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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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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止言的个性是比较闷的,在宅这个字还远没有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资深宅女了。
大四的时候,周围的同学都或多或少的有点事干了。有的忙着考研整天过着起早贪黑的日子,有的忙着工作根本在学校见不着人,还有的忙着抓紧时间谈恋爱。
而作为她的死党的夏宁更是借着实习的名义和顾清奕谈恋爱去了。
班里坚持上课的也没有几个人,有时甚至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上课,一对一的教学,搞得她和老师都很郁闷。
宿舍里也经常只有她一个人,她照常每天看看书上上网,过着散漫自由的生活。
夏宁忍不住问她:“叶止言,你整天自个儿呆着不烦吗?”
她慢条斯理的翻过一页书,淡淡道:“不烦啊!有什么好烦的。”
夏宁站在镜子前面把左手的衣服丢到床上,把右手里的拿到身前比量着,“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说大学里能不谈恋爱的人不是圣人就是哪方面有缺陷。”
她回身把叶止言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据我观察,你也就一肉体凡胎的俗人,难道•••你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止言淡定的拨开她探过来的头,说:“收起你那邪恶的眼神。”
夏宁爬上她的床,靠在她身边,认真说道:“我觉得你真的该找个男人了。”
见她并不搭理,她又说道:“我觉得齐振就不错啊,好歹人家也追了你三年了,不行就给他一机会吧!有了爱情的滋润,女人才会变美的哦!”
说罢还轻佻的摸了叶止言的脸一把,虽然没有爱情泽润,皮肤还是比她好,叶止言的这身皮肤真是让她又嫉又恨。
叶止言排开她作乱的狼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又把腕表举到她面前,轻飘飘的说:“你家顾清奕的时间应该很宝贵吧!”
果然,夏宁大叫一声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顾清奕那厮难得有时间肯陪她逛街,她如果迟到了,肯定又会被念。
临走还不忘嘱咐道:“我的建议你要好好考虑啊!拜!”
被夏宁这么一提,她暮的想起,这个周她已经婉拒了两次齐振的邀约了,他再约她她该找什么理由呢。
齐振跟她同班,很阳光很开朗的一个人,长的也很帅气,在班里人缘很好,在学生会也混得风生水起。
他从大二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她,虽然她向他明确的表示过不想谈恋爱,但他依旧如故,甚至说出只要你还单身我就有机会这样的话。
可是无论怎样,她对他始终没有那种感觉。直到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回避他,他的追求攻势才淡了下来,开始采取曲线救国的路线,和她做起了朋友。
他们相处的还不错,她也乐得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屏幕上闪着着“Suncolor”的字样。她抿唇一笑,又有外快赚了。
Suncolor是一间专门搞室内设计的工作室,在B城,搞艺术的圈子里可谓是赫赫有名。老板本身就是个小众艺术的发烧友又网罗了各路人才,新锐、古典、中西各种风格无所不包,出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叶止言在一次学校组织的活动上,偶然结识了Suncolor的一个设计师,那人看过她的作品后,问她对室内设计有没有兴趣,她想能把房子装饰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应该也是一件挺让人愉快的事情,就说还好啊。
