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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约架 今天放学, ...

  •   李哥对好学生的宽容度还是太高了。

      时默逃课就是:“时默~昨天家里是不是有急事没来得及请假?以后有问题记得要找老师。”

      时默随口编个理由就过去了。

      对陆迟就是:“陆迟!你昨天又要死去了!好不容易消停两天又开始了!”

      哪怕时默帮着解释还是喜提三千字检讨。

      “时默~你先回去吧,好好上课,别多想。”

      陆迟翻了个白眼,因为他从李哥脸上看到……谄媚。

      陆迟的水杯见底,时默便提着水杯去了水房。

      “你,三班的时默是吧。”

      时默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觉得熟悉,却一时没想不起来。

      “那天就是你给安博做的伪证。”

      安博?伪证?

      想起来了,他们就是上次在水房跟安博他们打架的同学。

      时默被堵在墙根,他以为对方会迁怒自己,会揍自己。

      他都已经做好挨一顿打然后找陆迟告状的打算了,谁料他却说:“帮我带句话给安博,今天放学,九棵松,谁不去谁孙子。”

      ……

      时默将他的话原封不动传达给安博。

      安博气得在班里大骂,唾沫星子激情四溅,桌面拍的砰砰作响大放厥词要将7班那群人揍成孙子。

      李雅冰全程附和着安博,双手抱在胸前,时不时跟着起哄搭腔。

      韩旭脸上满是不耐与鄙夷,“装B。”

      宋相思刚想问清楚细节,却看到时默在写检讨,好奇地问:“李哥让你写检讨了?是不是昨天逃课的事?肯定是。检讨而已,随便写写,凑字数就行。我经常写,有经验,不懂得问我。”

      “都忘了问你,你昨天咋走了,家里有急事?李哥没说你啥吧,说了也没事,甭搭理他,别不好意思。你脸皮薄,像我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他说啥我都当放屁。”

      时默笑笑,解释道:“没有,李哥啥都没说,检讨给陆迟写的,他昨天陪我出去,被我连累了,总不能让他自己写吧。”

      宋相思哭笑不得,“那你写个屁啊,陆迟成天逃课,每次都让他写检讨反省,他一回没写过。”

      “对陆迟来说,检讨就是一张废纸。催得紧了他就随便划两笔糊弄,不催他他直接装死不写。”

      “再说了,李哥压根就没当回事,检讨就是走个过场,做给外人看的,敷衍两句就翻篇了。”

      时默放下笔,“那你不早说,我白写这么多了。”

      宋相思有理有据,“你又没问我,写都写了,当练字了。”

      时默灌了两大口水,疑惑开口,“那上次韩旭和小满,要求特别多,两千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宋相思撑着下巴,“那能一样吗?那是老赖,严得要命,逮住点犯错的就往死里罚。”

      “这只是让他俩写检讨,还没去广播站让他俩朗读呢,这都是轻的。”

      说着,她一脸憋屈,“这个死老赖,可记仇了。上次他在操场抽烟被我看到了,我也是贱,非要招惹他,跟他说学校禁止吸烟。然后他让我抓抽烟的学生,一天得抓够三个。抓不够就让我去扫男厕所。”

      “那你抓了吗?”

      宋相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种缺德事我能干吗!”

      时默被她逗笑了,又接着追问:“那你最后扫厕所了?”

      “废话,不过我扫的女厕所。”

      陆迟悄然站在时默身后,手指随意搭在时默肩上,“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时默闻声回头,关切地看向他:“你回来了?李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我。让我去打印室数卷子,咱班和六班的复习卷,没别的事。”

      “哦。”时默轻轻点头,“没说你就行。”

      放学后,陆迟带着时默往九棵松的方向去。

      “我们要去哪?不回家吗?”

      “带你吃干锅鸭头。”

      “鸭头?”时默轻轻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不喜欢?”

      “喜欢。

      陆迟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唇角微扬,“九棵松这条街好吃的多,街口那家排骨锅也是一绝,改天我再带你过来尝。”

      时默乖乖点头。

      他默默在心里细数。

      自从遇见陆迟,这大半年的时光里,陆迟就经常带他吃好吃的。

      老赵糖糕,老郑鸡架,烤肉拌饭,中医院烤红薯,铁棚快餐,还有上次出逃吃到的肉饼。

      每一家店味道都是一绝。

      他从前的生活枯燥又单调,哪怕有赵伟,他们两个的娱乐活动也很少,大多数都是书本和试卷。

      是陆迟,给他平淡无味的青春,填满了甜香与热闹。

      时默扯了扯陆迟的衣角,示意他看前边。

      宋相思、叶小满、韩旭三个人挤在一处栏杆边,正探头探脑往广场深处张望。

      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时默对着韩旭撅着的屁股来了一脚。

      力道不重,却实打实踹得扎实。

      “卧槽!谁啊!”

      三人齐刷刷回头。

      宋相思眼睛一亮,“呦,你俩怎么也来了?这么巧?”

      陆迟单手揣兜,淡淡回了两个字:“你猜。”

      韩旭大喊大叫,“陆迟!是不是你!”

