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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蜜言外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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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骗与颜栀并肩同行涛涛不绝讲述关于慈鲟宫各种细节,谢花愉脸色更加阴沉,就在刚才他得知自己同意了那件事。
谢花愉在后面扣紧颜栀的手腕,用手指刮挲他的掌心,前面的人反应过来,转头朝他露出安心的笑容并握紧他的食指。
“半骗先生所说的鲟人泪可解百毒究竟是真是假?”颜栀回头向旁边的人询问。
半骗边抛玩一枚铜钱边思考他这句话,最终说出这样的话来。
“世间多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若要问我从何听来,我会说是从民间传来的,要问我真解百毒?我就不得而知了。”
放屁,半骗藏好铜钱塞衣襟里,心想善目大人说只有鲟人泪可解就真的能解,何况自己真时日无多,不想栽在这里,他还有许多地方未去游玩见识呢。
“不过我想问问你身后的小兄弟是不是不爱说话呀,从客栈走到现在就没见他讲过一句话。”
半骗有点怕身后的人再次做出疯狂的举动,自己一把老骨头真受不住惊吓了。
颜栀用袖子捂嘴偷笑,想了一会为花愉辩解,“花愉比较腼腆,不是不爱说话,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他会害怕。”
“果真?”半骗一点不相信这人会害怕,上次把他甩飞撞倒摊子,脊椎处仍隐隐作痛呢。
见他们的身体越靠越近,谢花愉不爽踹开半骗,冷冷撇了他一眼,然后横在两人中间。
这行为不言而喻,半骗尴尬揉揉被踹疼的屁股。
这是腼腆?半骗感觉自己要被他的眼神杀死。
“花愉道歉!”颜栀教导他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推着谢花愉到半骗先生面前道歉。
“要是再不知悔改,我就讨厌你了!”
没想到颜栀反应这么激烈,还要讨厌自己,谢花愉低头不情不愿说了声请见谅,随后脸上浮现委屈,眼巴巴望着颜栀。
颜栀轻叹了口气,用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似乎在说不讨厌他了。
半骗有苦难言,要说不原谅生怕再被踹一脚,“无妨无妨,我没事,身体强壮着呢!”说罢拍拍自个儿的臂膀。
半骗转念一想,为保中途出现变数,他必须要稳定这小子。
“花愉兄弟,你是不是对我有些偏见?但说无妨,我尽量改。”
谢花愉偏过头沉默不语,不想接他话茬。
“半骗先生,花愉在说自己并没有对您有偏见,或许是他不习惯有第三个人出现,毕竟之前只有颜栀和他一块,不曾有其他人。”颜栀耐心替他解释,来到二人中间。
“还是别耽误时间了,不是说就今天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为了这些小事错过了多可惜呀。”
“其实呀我还挺想亲眼看看慈鲟宫到底什么样的来头,我们赶紧走吧。”
“对对对!我这脑子净干这些糊涂事,不能耽搁了……”半骗一拍脑袋瓜,懊恼自己糊涂鬼上身。
“赶紧走……”
半骗特意带他们绕过铜牙寨,方便躲过巡查,自己好歹在这混了不少年,对这块地了如指掌。
只不过道路有些难走,遍地杂草丛生,道路蜿蜒曲折,不少的碎石子容易崴脚。
半骗在前面开劈道路,一脚踩出一条印子路,双手用力掰扯树枝,防止撞头。
“小心。”颜栀在前面小心翼翼走着,不忘提醒花愉注意脚下的路。
不料他们前脚刚离开,半骗因为石子滑了一跤发出惨叫,闹了不小的动静。
半骗赶紧捂住嘴巴,因为他是瞒着小里里不通传,偷偷带人来这个地方。
尽管他们再小心,还是被巡查的人给发现,那人却没有声张反而身子轻盈跳到下方,找塞主禀报此事。
水面汹涌未停歇,不断侵蚀岸边。
颜栀注意天色异常,彤云密布,他觉得诡谲怪诞,不是好现象。
一道天雷猝不及防劈在水面,从水中间裂开一条缝,无数磷鱼跳出水面从缝隙中奔跃。
这就是半骗口中磷鱼奔跃之日。
轰隆一声,水面流动变得急促,有东西从里面显露。
“快看!”半骗激动指着不远处提醒二人观看。
颜栀定睛一看,果然巨大的东西露出一角,流水竟奇迹般从两侧翻涌,互不打扰割裂开。
“我们现在就跳下去,那扇门正敞开着,再过不久就会有别的人过来,到时会很麻烦。”
半骗二话不说闭上眼睛直直跳下去,滚在柔软的泥沙上。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跟着跳下去。
半骗一路狂奔来到那扇门,这扇门不似正常的门竖立而是横着倒在地上。
他们还需再跳下去。
这一跳不打紧,偏偏拆散颜栀和谢花愉二人,谢花愉掉入另一个口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颜栀和半骗到达正确入口,“花愉呢?”刚才不是还在自己身边,颜栀四处张望已然没有谢花愉身影。
半骗心想坏了,该不会人进错入口一命呜呼了吧,但他咽下口水没说实话,怕小兄弟丢下他去找人。
“大概花愉兄弟卡在门外进不来,正在外面等我们出来呢,这种情况很平常,不必担心。”
半骗脸不红心不跳找借口应付,还笑嘻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颜栀相信半骗先生的为人,不会对他说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准备找到鲟人泪。
“好,我们赶紧找到鲟人泪和花愉汇合。”
……
另一边谢花愉莫名其妙进入奇怪的空间,等他醒过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谢花愉沉着冷静扫视周围一圈,从左墙到右壁横着一条绳索,上面挂着几件寻常人家的衣服。
一张普通小床,书台,地面是乱扔一堆的纸团,其实仔细一看会发现这里与外面陈设布局别无二致。
谢花愉随意捡起一张纸团,打开一看是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女子脸颊覆盖鳞片,耳朵不似普通的人却是鱼鳍。
女子脸色暗沉,郁郁寡欢。
这该不会是鲟女?