那人当时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给她打电话问她愿不愿意空闲的时候赚点外快。他们有意把画电视墙和背景的活包出去,而她虽然是学广告的,但美术功底很好,又有专业艺术生没有的文化素养和人文气质,所以他们才找上了她。
叶止言很愉快的接受了,这活虽然累点,但收益还是很可观的,而且她也喜欢。她断断续续的接一些适合她风格的活,倒也把自己的生活改善的不错,甚至还小有结余。
Suncolor跟叶止言联系的人一直是石景泽,也就是她在学校碰到的那个人。
寒暄过后,石景泽把地址给她发了过来,让她下午去看房子的装修环境,尽快把稿给定出来。
下午的时候,叶止言带了必要的工具照着地址找了过去,到了才发现那处地方居然是在胡同里。她不是本地人,即便有地址,等找到地方也颇费了些周折。
B城的这片胡同现在很多都开发为商用了,有餐馆、茶馆、还有各式店铺。当然都是那种价值不菲的地方。
走到胡同深处的时候,叶止言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在拐错了七个弯之后。
站在门口打量着这座宅子,有一种很安静很肃穆的感觉,这里远离了都市的喧嚣,让她有种穿越了的感觉。
摁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穿的很朴素但是干净整洁,头发一丝不乱的挽成一个髻盘在脑后,很像旧式家庭里的阿姨。
事实上,她的这种感觉马上得到了印证。因为在她说明来意之后,那位阿姨笑眯眯的说:“叶小姐,请进吧!少爷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姓任,你可以叫我任姨。”
“你好,任姨!”叶止言礼貌的叫了声。
任姨引着她从大门进去,又过了一道较小的二门。
这宅子是个四合院,确切的说是改良过的四合院。她迈过那道门槛的时候甚至想到了古代侯门深闺里的小姐,终年不出闺阁,再精巧华贵的房子也是牢笼。
门里的院落宽绰疏朗,四面的房屋各自独立,彼此之间有走廊连接。只不过原来开放的走廊现在已被玻璃包了起来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和工艺品,看起来倒像个展厅。
院中还植了树木花草,最大的一棵树是一棵白果,足有两个小孩子合抱那么粗。树下放着藤椅还有小桌,夏日的晚上在这里沏上一壶茶,聊聊天纳纳凉,应该是不错的享受。
任姨打开正房的门让她进去,然后就离开了。
屋里已经装修完了,只剩了电视墙没有画。饶是她已经见过石景泽他们不少的设计作品,仍忍不住为这房内的设计叫好。
黑底彩漆的茶几,复古样式的檀木沙发,暗黄色厚重的窗帘•••院落内的清新和屋内的雅致很好的融合,形成了惊艳的效果。
看到那面空白的墙,她突然就有了想法。她拿了尺子去量尺寸,小心的避开身边摆放着的物什。生怕一个不小心碰掉了什么。
记得前不久刚从MSN上看到新闻说某体育明星收到其富豪男友赠送的价值九位数的四合院一套。这宅子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屋里的东西应该不是赝品,摔了她可赔不起。
量完了尺寸,又画了一张小稿,差不多了,叶止言收拾好东西去跟任姨告别。
任姨正在卧室里面更换一套深蓝色的刺绣缎子床品,叶止言上去帮忙。
那缎子握在手里丝滑柔软,边上的手工刺绣灵动传神不似市面上那般僵硬死板。
任姨是个健谈的人,笑着对她说了谢谢之后,又絮絮的说了起来。
“少爷从小就很有想法,吃的用的都有自己的要求,这夏天啊,床上就只用这缎子铺,不然就睡不踏实。”任姨虽然语气里带了点埋怨,但是眼里却是满满的温情。
叶止言忍不住想,这也算有想法,这明明就是挑剔。
任姨还说了些别的,她微笑着静静听着。最后,她在心里认定这宅子的主人是个挑剔异常的有钱人。
收拾完卧室,任姨出门来送叶止言。
“这宅子可真是漂亮!”叶止言由衷的赞道。
“嗯,这宅子是少爷的外公送给少爷的,放了几年了,以前少爷觉得住着不方便就一直空着,今年才重新装修的。”任姨说道。
叶止言瞠目,难道现在流行送四合院了吗!