      陆迟眼皮都没抬,“不是。”

      韩旭压根不信,叉着腰笃定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陆迟抬了抬下巴,侧身让出半步,指了指身侧的时默。

      “没想到啊,敢做不敢当,你以后再也不是我迟哥了。”

      时默一脸认真地对韩旭说,“真是我。”

      可韩旭半点不信,摆了摆手,一脸“我看透你了”的无奈表情:“你就别替他背锅了!老实待着吧,狗踹的都不可能是你踹的。”

      时默那么温顺乖巧、安分内敛,温温柔柔,他怎么可能会踹人。

      陆迟冷笑,视线牢牢锁在时默脸上,慢悠悠开口:“还真是狗踹的。”

      时默一愣,抬头懵懵看着他。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拐着弯逗他、占他便宜。

      宋相思问他俩:“你俩来干嘛?”

      时默看向身侧的陆迟,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陆迟说带我吃干锅鸭头。你们来干嘛?”

      叶小满凑过来,小声兴奋:“当然是来看热闹的。”她拍拍书包,“连家都没回,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

      韩旭抱着胳膊,直勾勾盯着安博他们聚集的地方,嘲讽道:“我今天就好好看看,他们两拨人到底能打成什么样。安博那个装B样,早看他看不顺眼了,我倒要看看谁把谁揍得满地找牙。”

      广场上风很大。

      安博带着七八个男生扎堆站在路灯底下,个个吊儿郎当,揣着胳膊等对手。

      反观约架的另一方,空空荡荡,人影全无。

      等了十几分钟,依旧没人来。

      李雅冰和薛佳坐在石阶上,指尖夹着烟。

      李雅冰等的不耐烦,“他们是不是怂了?不敢来了?”

      薛佳跟着附和,“不敢来当初就别装,敢约不敢来,一群怂包。”

      安博一行人自然也看见西边栏杆边看热闹的宋相思几人,压根懒得搭理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宋相思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我去!”

      所有人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广场路灯昏黄,光影交错里,安博和李雅冰毫无顾忌相拥,吻在一起。

      宋相思整个人震惊了,压低声音疯狂吐槽:“不是吧?安博不是一直跟韦艺寒暧昧不清吗?我还以为他俩成是早晚的事,怎么突然跟李雅冰好上了?”

      叶小满捂住嘴,满眼激动,“人家又没谈,说不定就是单纯关系好而已啊。”

      “你装什么呢。”宋相思伸手戳了她一下,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

      叶小满立刻破功,“牛逼啊!玩得这么花。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安博从头到尾喜欢的就是李雅冰!之前故意天天招惹韦艺寒、跟韦艺寒走那么近,就是为了借机靠近李雅冰。”

      “真有可能!”宋相思点头附和。

      韩旭:“怪不得呢。之前她们四个形影不离,干什么都黏在一起,这阵子明显疏远了。上次体育课,李雅冰跟安博打羽毛球,韦艺寒全程没凑过去,单独跟钱燕坐在另一边休息。当时我还没多想,现在一看全对上了。”

      宋相思幸灾乐祸地勾唇:“啧啧啧,小团体感情破裂了。”

      一旁的时默也十分震惊。

      他跟班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潜意识里一直默认安博和韦艺寒是一对,暧昧了大半年,谁也没想过结局会是这样。

      青春里的暧昧、拉扯、隐瞒、试探,永远这么猝不及防。

      晚风簌簌吹过,整整等了半个多小时,7班的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韩旭彻底没了耐心,满脸无语:“撤了撤了,安博这蠢货被人放鸽子了还不知道,傻B似的在这站半天,我还等着看他被收拾呢,白蹲这么久。”

      说完,直接拉着还在唠嗑的宋相思和叶小满:“走了,耗着干嘛。”

      其实时默早就不想等了。

      若不是宋相思拉着他东拉西扯、疯狂八卦,他早就跟陆迟去吃心心念念的干锅鸭头了。

      “可以去吃鸭头了吗?”

      陆迟看着他忍了一晚上,揉了揉时默的头发,“走,现在去吃。”

      干锅鸭头热气鲜香,陆迟给他数着,总共吃了三个完整鸭头,小半碗米饭,半瓶可乐,然后就说自己吃饱了。

      其实每次看时默吃饭肚子里总窝着一股火,磨叽也就算了吃得还少,寸头说得对,饿上三天什么都吃了。

      两人并肩慢慢往回走,陆迟勾着他的肩膀,将人半包围在怀里,打趣他,“吃这么少,跟猫似的,怎么,怕我养不起,特地给我省钱呢。”

      时默扬起小脸,“谁跟你似的,能吃下一头牛,山里来的野人吧。”

      “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编排我了。”他收着劲捏了下时默肩膀,“还不止呢,还敢踹人了。”

      时默一副傲娇不服气的模样,“我胆子一直都很大好吧。”

      “你编排我就可以,我编排你就不行。还有那个臭韩旭,每次抄我作业不是沾上辣条油,就是弄撕,弄丢我不知道多少张卷子了,我踹他一脚怎么了?”

