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消寂 “上三界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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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陆今歌担忧的蹲在她身边。
见云璃醒了，她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醒不来了。”
云璃眨了眨眼，觉得额头的灼热感减轻了不少，猜着应该是退烧了。
她开口问：“现在情况如何了？”
陆今歌见她病好第一件事便是这些，叹了口气，说：“杜颜和她爹是想方设法让你死，可你虽丢了狐族之心，也不至于处你死刑，我爹和啸叔正在商量。”
云璃握住陆今歌的手：“今歌，我不是菱浮月。”
她声调轻轻的，还有些大病初愈后的虚弱。
云璃知道瞒着陆今歌，等出了幻境是做好的办法，可云璃做不到看着陆今歌再一次面对失去好朋友的痛苦。
陆今歌突然无声，盯着云璃看。
少女瞳孔漆黑水润，鼻尖微翘，双颊还带着微红，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陆今歌突然笑了笑，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浮月。”
“什么？”云璃有些错愕，张了张嘴，“什么时候……”
“嗯……大概是在你跳舞的时候。”
跳舞……那不是她刚到幻梦浮生的时候……
云璃脸色有些难以言说。陆今歌捏了捏她的脸说：“我的好朋友浮月，是不会舞剑的。”
闻言，云璃拧了拧眉。
她还在思考是不是动作或者话语不对，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微小的习惯。
她抿抿唇，有些无语。
“菱浮月不会主动与人为敌，也不会生鹤旻的气，她喜欢鹤旻，喜欢到她看到他，眼睛里面都是喜欢。”陆今歌语气温柔了许多，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在回忆些什么。
云璃攥住自己的裙边，看向陆今歌：“那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没有。”陆今歌笑了笑，“其实在我发现你不是浮月的时候我便知道浮月多半是不太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平添伤心了。”
“这两日，我便要走了。”
“去哪里？”陆今歌有些惊讶。
云璃说：“这不是我所处的时代，这里是幻境，我所经历的，不过是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
陆今歌顿了好大一会儿，慢慢消化着云璃所说的话。过了会儿，她问：“那我后来……和褚康一直在一起着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带了少见的娇憨。
云璃沉默了，她想起刚见陆今歌和褚康是两人不对劲的气氛，不知道要怎么说。
陆今歌见云璃一副不好的表情，心下便了然。
不知道为何，她也跟着有些不开心，心口处堵堵的。
云璃不知道陆今歌与方永安，褚康三人之间的关系，还有陆周，似乎并不是方永安的孩子。
疑点重重，云璃不敢轻易下结论。
她想了想，只能说：“你与他还相识。”
……
今夜无月。
褚康从议事堂出来的时候，拦下了日常服侍陆今歌的丫鬟：“公主去了哪？”
若换做往常，陆今歌是早在议事堂门口等着他的，今日倒是反常，褚康一瞬间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回褚大人，公主在您房间里等着。”
褚康点了点头，走的时候又说：“此事不可向旁人说。”
“奴婢知道。”
匆匆地谈话结束后，褚康回了自己屋子。
推门进去的时候，褚康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他关好门，走进去，看到了陆今歌坐在凳子上小口喝酒，旁边蜡烛摇晃着燃烧。
“为何要喝酒？”褚康走过去，将陆今歌手中的酒杯拿走，他仰头将剩下的小半杯给喝完，将杯子放到了一边。
陆今歌没了杯子，便将脸埋在双臂见 整张脸近乎贴在桌子上，颓的很。
褚康坐在她旁边，猜道：“是不是浮月还没好？”
陆今歌不想说话，摇了摇头。
