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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经病 “林与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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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默默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又不敢正面跟他硬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今年多大?父母叫什么?身份证号报一下。”
他不说话了,我只觉得尸体解剖室里更冷了,气压一下子降了下来,很冷很冷。
我察觉到他生气了,可我摸不清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你,为什么不问我们之间的事,却问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我很生气。你知道吗。”他仿佛是离我很近很近,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在我耳畔,不过那是冷的。
“你先别气,听我说,我是林与生你知道,我是干法医的,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干法医的不就是为了查明真相,逮捕真凶,明了死因。”我好说歹说,但也没消了那股子冷气。
“那我们之间是什么事?”我们之间的什么事……我压根不认识他。
那团黑雾又是一声轻叹,根本不打算回答。接着我感到身上的冷气消散,他远离了我。那边原本僵硬下去的尸块又蠕动起来,我知道,他又回去了。
……
良久,我们都不再吭声。陷入一片死寂里。
我实在是忍不了这种除了钟表声和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的环境,我提出了离开:“我要走了,你放我走。”
他一句话把我气笑了,我听见他很是无理取闹的说:“你不能走,我是怎么死的,你还没说。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我气极反笑,又闷咳了两声,“你不说自己是谁,我怎么查?”
“我不能说,林与生,说了的话我就要离开了。”他操纵着自己的手臂,想来碰我,我转身错开。
开玩笑,要是被尸块碰上了,我要晕死在这。
虽然法医心理素质好,但也不是这样好的。
那只手没碰到我,垂直掉落在地,他又笑,听起来是人畜无害,说出口的话却不是,“林与生,你下来陪我吧。”
听见这话,我默然弯腰捡起那只断手放回原处。
这下,他满意了,说出的话也好听了:“我死在一个很旧的居民楼里,里面有很多老鼠和很多梧桐树。”
见他愿意开口,我抓住时机问:“还有呢?”
“我不记得了。”一句话把我期待的心杀了个粉碎,好样的。
我不陪他玩了,我要走,他不叫。
这时候,我潜意识里知道这并不是梦,却还是不愿相信,所以我拿过一旁的手术刀朝自己手臂处划了一刀。
只盼着梦醒时刻。
手臂处的鲜血淌出,滴落在尸块手背上,一滴一滴。我没空管这些了,我只想离开这里。
在我以为即将离开这里时却听见一阵吸吮声,尸块上的鲜血消失不见,手臂上的鲜血消失殆尽,这阵恶心的声音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这死鬼是色鬼!
我更想离开了。
“林与生!你的血跟我想象的一样好喝!”他的声音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可我听见这话,如同掉进冰窖一样。没想到他不仅是色鬼还是贪吃鬼。我想死,又怕真死了被他抓去陪他,反而得不偿失。
我开不了口,因为心里现在全是问候他祖宗的话,开了口我怕真是该下去陪他了。
可他却更加激动了,“林与生!我喝了你的血可以与你共生了,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与你共用一体。”
我不想同意。只好死闭着嘴不吭声,装死。
或许是见我不说话,他想凑近来看看原因。我只觉身旁气压更低了,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正弯下腰仔细看我的嘴。
风声衬着钟表声,占满了这里。
“你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林与生。”他的语气突然变成机械式,一帧一频的字从他嘴里蹦出来,他的机械音让我感到一阵不舒服。
亦或是钟表声惹烦了他,玻璃碎的声音回荡在此处阴冷幽闭的空间里,混上他那机械音,我有些想吐。
“林与生。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逃不掉的——”这一声回音很长,我猛然惊醒过来。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看见熟悉的环境,心里松了口气。我还在这里,刚刚那些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一场梦而已。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尽量不去在意手臂上一道长疤,带些刺痛感,是刚割的刀疤,我僵硬的盯着伤口看了许久,又机械的转头去看尸块脚踝处。
是的,有纹身。
不过纹身变成我的名字缩写了。lys。
我就说刚刚的一切是梦!缩写不过是恰巧是我名字缩写一样而已!
