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秦穆客厅里的那副画是叶止言画过的最为精细的一幅,她也画的格外用心些,方能不辱没了那一室的矜贵家具。
      她又去了三次才算基本完成了整幅画,只在最后一次的时候碰到了秦穆。
      她去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宾利,胡同并不宽敞,几乎被那车整个挡住了。之所以认识这辆车也是拜陆冉所赐,她的床头上一边贴满了男明星,一边贴满了名车,其中就有眼前这一辆。
      她微侧着身子穿过去,要进门的时候却被从车子下来的男子拦下。
      拦下叶止言的人是林翔,秦穆的助理兼司机。叶止言拐进这条胡同的时候,他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不过他从未见过她,不由拦下她想要问清楚。
      “小姐,你找谁?”
      叶止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没料到车里还有人。
      她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秦穆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一身正装打扮,俊挺持重,风华自成,有别于之前穿着休闲服的儒雅风流。
      “你来了,我正好要出门,你自己进去吧!”
      林翔讶异于秦穆语气中的熟稔,在给秦穆开车门的时候不禁多看了叶止言两眼。
      画完最后一笔之后,叶止言小心的把那个檀木长几移到刚画好的墙边。左右看了看,虽然有王婆的嫌疑但她还是要说,漂亮。
      此时真是日暮时分,窗外的夕阳斜斜的照在这面墙上,梅花窗前,妙龄少女正对镜簪花,影影绰绰的剪影惹人遐思无限。就连窗外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光影,那笼中的鸟儿生动的都好像要飞出窗子一样。
      叶止言满意的笑了,拿出手机,调整好方位,把面前的画拍了下来。以后再接类似的活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给业主当样板,毕竟活还是要干的,饭还是要吃的。
      临走的时候,她把大宅的钥匙放在了那张彩漆茶几上。
      爱丽丝误入了仙境,见识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后,终是要回到自己生活的世界里。
      石景泽给她送来了一个大大的信封,叶止言颠了颠,分量比以往都要足的多。还带来了业主的感谢及赞美,叶止言也一并笑纳了。
      她本想请夏宁出去吃顿好的,可是打她的电话居然关机了。她又转而去找李思睿,她在B城唯一的亲人,她的表哥。
      叶止言请哥哥和准嫂子沈晴去一品火锅吃了一顿,李思睿笑着说她总算还有点良心。沈晴做的一手好菜,好到她忍不住要经常过去蹭饭。请他们吃饭也是为了以后蹭的更心安理得而已。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八点了,宿舍里仍然黑乎乎一片,一个都没有回来。
      开灯,拿换洗的衣服,冲凉。
      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寝室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宿舍里的四个人都有手机,打固定电话的不是楼管阿姨就是班长。她也没在意,继续洗着。
      过了很长时间,细听了听,还在响着。她心下疑惑,扯过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身上,就包住头发出去了。
      “喂,你好!”
      “止言吗?宁宁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啊?”顾清奕急迫又带着慌乱的嗓音传了过来。
      她心里一紧,想起之前给夏宁打电话她关机的事来,“没有啊!怎么了?”
      “你能帮我找找她吗?我这边正在接待一个大客户,实在是走不开。她下午来找我,有点误会,她一气之下就跑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后来直接关机了。她情绪不太好,我怕她出事。”顾清奕压低声音很快的说着。
      隔着听筒,叶止言听到他那边隐约的谈话和说笑的声音,知道他肯定正在忙着,也就没有再追问更多。
      只说:“我现在马上去找,找到给你电话。”
      她扔下手里擦着头发的毛巾,去掏兜里的电话,想再打一遍夏宁的电话试试。
      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换上电池之后,提示显示有八个未接来电,全是顾清奕打来的。
      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拿了包,匆匆的往外走。
      夏宁既然没有找她,那就肯定是去了那里。
      等不及坐公车,她拦了一辆的士,报了一个地名。开车的大叔打量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学生啊!语气很是不以为然。
      叶止言付了钱,匆匆下车。
      这是本市颇有声名的一家酒吧,叶止言进门以后就直奔吧台。
      夏宁曾经在这里打过工,跟这里的一个叫严年的调酒师关系不错,而且她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过来坐坐,跟严年聊会儿天。
      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找遍了整个吧台都没有看到夏宁,她伸长脖子向吧台里面看,想找严年问问。
      严年正在给客人调酒,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叶止言,便叫了她一声。
      叶止言小心的拨开人群,挤到他跟前去,“严哥,夏宁在这吗?”