B城的七月闷热的很,她走出那片胡同又乘公交转地铁终于回到学校的时候,身上已经几乎被汗水湿透了。
她最讨厌这种汗湿的感觉,回到宿舍以后赶紧跑进洗刷间里冲凉。
一身清爽的出来之后,终于舒服了,空气里都是她的茉莉香的沐浴露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打开电脑,开始画图。
从进那间屋子看到那面墙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要画什么。那宅子的让她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古代的,现代的,中式的,西式的,无所不包却又和谐的统一着。
阳光透过窗子撒到那面空着的墙上,她忽然就想到了一位妙龄少女坐在窗前对镜梳妆的场景。
她画好之后Email给了石景泽,心里有几分忐忑,不知道宅子的主人会不会认可她的想法。毕竟在四合院的墙上画上江南园林的窗子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那宅子好像也不差这一点了。
第二天,叶止言接到了石景泽打来的电话。
“稿子已经通过了,你今天就可以开工了。”石景泽说。
“是吗?我还担心通不过呢!”叶止言也挺高兴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
记得有一次给一户人家画背景墙,她改了不知道多少稿。最后改到她都快要烦了,那人才不好意思的说:“你别见怪,熬了这么多年才在B城买上房子,难免要慎重点。”听完之后,她那仅有的一点烦躁也消失了。
生活总是这样,你视之为熊掌的东西,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乏善可陈的鸡肋而已。
“那宅子装的很漂亮。”叶止言赞道。
“其实我们也就是搭了个框架而已,那里面的东西都是屋主自己弄来的。都是古董级别的,没了那些,肯定要逊色不少。”
“哦。”看来她昨天的小心一点都没有多余。
“对了,你过来拿钥匙吧!那宅子里一般没人。”
“啊!难道他不怕丢东西吗?”叶止言揶揄道。
“丢?能在那买房置业的人会害怕丢东西。估计还没有转手就被追回来了。”
叶止言带着画具去了那座宅子,慎重起见,她先摁了门铃,没有人应答才用钥匙开了门。
今天是周五,晚上还有周教授的课,她今天下午也就能起个底稿。快的话能把窗子的轮廓画完。
想到她花费近一个半小时赶到这,来回就是三个多小时,却只能干一丁点活,还真是有点郁闷。这么热的天把时间都耗在了路上,只希望房主的费用能给的大方点,也不枉她的这番折腾。
期间接到夏宁的电话,说晚上给她带好吃的,让她不要去买饭了。她高兴的笑纳了。
话说夏宁和顾清奕谈恋爱,她还是受益者,能蹭到不少好吃的。
离开的时候,叶止言把自己的工具箱收拾好,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它放在这儿,每天带着它做公车还真不是件轻松的活。
锁门的时候她仔细的检查了两遍确定锁好了,才放心离开。夏宁就经常说她有强迫症,一件事总是要确认再三才可以。
周六一早叶止言就起来了,匆匆梳洗完胡乱吃了点早餐就出了门。即便这样,她站在那扇朱漆大门门口的时候也已经接近九点了,不过没了那个沉重的工具箱,她感到轻松许多。
摁了门铃等了几分钟,依然没人。
她自己开了门,开工。
从包里取出MP3,塞上耳机,然后才开始画墙。她一贯称这项工作为画墙。
这是秦穆第一天住在这座宅子里,重新装修过后,感觉舒服多了。他是被一些细碎的声响吵醒的。
细听之下,外面确实有声音。他起身打开卧室的门看到客厅里的叶止言,才想了起来他给了设计师一套这里的钥匙。
他斜倚在门口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有一头乌黑亮泽的头发,只松松的束了个马尾,很柔软的样子;身材算得上高挑,很瘦,好在身形匀称;皮肤很好,白皙细腻;穿白色T恤、深蓝色大裙摆长裙、还有•••帆布鞋。
他竟忍不住想要知道她正面的样子,而他也确实迈开步子往那边走去。
叶止言伸出左手去捋耳边散落的头发时,从旁边的玻璃上隐约看到一个影子。
她吃了一惊,后背上冷汗都出来了。她一向胆小,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宅子。
手上的画笔一抖,正在画着的少女的脸立马花了,少女的衣服上也沾了一片颜料。
不过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的回头,确定身后确实是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定下神来,她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男人,呃•••穿着睡衣的漂亮的男人。
秦穆把她刚刚一系列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嘴角扯了扯,这女人莫不是把他当成鬼了,吓成这样。