“那是为何？”褚康十分好脾气，不耐烦地一遍遍询问陆今歌。
陆今歌深深吸了口气，借着酒劲说：“我昨日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褚康。”她问的驴头不对马嘴，但是褚康仍然迁就着她。
“嗯？”
“你爱我吗？”
褚康顿了顿，忽而反问：“为何这样问？”
“没有为什么”论起胡搅蛮缠陆今歌最会一套，“那你爱我吗？”
褚康轻轻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打横抱将陆今歌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上面，扯过被子便让她睡觉：“你醉了，明日我再告诉你。”
陆今歌死死拉着被子与褚康较劲：“我不要，我就要现在知道。”
褚康俯下身，在陆今歌额头落了一个轻吻。
陆今歌感受到温温柔柔的吻，鼻头一酸，歪了歪头。
她伸出手搂住褚康的脖子，将他桎梏在自己身上。
“褚康，你为何不愿碰我？”陆今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调有些哭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褚康被陆今歌狠狠压着，头没法动，只能费力的握住陆今歌的手，声音冷了几度：“放手。”
“为什么？”陆今歌将脸埋在褚康脖颈处，嗅了嗅，闻到了好闻的冷松香，“褚康，我心悦你。”
“我知道了。”褚康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点狼狈。
陆今歌抬头吻上褚康的唇，学着他吻她的时候，舌尖描绘着男人的唇形。
她偏偏这样子，又不肯进去。起初褚康也只是依着她，到后来气息味道全乱了，两人混乱的呼吸搅在一起，擦出火星子。
褚康忍不了了，他压着她，扣着少女的头发狠地吻她。
他咬陆今歌的唇，吻她脆弱的脖颈。
陆今歌眼角的泪被褚康一同卷进唇齿，随着那道喉结一起滚下去。
她被褚康翻过身，两人衣衫凌乱，陆今歌有些怕，可她想到云璃那番话后，还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唇，被动承受这一切。
她感受到男人细碎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后背，他的手放在前面的柔软，陆今歌被他压着，难受的蹬了蹬腿。
“褚康……”她喉间溢出脆弱的呻.吟。
褚康抬头看着歪头偏向别处的少女，她眼尾红的厉害，唇瓣也被他亲的红肿。
他单是看着，便觉得腹下越来越热，越来越紧。
他抬手怜惜地擦了擦陆今歌眼角的泪，哑声道：“抱歉。”
他不会为了他舒服而去伤害陆今歌。
褚康替她拢了拢衣服，想要下床。
“别走。”陆今歌腿有些软，只能伸手去拽住褚康的手腕，她难受得紧，却不肯让他走。
褚康拍了拍她凌乱的头发：“我去外面一会儿，你先睡好吗？”
“褚康，我可以帮你。”虽然心跳如擂鼓可陆今歌今夜就是不想让褚康走。
云璃便要回去了，按照她所说她与褚康的未来或许不在一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陆今歌却固执的想在褚康身上留下点什么。
这样就算两人真的分开了他也会在某一时间想起她。
她想同他鱼水之欢、颠鸾倒凤。
褚康握住陆今歌的手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以后不许这样说。”
他不是怕她做了什么而是怕她真的不清不楚，以后吃亏的是她。
褚康神情难得对她有几分严肃：“这些话我只当你喝醉了才这般说以后这些话除了我不许说给其他男人听。”
他对她至少是真心，可其他男人又同他不一样，他看不得陆今歌受到一点伤害。
陆今歌抱着他的腰处，将脸埋在他的腰腹之间，闷声说：“我梦见我们两个分开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褚康微微皱眉，捞起陆今歌，捏住她的脸。
“真的。”虽然姿势有些不太舒服但陆今歌还是紧紧抱着褚康的腰腹，“我有点怕。”
虽然陆今歌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喜欢一个人是真的，莽撞也是真的。
“褚康，你若想娶我，那我不怕。”她陆今歌根本没怕过谁，她从小便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她什么感情全都写在了脸色。
但是褚康不一样，陆今歌不知道的是，在褚康风光霁月的外表下是疯狂的占有欲。