      严年把手中的活交给身边的人,“很早就来了,心情看起来很不好,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那她现在去哪里了?”
      “她去洗手间了,好一会了。你过去看看吧,我这边也脱不开身。”
      “好,谢谢。”
      叶止言到洗手间找了一圈,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里面补妆,她把每个隔间都找过了,没有找到夏宁。
      在折回大厅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夏宁的声音从通往后面包厢的甬道上传过来。
      她快步往那边走去,果然,在走廊靠里的地方看到了夏宁,确切的说,还有一个男人。
      那男人拉扯着夏宁的胳膊,半抱着她的腰,正把她往一边的包厢里拉,而夏宁显然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
      看到这一幕,叶止言心里悚然一惊。
      她疾步跑过去,伸手去扯那男人搭在夏宁腰上的手,“你干什么,快放手!”
      那男人明显也喝了酒,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叶止言,色迷迷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猥琐笑道:“又来了一个,正好,一起来吧!”
      说完抽出一只手来拉叶止言,他力气大得很,扣住她手腕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的她生疼。
      她一边挣扎,一边企图叫醒昏昏沉沉的夏宁,可是任她怎么叫,夏宁却一点清醒的意思都没有。
      “别叫了,你们今天是走不了了。”
      叶止言努力抑住心里的害怕,颤着声音说道:“你放手,再不放,我可要喊人了。”
      偏偏这会儿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加上外面厅里的吵嚷声,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人却一点都不担心,“你喊吧!看谁能来救你。”一边叫嚣着一边把她们俩往包厢里拽。
      那男人拽着她们俩个开门比较费力,叶止言趁着他放松力气去开门的时候,猛的挣脱了他的手。
      挣脱之后,她一边叫救命一边去拉夏宁。虽然靠她们自己一起逃脱的希望很渺茫,但她不敢先离开去叫人,怕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那男人见叶止言挣脱了,就放开夏宁,转过来制住叶止言并拿手捂住她的嘴。
      这时,包厢的门开了,里面走出另一个男人。
      那人看见这个场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制住叶止言的男人喝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那人略一怔愣之后,打开门把夏宁往屋里抱。
      叶止言猛烈的挣扎起来,慌乱之中猛地想起什么,一口咬上那人的手,同时把手里的包扔在包厢门口。
      那人吃痛,“啊,臭娘们儿!咬我!”说着便把叶止言从门口甩到了包厢里。
      叶止言被摔的眼前发黑,左胳膊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晃了晃发昏的头,竭力保持清醒。
      意识恢复的时候,才发现包厢里大概有五六个人。她吓坏了,颤抖着身体往夏宁那边爬去,右手疼的厉害,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脚踝,她使劲踢腾着,惊恐的往后退着。那人却一个用力把她拖到了跟前,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着跟同伴说着猥琐不堪的话。
      大颗的眼泪从叶止言眼里掉出来,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她身上穿的雪纺衬衫领子已经被撕破,那人一手制住她的双手一手去扯她的牛仔裤。
      另一边,夏宁的身上也趴着一个男人。她一遍遍的叫夏宁的名字,想叫醒她,可是没有用。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大力的踹开。

      许维南难得从部队回来,秦穆和一干发小一起出来玩。
      他中途出去上洗手间,走了一半看见走廊另一侧的包厢门口有一个大包。他隐约觉得有点眼熟,这么大的包喜欢背出来的人并不多。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而她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除非•••不是出于自愿。
      想到这里,他几步迈过去,一脚把门踹开了。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叶止言,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飞起一脚踹倒了那个撕扯叶止言衣服的男人。
      看着坐在地上眼露惊恐之色的叶止言,他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方要伸手去扶她,就听到有人叫嚣道:“你是谁,我们的事也敢管!”
      秦穆凌厉的眼光定在那人身上,轻飘飘的说道:“这四九城里还没有我不敢管的事。”
      那人为秦穆的气势所摄,瑟缩了一下竟讷讷的不敢再说。
      这时,包厢里又走进来几个人。
      “呦,难得啊!居然能见到秦少动粗。”许维南悠悠笑着说道。
      卓宇却看到了秦穆那隐隐浮动着的怒意,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作为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太了解他了。
      他不禁把眼光投向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女人。
      叶止言用左手拉拢着被扯破的衣襟,慢慢的往夏宁那边挪动着。经此一闹,夏宁已经完全的人事不省了。
      见他们进来,秦穆撇下这边的事过去看叶止言。
      原先包厢里的人见又进来几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一时都有些懵了。
      挑起事端的那人此时借着几分酒意壮胆,说道:“我是B城XXX局的副局长,谁让你们在这多管闲事的,还不快给我滚!”