她有一双通透无暇的眼睛,为她那张清秀的脸增色不少,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你好,我是秦穆。”他礼节性的伸出手。
“哦,我是叶止言。”她看着他伸出的手,有些为难的向他摊了摊手,她的手上沾了不少的颜料。
秦穆微微笑了一下,不在意的收回手。
叶止言扫了眼他身上的睡衣,略微有些尴尬,“我不知道有人在家,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来。”
“没关系。”秦穆说道。
说罢就转身到另一边去打电话了,叶止言听到他是在订餐,想必是还没吃早饭,而现在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
秦穆回卧室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看到叶止言正对着被画坏了的墙蹙眉沉思,显然是还没有找到补救的方法。
他走过去,也打量起来。少女的侧面本来已经基本画完了,但从脸颊到衣襟的长长一笔生生把画面破坏了。
叶止言见秦穆站在自己身边打量着墙面,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涂了一些颜料在上面想盖住那多出来的一笔,但作用不大,她那惊慌失措的一笔的笔触太重,盖都盖不住。
秦穆突然出声说道:“不如把这女子全涂成黑色,只把这朵花留下。”他指了指夹在女子耳边的那朵枚红色的花。
叶止言起初觉得不可思议,细细一琢磨,才豁然开朗。与其在这想尽办法的挽救,不如索性放弃另辟蹊径。因为即便补救的再好,还是能够看得出瑕疵。
叶止言拿了大号的笔刷,沾了黑色的颜料,刷刷的画了起来。
刷完之后,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起来的效果居然比之前更好。原先少女的衣饰装扮太精细,分散了整幅画不少的注意点。现在这样只留了少女的剪影,倒让画面多了一份韵致。
她看向秦穆的眼光多了几分探究,她一直觉得一个人的鉴赏力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素质。那是一种和气质同在的素养,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应该那样而已。
他有着英俊的侧脸,下颌的弧度几乎完美,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素描课上画的石膏像。比外貌更具侵略性的是他那种清贵卓然的气质。
她对着他清浅的一笑,“这样倒比原来更好了。”她指了指贴在一边的一张小稿,由衷的说道。
那张小稿他就是他之前看过的那一张,他那时刚从拍卖会上拍到一张康熙年间的檀木长几,拿回来准备放电视用,秘书把那张图放到他桌上的时候,他也就多看了几眼。
卓宇知道他要拿那价值不菲的长几放电视的时候,直说他暴殄天物。
“原来也不错。”他回视着她说道,那双幽深的眼睛深邃的好像能把人给吸她觉得呼吸的节奏都有些乱了。
“噔噔•••噔•••噔”许维南闪身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他们两个在‘含情脉脉’的对视。
他晃了晃手上的食盒,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叶止言身上转了两圈。没想到他刚刚碰到送外卖的小美女不说,进来又撞见秦穆的好事。这次回来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痞痞的笑道:“我没有打扰你们吧!如果有的话,你们可以把我看成是送外卖的,我可以马上回避。”
叶止言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逸不凡的“送外卖的”,听着他明显调侃的话,不禁有些愣神,不过她也没有贸然开口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秦穆。
秦穆没有理会许维南的调侃,淡淡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维南把食盒放到桌子上,走过去,答道:“刚回来,这不,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呢!”他身上还穿着在部队里穿的军装。
叶止言从许维南把食盒放下的时候,视线就被吸引住了。那木质的食盒上绘着祥云和如意纹饰,虽然已经不太清晰了,但依然看得出曾经的华贵考究,把手已经被磨砺的光滑圆润了,想必也是年代久远了。
食盒放在那张很有历史感的黑底彩漆茶几上,倒真让人有一种置身古代王府的感觉。
许维南见叶止言只是盯着桌上的食盒看,不禁有些挫败。想他许大公子一张俊颜迷倒了万千少女,今天竟然输给了一只破食盒。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许维南问的是秦穆,眼睛却看向叶止言。
感受到他的注视,叶止言回神,他说话的语气轻佻却一点都不猥琐,说道:“你好,我是叶止言。”她没想到今天居然要做上两次自我介绍,他该不会也要跟她握手吧?