他心悦陆今歌，喜欢到想把她藏起来，分分秒秒也不愿看不到她，可褚康知道自己阴暗的心思一旦被揭穿，陆今歌可能会认为他是变态，会怕他，远离他。
所以在他同陆今歌在一起后，他死也不会同她分开。
他不知道陆今歌这种不安的心思是从哪里来的。
他有些不懂。
“褚康。”陆今歌抬头吻上褚康精致的下巴，淡声说，“同你，我不后悔。”
……
陆今歌觉得，自己像是溺在了海里。
上下漂浮，窒息感一阵阵扑来。
她费力抬手，去捧褚康的脸，想起云璃说的结局，她的泪水滚滚而下。
她哑着声音，待到汹涌落下，她抬头吻在褚康唇角：“我好喜欢你。”
陆今歌好喜欢褚康。
她好像明白了菱浮月喜欢鹤旻的心情。
喜欢到，忍不住与他做尽亲密之事，与他一直纠缠在一起。
褚康替陆今歌将粘在唇角的碎发拨到一边，低头回应她的吻。
他动作凶狠，好像只能在这一刻才能让他将难以启齿的心思释放出来。
他把他的脆弱，他的心思，他的欲望，他的一切都完整给她。
褚康死死按住陆今歌的肋骨，有汗滑到他的鬓角，他俯下身怜惜地亲了亲少女因为不断的情潮而发红的眼角。
他哑声道：“我们成婚，好不好？”
好像到那一刻，她才真正属于他。
＊
另一边，云璃坐在草蒲上静静等着杜颜的到来。
她知道无论如何杜颜都会杀了自己，而她的死，则是出幻梦浮生的关键。
过了一会儿，牢房门被人打开。
云璃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杜颜。
见到云璃如此冷静，杜颜先是愣了愣。
随后她快步走过去，笑了笑：“怎么，见了我如此不意外？”
“你既以知道，何故又问这么多？”云璃嗤笑，“你与我之前，何须如此虚与委蛇了？”
“怎么不能？”杜颜蹲下身，挑起云璃的下巴，“你与她，当真是没有半分一样。”
“你费尽心机让我落到如此境地，不就是想占有鹤旻吗？”云璃对上杜颜的眼睛，轻笑一声，“那我不妨再告诉你，鹤旻他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菱浮月。”
“而我嫁与的这个鹤旻，也不喜欢你。”
“你在说什么梦话？！”杜颜被拆穿，有些恼羞成怒，“难道你说鹤大人喜欢你？”
“是啊。”云璃轻声说，故意惹恼杜颜，“你现在看到的他，喜欢的是我啊。”
她眼里讥诮明显，看着杜颜的时候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她就是要逼她“杀了”自己，如此，她才能回去。
果然，杜颜被她激恼，一记灵力打向云璃胸口。
云璃现在灵力被封，根本无法接住她这一击。
云璃被打得吐血，她本身才大病初愈，身子本就虚弱。
可绕是如此，云璃还是爬起来，厌恶地看着杜颜：“你若杀不死我，来日等着我折磨你。”
杜颜闻言，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话，大笑起来：“现在想让我杀了你？让我猜猜是为何……你想回去对吧？”
“你觉得你能阻拦我？”被拆穿，云璃也丝毫不慌。
杜颜咬着牙幽怨地盯着云璃，过了两次她站起身，转身便往外走。
“明日，有你受的！”
杜颜走后，云璃才缓缓闭上了眼。
强忍的疼痛密密麻麻攀上她的四肢，云璃冷静地调动体内的灵力为自己疗伤。
杜颜蠢，她只是将菱浮月的法力给封印了，可还有属于她的，，左右菱浮月那一点灵力也帮不了她的忙，云璃干脆直接用自己的。
等到身上不那么疼了后，她抬手敲了敲应纥给她的白玉镯，没有什么好语气的说：“出来。”
过了两息，云璃面前出现一个人影。
应纥靠在一旁看着她，神情颇有些幸灾乐祸：“喊我过来做什么？”
云璃睨他一眼，没说话，反而偏头咳了两声。
见状，应纥快步上去，探了探云璃的灵息，皱眉道：“她伤你了？”
云璃没说话，只是愣愣看着他。
“你让她伤你做什么？”应纥忍住想要发脾气，“你如此看得起她？”
“她以为我没有灵力了。”云璃扯了扯唇角，“我便依她，等明日送她惊喜。”
应纥隔着半空为云璃疗伤，发现她已经弄好了后，他停手，与云璃并排坐在了一起。
云璃有些惊讶，她偏头看他，问：“你不怕脏？”
应纥瞥她一眼，没说话。
云璃抿了抿唇，正过头，将后脑勺贴在石墙上，同应纥絮絮叨叨地讲话：“明日我们便能离开了。”
“陆今歌很好，菱啸也很好，小芸对我很细心，他们都很好，可终究不是我的家人。”云璃闭上眼，她很疲惫，可是她不想睡觉，她想等到天亮，等到杜颜“杀了”她之后，她便能离开了。
“今日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菱浮月与鹤旻。”
“鹤旻喜欢菱浮月，可是他不敢同菱浮月讲我。我有些不懂，难道世间感情都如同他们一般吗？”