      有尚且清醒一点的人听到那一声秦少,就着包厢里昏暗暧昧的灯光仔细打量了几人一眼,顿时瘫软了下来,急忙去拉那叫嚣的副局长,可是现下他哪听得进去啊。
      这一会功夫,许维南也看清了地上的女人是叶止言,不禁蹦出一句国骂。
      他嗤笑一声打断某副局长的话,“管你是谁,今天这事小爷我管定了。你能怎样?”
      说完就一脚踹了过去,“真TM的混蛋,这种龌龊事你也干的出来。”
      眼见自己的领头人被打,剩下的几个喝高了的也跃跃欲试的想动手。
      “怎么着,想一起上啊!正好陪小爷我练练。”说完他又对身后的郑昊说:“昊子,分你两个练练手,剩下三个给我。”
      郑昊调侃道:“你不会是自己摆不平,找我帮忙吧!”
      许维南啐了他一口,“去你的。”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酒吧的经理急急忙忙从外面赶了来。
      经理一看这情形,已经汗湿了脊背。这些可都是贵宾包厢的客人,谁也得罪不起的。不过比起那个副局长,这几位爷可是更得罪不起的,除非他不想在这B城混下去了。
      经理同情的看了一眼被踹倒在地的副局长,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这几位。真把他们惹毛了,把这给拆了也就一句话的事。真要那样他可怎么向老板交待啊。
      他小跑到许维南身边,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说着好话。
      卓宇适时的出声解救了战战兢兢的经理,“这里你就别管了,今晚的损失就记在我的账上。
      “可是,卓少•••”经理看了看被踹在地上起不来的副局长欲言又止。这事要是真闹大了,老板是肯定会迁怒他的。
      “你老板那里,我会给他交待。还有事吗?”
      “没事了,没事了。”经理赶紧领着人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那副局长被踢了一脚之后,酒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更起不来了,腿都软了,这几个他可是没一个能惹得起的。今天真是踩到雷了。
      秦穆过去把叶止言扶起来,“你还好吗?”
      被他半抱在怀里,叶止言一直努力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她吃力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完全陷入黑暗中了。
      秦穆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抱起她。
      起身的时候发现她一只手还紧紧的攥着另一个女子的手。他的眉头蹙的更深了。自身都难保了,还记着别人,不知道她是傻还是什么。还好她知道把自己的包丢在门外,不然今天谁也救不了她们。为此,他居然感到一丝庆幸。
      “卓宇。”他转身叫了一声,示意他过来帮忙。
      闻到夏宁身上浓重的酒气,卓宇皱着眉头撇了撇嘴,很不情愿的抱起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穆和许维南交换了一个眼神。
      许维南点了点头,心领神会道:“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秦穆怀里的叶止言,纤细的胳膊上青紫一片还染着淋漓的血迹。

      叶止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一直在跑,不停的跑,身后有野兽在不停的追赶着她。她很累,那么累,却没有办法。她叫着喊着希望有人来帮帮她,可是那些人只是冷漠的看着她,没有人愿意帮她,她绝望的想哭。突然她跑到了一处悬崖,悬崖的那一边站着一个人对她伸出手说:“来,跳过来,跳过来它就追不到你了。”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瑟缩了一下,身后的野兽马上发出了骇人的低吼声。她定定的看着悬崖另一边的人,在他的笑容中坚定的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中。就在她奋力一跃的时候,那人猛的松开了手。她快速的往下坠下去。
      叶止言猛然惊醒过来,方才知道她是在做梦。梦中那种无助和绝望的感觉仍然萦绕在心头,全身都涌上一股浓重的疲累感,她闭着眼睛努力平复着。
      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扯着她的手臂,软糯的声音响起:“小姑姑,我饿了!”
      她睁开眼睛,面前的丁丁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望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知不觉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俯身把丁丁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丁丁饿了呀,丁丁想吃什么,小姑姑给你做。”
      “我要吃可比克。烧烤味的。”
      “那好吧,不过只能吃一小包。小姑姑给你做大杂烩盖饭吃好不好?”