她的希望非常荣幸的实现了,面前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并说道:“我是许维南,是秦穆的铁哥们。”
叶止言对上秦穆含笑的眼,无奈的伸出五颜六色的手,同时指了指身后的墙,“我在工作中,不好意思!”
许维南了然的点点头。
“你继续吧,我们先不打扰了。”秦穆说完就提着食盒和许维南去餐厅了。
许维南和秦穆的身高差不多,一身军装让他那张俊俏的脸多了几分军人特有的英武之气。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优雅从容的范儿,眉眼之间流露出来只有身处上位的人才会有的自信和傲然。他们和她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
他们两个离开后,她拾起调色盘,重新调色,上色。
有人说过生活是个不可逆的过程,只能书写不能涂改。前路漫漫,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谁。擦肩的不一定是路人,纠缠的也未必是伴侣。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命运就会轻轻的推你一把,让你从一条轨道换到另一条上去,彷徨,无措都不能解决什么,因为生活还是得继续,吉凶祸福都牵在自己手里。
结束的时候,叶止言是搭了他们的顺风车回的学校,说是顺路,可是她们学校几乎是在市郊了。推辞不掉的情况下,她只能上了车。
快到学校的时候,她让许维南把车停在了离校门比较远的一个拐角上。她可不想让人看见她从这么豪华的车子上下来,流言有多大的杀伤力她一清二楚。
“干嘛停这儿啊,还隔着那么远!”许维南回头问道。
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她一时找不到借口,就随手指了指窗外的超市说:“我要去买点东西。”
坐在副驾驶上的秦穆也微微侧过脸来看着她,对上两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她不禁一阵心慌,面上却不动声色。看来撒谎也是一项技术活。
秦穆朝路边努了努下巴,示意许维南把车靠边停下。
叶止言下车,跟他们道了谢,挥手再见。
许维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有意思,别的女人巴不得我把她们送到宿舍里,她却偏偏躲着,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秦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看向远处的目光多了几分研判之色。
叶止言回到宿舍的时候,竟发现同宿舍的陆冉也在,她进来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走错了宿舍。
“老大回来了啊!”陆冉虽然名字很文雅人却长得人高马大,再加上她是宿舍里年龄最大的,虽然大了也不过一岁,但还是被光荣的冠与了老大的称号。
这厮是他们班最早立志考研的,也是她们宿舍最早以考研为名搬出去跟男朋友同住的。因为学校名义上不允许在外租房,所以她也就两边跑着。
那边也只带过去一些必需品,东西大部分还是放在宿舍的,不知道这次又是回来拿什么东西的。
“嗯,回来拿上次洗的衣服。”她租住的地方用水不是很方便,她通常都把大件的衣服拿回宿舍洗,省力又省钱。
“哎,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吧?”陆冉凑够来,一脸□□。
叶止言深知此人癖性,肯定是见到那个帅哥了。陆冉自称是视觉协会的会长,一双色眼早就色遍方圆百里了。
“说吧,又看到哪个帅哥了。”
“不是帅哥,这次不是。我刚从南门超市回来,看见路边停着一黑色悍马,啧啧•••真帅!这可是言情男主的御用车啊。”
叶止言心里一惊。却又听她说道:“可惜没看到车主长什么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和书里的男主那么帅。”
听她这么说,叶止言放下心来。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心里暗想真让她见到那祸国殃民的两人,她肯定得当街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