      还挺记仇。

      不过他一本正经算账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凶狠气,反而可爱得要命。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陆迟眼里,时默是清风明月,是璀璨星河,是人间绝色。

      他忍不住捏住他软嫩的脸颊,把玩揉捏,“哦?报复心这么重,嗯?”

      脸蛋被掐得微微变形,时默不乐意了,握住陆迟的手腕,抬眼瞪他:“那你可小心点,以后惹我,我也报复你。”

      就连威胁都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杀伤力。

      陆迟低笑出声,故意逗他,“脾气这么大,嗯?小狗。”

      陆迟借着身高体型的绝对压制,无名指和中指探进他的口腔。

      两人体型差格外明显,时默站在他身前显得格外小只。

      时默双手握着他的手腕,口齿含糊:“你才是狗……”

      陆迟就喜欢看他这副明明委屈、还硬撑着顶嘴的样子,肆无忌惮地搅弄他的舌头,算是小小惩罚他刚刚跟自己犟嘴。

      时默要想舒服一点,就要乖乖站着,被迫仰着一点脖颈,顺着他的力道乖乖配合。

      没过一会儿,陆迟便收回了手。

      手指离开口腔的瞬间,拉出一道银丝。

      “还敢不敢跟哥哥顶嘴?”

      “不敢了。”时默委屈地抿着唇,怜得要命,像真的被自己狠狠欺负了一通。

      时默一故作委屈,陆迟立马心软放低姿态,“好了默默,不逗你了。”

      时默别过脸,轻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哥错了,再也不敢欺负你,不生气了,原谅哥哥好不好?”

      “看再你请我吃饭的份上,勉为其难原谅你。”

      陆迟立刻应下,句句顺从。

      两人说说笑笑,感觉没过几分钟就走到了时默家楼下。

      老旧的单元楼安安静静,楼道里的声控灯沉寂着。

      黑暗里,陆迟把人扣在自己怀里。

      这灯,坏得可真好,幸好没有勤快人把这灯修一下。

      时默乖乖站在他怀里,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借着月光抬头看他,心脏砰砰直跳,贴的近一点,再近一点,

      陆迟含着他的耳垂挑弄,痒痒的,时默被他弄得一直向后躲,身后的墙阻挡他无处可逃,身体紧绷着,捏着陆迟肩膀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还气吗?”

      “不气了。”时默轻轻摇头,小声补了一句,“本来也没多气。”

      自己脾气是大了一点,一丁点小事不满意就会生气,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又不敢对外人发作,都憋在心里。

      只有陆迟,哪怕自己无理取闹,他也让着,哄着。

      自己也只敢对着陆迟肆无忌惮地生气、发脾气、无理取闹。

      典型的窝里横。

      陆迟额头抵着时默的额头,鼻尖浅浅相蹭,“那抱一下。”

      时默环住他的脖颈,没有急切的亲吻,昏暗的楼道里,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淡淡月色,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
      抱了很久,陆迟才舍得稍稍松开他一点。

      “上楼吧,回去早点洗漱休息。”

      时默点点头,却没立刻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

      “再抱一秒。”

      陆迟失笑,极其纵容地依着他:“好,再抱一秒。”

      一秒、两秒、无数秒。

      他永远对时默没有底线。

      良久,时默才依依不舍松开手。

      “那我上去了。”

      “嗯。”

      打开卧室的灯,时默站在窗口,见陆迟还站在楼下,对着他挥挥手,陆迟也朝他招手,随后走出家属院的大门。

      时默深吸一口气,将作业摊在桌上,却迟迟没有落笔。

      张叔和妈妈之间的氛围依旧很微妙,自己也不知如何开口讯问,心里乱糟糟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将作业推开,不写了,睡觉。

      闭上眼准备入睡,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与陆迟相处的画面,手指搅动唇齿的画面清晰得不像话,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手指的温度。

      陆迟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

      方才的互动很奇怪,偏偏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可他心底无比清楚、无比确定,自己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被陆迟稳稳掌控,喜欢顺着他的力道被动迎合,喜欢自己所有的慌乱、悸动、欢喜,全被他一人拿捏。

      时默抿了抿干涩的唇,在心里小声安抚自己: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作业还没写,明早要去学校补作业。

      他强迫自己闭眼,放空思绪,试图沉入睡眠。

      不过几秒,时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吸紊乱,耳根、脸颊烧得滚烫。

      “陆迟!你……”

      时默终于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方才强行压下去的思绪,此刻尽数反扑而来。

      又失眠了。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少年情愫最旺盛、心思最懵懂躁动的青春期。

      所有隐秘的欢喜、羞涩的悸动、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都在无人的深夜悄悄疯长。

      时默轻咬着下唇,蜷起双腿,陆迟的名字从唇缝间挤出来,速度越来越快,细碎的声音愈发频繁,浑身像被电触一般止不住地发抖,大脑也混乱不堪。

      眼神渐渐清明,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进洗手间。

      他拿肥皂仔仔细细搓洗着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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