“什么？”这句应纥倒是接话了。
“明明那么喜欢对方，为何不敢告诉他们？为何非要如此辛苦？”
应纥看了云璃一眼，眼神有些深，藏着云璃看不懂的情绪。
他冷声说：“那是他们，并非世间感情都是如此。”
“那你呢？”云璃看向他，“你可曾喜欢过一个人？”
应纥顿了顿，在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应纥下意识看向云璃。两个人对视着，少女眼眸清澈，好像装了世间最清澈的水。
过了会儿，他反问：“你呢？”
“你在问我？”云璃没想到应纥竟然会反问她，愣了一下，想了想，“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何滋味？我不知道，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她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应纥绷着唇角扭过头。
她不曾喜欢过一个人，也就意味着她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
这样应纥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生气。
他庆幸云璃不曾喜欢过别人，生气她居然不喜欢自己。
虽然他觉着皮囊不过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但是他自诩觉得自己长的很好看的，没成想云璃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应纥问她：“你不喜欢我吗？”
“？？？”
云璃差一点没被自己的呼吸噎死。
她看向他，不可置信地问：“我喜欢你作甚？”
应纥也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烦躁：“本尊难道不好看？”
云璃有些无语，她认真的说：“你长得好看是一回事，我喜欢你又是一回事。你长的好看我便要喜欢你吗？”
“所以你也觉得本尊好看？”应纥的重点与云璃压根不在一起。
“……”云璃无语到短暂失声，身上还有些疼痛，她也不想说话了，闭着眼敷衍道，“你最好看了，上三界都不及你好看。”
虽然有些敷衍，但应纥还是有些受用的。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具身子还算有点作用，至少，让云璃承认他好看了。
云璃本来是不想睡的，但不知为何，应纥坐在她身旁，她没由得心安，许是太累了，困意渐渐上来。
云璃索性将脑袋贴在了应纥肩上，迷迷糊糊说：“我睡一会儿，你给我看着点。”
“……”
“等明日我‘死了’我们便能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应纥轻声问她：“那你怕吗？”
他在狱中便猜到了出幻境的办法，他以为云璃至少会骂他，会像以前一样冷冰冰地对他，可没想到她完全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期待。
可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女早就睡着了。
应纥扯了扯唇角，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将她揽在自己怀里，让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于是他抱着她坐到了天亮，等云璃醒来后，应纥已经不在了。
脸颊上的余温早就消散了，云璃摸了摸，想起昨日她与应纥的仙人对话。
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等着有人唤她。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后，牢房门被打开。
有一个狱卒进来告诉她：“族长和长老让我带你出去。”
云璃平静的点点头，起身与那位狱卒走出了狐族大牢。
因着好几日没见到太阳，刚出去时云璃还有些不适应，伸手挡了挡。
他们去了一棵大树下，那里聚集了很多人。云璃看到了菱浮月的爹爹，还有族长，陆今歌等人。
杜颜今日穿了件白裙子，像是单程为了送云璃的。
到了那里，云璃被人用灵力绑住了手腕。
“鹤大人呢？”菱啸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鹤旻，皱着眉问。
