜兄弟说过的话。

      “无论如何,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倘若拿到辟虚令,再找回翎主——通明神玉世家就有救了。”玉鹊眼神迸发希望,她渴望自由太久了。

      玉鹊拗不过她,深知自己改变不了玉乌想法,他情愿替玉乌去死,也要成全她。

      另一边的颜栀猜不透玉牌何意,在手里有股冲劲,势要脱离掌心,他如它所愿松开手向上飞去,出乎意料的是玉牌飞进去,结界没有反应。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独独玉乌眼前一亮,原以为是块普通玉牌,居然有此等用处,她兴奋等待接下来会是何许画面。

      果然玉牌展现它应有本领,打开一个小口,不足通过一人。

      看来是能量不足,玉乌已经猜出,但并未声张,默默看向右臂袖子,下面藏有带疤痕的手臂。

      那是她和玉鹊为了掩盖罪奴身份使用特殊灵术祛除,但印记太过强大,只祛除表面,内里早已根深蒂固,怪不得她们的行踪总是被傀士追查到。

      倘若运用此灵术彻底激发玉牌全部力量,使得大家神不知鬼不觉避开魑魅铃威胁,顺利通过,再好不过。

      就在玉乌要动手之际被旁人拦住,不等她发问,“仅凭你一人,还不足以激发玉牌,灵术会根据使用者自身强大,方能输送能量,”玉鹊点破灵术其中奥妙,避免吃尽苦头,回过头发现满盘皆输。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玉乌恍然大悟,她有些心急从而忽略这一步,那么她只需一点他人协助,便能利用玉牌破开结界大口。

      颜栀还在观察结界里的情况,仔细瞧着玉牌,纠结万分,他想不通自家东西怎会与大朝家有关联?

      该不会这里头暗有蹊跷,师叔藏着掖着,没有告诉过自己,“颜兄弟!”,一则声音打断他深思。

      “刚才我一直在想,可不可以利用玉牌加上我们独有灵术,齐心协力打开结界,颜兄弟意下如何?”

      玉乌把“钥匙”抛给他,明晃晃一副即将合作,按捺不住的急切。

      与其在这里抓耳挠腮,想破脑袋,倒不如试试合作,或许能成。颜栀果断同意,“那需要我做些什么?”毕竟不能白白让别人出苦力,自个儿傻站着。

      “这个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蜜言外意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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