      大杂烩盖饭是叶止言自己发明的一道菜,其实做法很简单,把番茄、土豆、白菜、油菜、胡萝卜等蔬菜加上番茄酱煮熟,然后再淋在蒸好的米饭上,营养健康,做法简单方便,虽然卖相不太好。
      “好。”她的这道菜捧场的人不多,丁丁却很喜欢。
      拿了一包薯片给他,让他坐在那看电视,她去厨房做饭。
      很快两盘颜色丰富的盖饭就上桌了,带丁丁去洗了手,刚坐下想要开动,门铃就响了。

      刚才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林翔问他晚上去哪边休息。
      “去梧桐苑。”他听到自己如是说道,说完就靠在座位上闭目休息,他一向择床,纽约最好的酒店都没能让他感到舒适。
      车窗外闪过路边光秃秃的树,配合着暗沉的天色,倒生出了几分落寞之情。他一直是不喜欢冬季的。

      叶止言接过秦穆搭在手上的大衣,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拖鞋给他。
      他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迟疑,“你有客人?”
      “没有,我嫂子出差了,让我帮忙带几天丁丁。”
      丁丁从面前的盘子里抬起头,很高兴的叫了一声秦叔叔,嘴巴周围还沾着一圈番茄酱,可爱的很。
      秦穆也笑着应了一声。一向深沉严肃的脸也松动了许多。
      他一直很有孩子缘,丁丁从第一次见他就很喜欢亲近他,这让她很不能理解,一度让他怀疑他的深沉只是对着她。其实他笑的样子很好看,俊秀的脸上流光涌动,风流俊逸。
      叶止言看着桌上卖相不佳的盖饭,不打算挑战秦穆的胃。他对吃的一向挑剔,不合胃口宁愿不吃也不会将就。认识他不久之后她就发现了。
      她翻出他常吃的那家店的电话,准备给他要一份外卖。
      却听到他说:“不用了,我吃这个就行了。”
      直到他把眼前的盖饭都吃光了,她还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临了,他居然还夸了一句,“味道还不错。”

      把碗碟收到水槽里,慢慢的洗着。客厅里,秦穆坐在沙发上陪着丁丁看喜洋洋,时不时的有对话声传进来。
      “灰太狼又挨打了,他为什么不跑啊?”
      “嗯•••因为他喜欢红太狼。”他皱着眉头努力想出一个理由来。
      丁丁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妈妈要打我也不能跑吗?”
      秦穆的嘴角抽了抽,“嗯,这个•••这个可以跑。”
      •••
      听到这些,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时刻太难得,其实她所渴望的不过是这样平淡的日子,光想想就让她觉得很甜,明明知道不过是饮鸩止渴也一次次的甘之如饴。
      时间已经不早了,秦穆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晚上怎么睡让她犯了难。
      她这个两居室的房子只有一间客房,还被她改成了书房,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而且并不经常住人,让秦穆去那睡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丁丁又必须要跟着她睡。
      他起身去卧室,想跟她说一声他今晚不在这过夜。
      她正在铺床,手上拿的是一套水蓝色的缎子床品。
      任姨跟他提过,她曾经问过她宅子里的床品是从哪儿买的,她说那是特供的料子然后找专门的绣工把图样绣上去的。后来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套,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成色不错的了。
      她正在换着被套,没有留意到他站在门口看她。他回身又放下了手上拿着的西装外套,坐回沙发上。
      秦穆洗完澡之后,她才带着丁丁去洗,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平躺在床上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吧,睡着了眉头都微微皱着。
      把丁丁轻轻的放在旁边,示意他安静。哄他睡了之后,把他移到离秦穆稍远的地方,给他们两人盖好被子,她就去了客房。
      今天是农历的十六,月亮最圆的时候,清冷的月光洒了满室。她本就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下床。
      小的时候,奶奶常说十六的月亮最圆最亮,亮到能看见月亮上的嫦娥和玉兔,还有桂树和吴刚。
      她常常在这一天的时候拼命的睁大眼睛看着月亮,甚至有的时候看的久了,竟然会出现幻觉,仿佛真的有人在月亮上面晃着。
      使劲眨了眨眼,想看清月亮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执着的吴刚。一下,两下,外面的月影模糊了,只看到了玻璃上清楚的倒映出的自己。
      客房的窗子望下去,刚好能看到小区道路两旁种植的梧桐树。她所在是这个小区名叫梧桐苑,小区种满了梧桐树。她第一次来这看房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里,不仅仅因为房子,更因为那个凤栖于梧的美丽传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