谢花愉带着这份疑惑继续打开剩下的纸团,可惜的是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纸边有不规则撕裂的痕迹。
他看不懂,总觉得缺少什么。
谢花愉放弃这些废纸,打算找出口回到颜栀身边。
镜子里的反光吸引他的目光,谢花愉见是一个铜镜摆在普通的梳妆台上。
铜镜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拿起来,里面映射他平静的面容。
谢花愉看一会儿并没有任何异常,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捡完所有废纸。
他顺着撕痕一点一点拼凑完整,一幅面目狰狞,露出獠牙的鲟女样貌出现在谢花愉眼前。
上面的红颜色如同鲜血从她牙齿里滴落,染红胸口一大片。
透明的水从攀附他盖在纸上的双手,飞速包裹谢花愉全身。
他的眼睛变得和鲟女一样,一双蓝色玻璃的眼睛透出冷冽。
这时铜镜散发光芒,里面有别的东西在游动,无数条波光拧在一块爬出镜面,一片鳞片飞出落在谢花愉手背。
“这个地方真漂亮,拥有天空的湛蓝色。”颜栀眼神亮晶晶,巨大的海螺倒立在半空,无数天蓝裂缝从尖端延伸。
二人最前面有一座宝座,上面雕刻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贝壳,华丽却不张扬。
果然是个巨型宫殿。
半骗没心思欣赏,一心想找到鲟人泪,他认为宝座一定藏有鲟人泪。
他大胆上前摸索宝座,从它的底部摸出一个漂亮的贝壳。
半骗脸上青筋暴起用力掰开贝壳,打开后东西安详躺在里面。
一滴类似眼泪形状透明的泪珠,“这一定是鲟人泪!”半骗激动欢呼。
颜栀面露凝重,他觉得此物这么快被找到肯定不简单,不然为何每年来寻的人皆以失败告终。
他们没注意到头顶上方有一道身影在墙壁上扭动,下身被鳞片覆盖,指甲细长尖锐划在墙上发出吱吱声,目不转睛盯着入侵者。
“半骗先生……”颜栀话还未说完,那道身影向他扑来。
颜栀不仅躲过还抓住半骗后领以免受到伤害,不巧身影的尾巴打翻半骗手上的贝壳,那颗泪珠砸在地面碎裂。
“啊——”同一时刻地面裂开大缝,半骗惊声尖叫掉入缝里。
颜栀一只脚被那东西缠住摔在地上,他回头看见那东西惨白的脸上有一半被毁露出白骨,失去一半鱼鳍,半块血肉挂在下巴处。
见来者不善,倾花剑随意念出动刺伤她腰腹,被激怒的鲟女缠紧他双腿旋转。
颜栀握紧倾花剑默念口诀,剑体化无数分身齐刷刷飞向鲟女。
就算鲟女双目被挖走一颗眼珠子只剩空洞,她还是找到空隙躲过并与他对视。
只需一眼,颜栀身体就失去知觉被定住只能任人摆布。
眼前的人凑近他嗅闻,张口吐露一条血红的长舌舔舐颜栀的脸蛋,细长的尾巴缠绵不休圈住他全身。
颜栀瞳孔微微颤动,原以为她要伤害自己准备唤出倾花剑殊死一搏,可现在鲟女的行为令他一头雾水,好似没有恶意。
上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鲟女顿感不妙,身体扭动带着此人钻入裂缝里藏起来。
到达只能容纳两人的地方,颜栀的身体被迫和鲟女挤在一起。
尾巴缠绕衣摆处,颜栀的双手被紧抓举起来,鲟女用完好的脸面轻蹭他的脸。
鲟女嘴巴一开一合只发出稀碎难听的声音,颜栀听不懂艰难挣脱被禁锢的左手,抓紧凌乱的衣领,呼吸有些困难。
他的后面是一块透明的巨石,里面有一株盛开天蓝色的花,绚丽多彩的花瓣犹如少女姣好的面容,花瓣尖端不断滴落水珠。
鲟女被花朵吸引了目光,她微微歪头端详这朵美丽娇艳的花。
鲟女伸出手穿透石块摘下一片花瓣强行喂进颜栀嘴里,很快身体燥热,比刚才还要呼吸难受。
他脸色通红不断重复喘气,闭上双眼不愿面对。
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脑袋,扯开嘴唇往里渡入一丝丝凉气。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小孩坐在书案边,手上不断在纸上描绘,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一只手盖住眼眸彻底陷入昏暗,颜栀随之陷入昏迷。
鲟女眼神露出悲伤,她小心翼翼刮蹭颜栀的脸颊,泪水从眼眶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很快悲伤转化为愤怒,她想起被背叛的滋味,双手抓紧颜栀两处胳膊甩进巨石里面,同里面的花一块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