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憨厚与灵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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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磊想买个书包。
许家二老忙，给了他钱让他找苏年去陪他买。俩半大的娃儿，到了卖书包的摊位前，许磊相中一个蓝色双背肩的书包，问苏年：“你看这个行吗？”
其实苏年也不懂，“不好。”她怕说好，不好讲价。
许磊实在，直接放下了，再往别的瞄，看了半天，求苏年，“你给我挑一个吧。”
苏年指着刚才那个蓝的问老板：“叔叔，这个多少钱？”
“25！”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无比真诚的看着俩娃，“叔叔家的孩子和你俩差不多大，就不挣你们钱了。”
苏年甜甜一笑，“十二行吗？”
老板冷冷的：“20，少一分都不行。”
“那13吧。”苏年大方的说。
老板瞪着这个小胖丫头，掉头坐回到椅子上去了。并且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许磊不干了，怎么能给他家苏年脸子看呢？拉起苏年，“走，不买他家的。”
苏年就点头：“行，不买了。”磨蹭着不挪地方。
人家老板也不留他俩，只好真走了。
走了挺远一段路，在另一家看到了同样的，也是25，苏年这回不讲价了，只说钱不够，老板是个女的，就问苏年：“你们带了多少钱啊？”
“15。”
“20。”
说15的苏年与自以为聪明的许磊同时报价。
苏年瞪了许磊一眼，老天都阻止不了这孩子当冤大头！
老板娘就笑了，“那就20吧。”
苏年央求着，“阿姨，给我们留几块钱买雪糕吧。”
老板娘笑得慈祥，她说：“不行！”
“阿姨，17吧，我小，加两块，您是大人让三块，这样总行吧？”如果20块买了，苏年会觉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老板娘笑，觉得这孩子还挺好玩的。
于是，17元成交。
回去的路上，作为“同行”的苏年很有深度的猜着，这17块里面，卖主能挣多少钱呢。
许磊非常崇拜的望着苏年，省了三块呢。“年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苏年很想说，我要吃鸡爪我，我还要去游乐园我。想到只省了三块钱，“给我买个棉花糖！”
……
石头的爹自知道苏年的倒卖行为后，已成功转型为生意人的他，近来经常瞅瞅自个的儿子，再看看苏年，除了叹息便只剩惋惜，这要是自家的孩子多好啊！
天生就是个经商的料啊。
他就是在当时社会背景下，做出了停薪留职一大胆决定，义无反顾的扎进了商海里，开始倒腾起了海鲜。先是开了个门店，借着曾经的人脉关系，与各种酒店饭店搭上了线，一开始生意就很顺风顺水。
心里隐隐的就有了那么个想法，逗石头：“儿子，喜欢年年不？”
石头实诚，“喜欢！”
“那将来娶她做媳妇吧！”
“行！”答应得痛快，很开心，“嘿嘿嘿……”
当爹的也笑，照着后脑勺一巴掌，“能追到手不啊就行。”
“能！”答应得肯定，很开心，“嘿嘿嘿……”
当爹的笑不出来了，还能，那丫头那么灵光，照你这么一根筋来，追得上吗。
石头的娘插话，不太赞同：“年年那孩子有点厉害。”她家石头净受欺负。
前两天，与苏妈妈一起接孩子放学，闲唠起来，说着现在的孩子真不容易，那书包里装的书本啊作业啊课外习题啊，特别沉，大人拎着都有点坠。
苏妈妈说是啊，我家年年的书包尤其沉，乱七八糟的东西特别多。
引得一帮家长都附和着说孩子压力大不轻松。结果铃声一响，校门打开，孩子们涌出来，有俩孩子很不和谐，一个空手，一个背俩书包。
苏妈妈尴尬的上前赶紧接过，佯怒训斥苏年，“自己的书包不拿着，怎能让别人背？”
苏年看到许妈妈，心虚了下，目光看向石头，也不出声。石头像得到指令般，立即和盘托出，“我抢着背的，真的，一点都不沉啊。”说完忐忑的看向苏年。
苏年眨了眨眼，很满意。
石头松了口气，眉目舒展。
两位母亲默……
石头的爹听完，笑，“咱家儿子太老实了，要是也找个老实的，将来受了欺负都找不回去。再说，年年那孩子心挺正的。”耍点小心眼，这不算什么毛病。
石头的娘看着自己的儿子，五味陈杂，憨厚与灵气，真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
要说俩人也不是总这么和谐，闹闹脾气互相不说话也是经常有的，甚至动手。