云璃说：“左右没有他的事情，为何要来？”
“你！”菱啸闻言气得不轻，“那你说，你的狐族之心到底给谁了？！你若说出来今日便免罚！”
云璃摇了摇头，她已经无所谓了，只是现在非常想回家：“女儿曾碰到一个快要死的小孩子，便将狐族之心给了他。”
“荒唐！！”
杜颜开口：“浮月妹妹，族长会体谅你的，你若是将狐族之心拿回来，便相安无事了。”
云璃冷冷看向她。
她说的倒是好，可狐族之心被送出去，若是没有满月拿回来，便是拿回来本体主人也会死。
陆今歌想要帮着云璃说话，刚一张口，便想起云璃说的她要回去了，于是闭上了嘴，沉默地站在那里。
菱啸显然是气得不轻，亲自下令：“既如此那便受罚！”
他袖子一甩，转过身不去看云璃。
说到底是他亲女儿，可族规不能丢，更何况菱浮月竟然随意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他人，菱啸自然气的要命。
杜颜冷冷勾起唇角。
受罚的法阵早就被她动过手脚，刑罚一旦开始，云璃必死无疑。
有人动手了，云璃闭上眼睛弯了弯唇。
她马上便能出去了。
正当法束落下之时，忽而出现一道人影，徒手接住了那道法束。
云璃还未睁眼，便听见杜颜惊呼地一声：“鹤大人？！”
应纥随手将那道法束甩到一旁的树边，那棵原本活了百年的古树顿时被拦腰劈断。
所有人皆是一顿。
尤其是菱啸和菱胥更为吃惊。
虽说让菱浮月受罚，可她的身子他们是知道的，早就在原来的法力上减轻了许多，所以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又怎会将百年古树劈断？
除非是有人动了手脚！
然而真正令他们恐怖的是应纥。
他站在高台之上，宽阔的肩膀将少女牢牢护在身后，单手接法束，竟没有受一丝伤。
“我若不来，我夫人如何死的我都不知道，是么？”
云璃在她他身后听着，闻言默默掐了他的腰一下。
虽然他本意是好的，可为何会如此难听？
“她做了错事理应当罚，难不成鹤大人还想包庇她？”杜颜颇为委屈的看着应纥。
应纥刚想开口惯例嘲讽她两句，身后的少女却拦住他。
云璃从应纥身后站出来，看着杜颜说：“我说过，你若杀不了我，来日等我折磨你。”
少女神情淡漠，杜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随后，云璃在众人的双眼下，坦然自若幻出一柄灵剑，猛得飞向杜颜。
杜颜慌忙躲开，恼羞成怒道：“你的灵力不是被封了吗？！”
“因为这不是菱浮月的。”云璃执剑指向杜颜，“你只封了菱浮月，可你没有想到我自身也带着灵力。”
云璃的灵力与杜颜的根本不一样，云璃到底是道林和司马寂教出来的，灵力清冷霸道。
“你不是浮月？”菱啸震惊地看着云璃，在场出了寥寥几位知情人，其余的全是一脸不可思议。
云璃看了菱啸一眼，冲他作揖，语气捎带抱歉：“啸叔叔抱歉，我的确不是浮月。”
“那我的……浮月去哪了？”
云璃回身举剑指着杜颜：“您问她，菱浮月到底去了哪里。”
“杜颜？这到底怎么回事？！”菱啸额角突突跳，他气得口不择言，转头去骂杜令山，“这便是你的好女儿是吗？！”
杜令山脸色铁青，偏偏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我要杀了你！”杜颜见计划败露，顿时气急败坏的掏出溯光。
见她上当，云璃冷冷勾唇，随后在两人周边设了一个屏障，不得外人进来。
应纥见状，走过去，隔着屏障淡声对云璃说：“让我进去。”
云璃转头：“你进来做什么？”
应纥笑了笑，“本尊陪你一起。”
云璃心头微颤。
她也跟着弯唇，不顾杜颜走向应纥。
少女伸出手，想要再牵一次应纥。
嗖——！！
一支冰蓝色箭矢破空而出，云璃顿在原地，低头看见自己心脏被那支箭矢刺穿。
她抬头，无声告诉应纥：“结束了。”
两人身形消散的时候，云璃想起了菱浮月。
她这个时候，也一定很疼吧？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去喜欢鹤旻，为什么呢？
云璃想，大概同她“死之前”想握住应纥的手的感受一样吧。
同一时间，杜□□出那支箭后，身上无端燃起熊熊烈火，杜令山自然看不得杜颜死掉，连忙用灵力扑灭，可他的灵力刚一粘上火焰，那火转瞬反噬扑上他，父女二人被大火瞬间吞噬。
“魔、魔神的业火！？”菱胥在一片死寂中，率先出声。
是新魔神……魔神重新临世，那是四界的浩荡！！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消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