那时候许磊还没因为自己是男的而产生类似“好男不跟女斗”的高尚觉悟来，但他肯定是让着苏年的。那一次，俩人由意见不和发展到嘴仗，被打击惯了的许磊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句“苏年你胖得像个小猪，真丑”这句话成功引得苏年跳脚，继而升级为肉搏。
当然，是苏年先动的手，七八岁的孩子了，已经在意起美丑来。于是，苏年冲上去就是一拳，在许磊想抓住她的手时，苏年直接判定为他在还手，于是，俩人过起招来。
许磊终于发现苏年有一样不如他了，定力。
她怎么说他，他都没生气过；他只说了她一句，还是大实话，就引出这么严重的过过激反应。
许磊脸被挠了，因为皮肤并不是白嫩的那种，挠红的地方看不大出来，但挠出血印子的地方就掩不住了，苏年也吃了亏，被许磊推到地上，膝盖破了皮。
总的来说，如果偏着点女孩子，算是打个平手。
结果是，苏年坐在地上哭着不起来。
许磊站在苏年旁边想拉她，结果手又被挠了一把，顿时火辣辣的，许磊怒瞪着眼，“你先动手打人的，我都没还手，我刚才是想推开你……你看，”说着用手擦了把脸上未干的血迹伸到苏年眼前，“都出血了！”
看看自己的膝盖，再看看石头的脸，苏年自己爬起来抹着泪回家了！
俩家的家长互相通了个电话，各自谴责了自己的孩子，说着歉意请多多包涵的话，谁也没找谁。
许磊的父母怎么想的苏爸爸不知道，反正他心里有了那么点想法，许磊这臭小子再怎么着也不能打他们家年年啊，女孩子啊这可是。
可在第二天，苏爸爸看到了许磊，一大早的等在小区门口如往常般等苏年一起上学，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脸上数条结痂的“蚯蚓”时，苏爸爸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带的产生了愧疚，貌似委屈人家了。返回家去把苏年好一顿训。拽着去了许磊家。
许家父母看到眼泪吧嗒吧嗒哭得直抽气的苏年，哪还有半点责备。
苏爸爸命令苏年：“快点道歉！”
苏年也是个倔脾气的，抹着眼泪，就是不开口。
苏爸爸瞪眼还要呵斥，许家父母立即拉过苏年护住，劝着说算了算了，小孩子闹闹脾气太正常了。
苏爸爸尴尬之余内疚的看着无措的许磊，笑着打趣：“可别作疤啊，不然以后找不着媳妇可就麻烦了。”
许妈妈说，“没事，到时就找你们家年年抵上。”
许磊就挠着头嘿嘿乐。
苏年哇的一声蹲地上哭了……
打架事件，一页揭过了。
但苏年记仇，开始与许磊生分起来，不理他，上学早早的走了，放学偷摸的跑回来。
以前好到形影不离的俩人，貌似有了散伙的迹象。
许磊急得，白天在学校教室里围着她团团转，“你这是又怎么了？”上次打架的事，他都吃亏了，还没生气呢。
苏年绷着小脸不跟他说话。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胖了，你胖着挺好的，比她们都好看。年年你一点也不丑。”
还说？苏年恶狠狠的瞪他。
许磊立即闭嘴，他又说错话了？！
放学后，许磊一去她家找她，苏年不给他开门。
许磊懵了！
两天后，许磊有了招，他拿自己的零钱去买鸡爪，在门外引诱苏年，“年年我给你买鸡爪了，你吃不吃啊？”
苏年馋了，在门内抓耳挠腮。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打开门时，绷着脸，“鸡爪留下，你回家去。”
许磊也不傻，“你让我进屋，我才给你吃。”
于是，该吃鸡爪的吃鸡爪，该进屋的进屋。
俩娃恢复从前的每天两点一线：从家到学校，一天过去了；再从学校到家，到点放回来了。苏年学习好，许家二老便习惯让石头跟着一起做作业，拜托多教教。
地点不是石头家便是苏年家。
但苏年对石头很头疼，说他笨吧，学东西也挺快的，但……
一篇课文让他读，一字不落的全能顺下来，几乎倒背如流；但冷丁单指其中一个字问他，不认识！得从头捋一遍，嗯，读出来了。
苏年蹙眉犯愁，这是什么症状啊？
问他：“石头，你将来有什么梦想啊？”
回答：“没想过。反正你想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立即打断：“你得有自己的事干啊？”
许磊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苏年等了半天，问：“想出来了吗？”
他点头：“很多。”
“那先挑一个来说。”
石头一脸等待表扬的兴奋：“长大了，挣钱了，跟你买好多好多鸡爪啃。”
苏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憨厚与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