然而下一秒,我再次僵住了,钟表碎了一地,而内部秒针却还在走动,这些微小的声音让我感到刺耳心慌。
我睡着了,钟表后面的钉子松懈掉了下来,摔碎了。这是正常的。我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在看见尸体的手依旧是指着我的姿势,我没办法再麻痹自己了,我是真的遇见鬼了,遇见了一只又色又贪吃的鬼。
这鬼脾气还不稳定,喜怒无常。
我心里一阵慌乱,急忙试着能不能走出这里。发现一切如常后才松了口气,返回去收拾了现场,走之前将手指摁了回去。
走至外面时蹲下抓了抓头发,这无语的人生。
谁爱过谁过吧。
同时心里又带着些庆幸,幸好没答应他,要是他真上了我身,我还能不能在心里骂他还是个未知。
只是我再次双手反转扼住了自己的脖颈,氧气丧失,我看见那道黑影自里面走出。他蹲下靠在我的胸口,感受我的心跳。
好半晌才说:“你的心脏很好听。”
我:“……”
我无言以对。
这话真不中听,像贩卖器官的。
他不允我走,我就闭上眼摆烂。
他爱咋咋地。
鬼像是没招了,在我怀里蹭了又蹭,趴下去舔舔我手臂上那道长疤。
这种情况下我根本睡不着,忍住自己的意志,不去看他不去感知。
这么想着,我竟真睡着了,再醒来我仍然身处屋内,空调冻得我唇凉,上下含住暖了暖。看了眼手表,才发现距离我来竟才过了半小时。
手臂上的刺痛消失,我的视线从手表上移到手臂。
那道疤,消失不见了。
现场只留一地碎钟表。
我无奈提着袋碎玻璃去局里报备了声,赔了钟表钱我又在心里骂鬼,死鬼,这钱他还赔不了。
准备打车回去时,小景正好结束任务,说要捎我一程。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点头道了谢。
车上我总觉得冷的厉害,跟在尸体解剖室那会儿的感觉一模一样,一股阴冷感爬上我心头,我按住太阳穴捏了捏。
小景趁等红灯的功夫往副驾驶这边看了两眼,笑着问我:“哥,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这案子是难办。”
我捏了捏鼻梁,回他:“最近总做鬼怪一类的梦。”
“这正常,我们这边法医就因为做梦被逼出心理创伤,去接受心理治疗了。”小景踩动油门,同我说着话。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咯噔,这鬼是真的存在。直到现在,我才真的相信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可笑我一个唯物主义者去相信鬼怪,可惜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我不得不信的事实。
一路僵着没再开口。
回酒店给裴司胤报了平安,我打算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那恶鬼现在应该是在尸体解剖室,不会跑到酒店扰我好梦。我只能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在那死鬼嘴里,貌似我跟他关系不浅。可我真的对他毫无印象,我在脑海里排除了所有人可能的人,最后发现没有一个人跟他对得上。
依据那恶鬼所说的死亡地点,将这里翻个底朝天怕是也找不到他口中破旧的居民楼。我感到头疼,这一切究竟是不是梦啊。
先是莫名其妙做梦,又是遇上一系列怪事。
我无奈苦笑,甩了甩脑袋,放松下来走到浴室里冲澡。
酒店浴室很大,我正冲着澡,却觉得有些冷。这时候天气也不算太冷,更何况我冲的还是温水澡,怎么会感到这么冷。
这感觉,仿佛是……解剖室里的冷!
想到这,我浑身汗毛直立,有些哆嗦,试探着往四周探了探,察觉没人也没鬼后,我渐渐放松下来。
往手心挤了些洗发膏,往头发上抹。
却不小心将洗发膏的泡沫弄眼里,我顿时感到眼睛有些火辣辣的疼。眯着眼在浴室摸索着,想找到花洒冲掉眼上的泡沫。
花洒是没摸到。
摸到鬼了。
手触碰到他的时候,很凉很凉,像是在摸冰块的感觉。那一瞬间,我僵在那不敢吭声。
对面“人”好像等不及了,先开了口:“林与生——你洗澡我都看了千千万万遍了,不要害羞。”
我就那么忍着眼里的疼,睁开了眼。
睁开眼前我期盼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堆碎尸块,更不是活生生的“人”,可等我睁开眼,又想闭上。
还是那一团黑雾,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我能触碰到他,和常人皮肤无异,只是更凉一些。
见我眼不舒服,他叹了声气,用虚无的手替我抹掉泡沫,又打开花洒,边做着这些边说:“林与生,你真让人不省心,你明明离不了我,为什么要忘记我。”
我僵住,他不是死了吗?他不是鬼吗?怎么,怎么会?!怎么能碰花洒?怎么能碰我?
我能察觉到他在看我,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此时我浑身赤裸。正想着顾不得鬼怪什么的了,先保全清白再说,可他,可他拉住了我,用手……我。
我要疯了,看不清的黑雾贴近我,一点一点的靠近着,发出的声音被花洒声盖住。
我疯了,开始反抗他。
……
我顺从他了。
他痴迷不悟。
晕倒之前我在想:没想到鬼也可以。死掉的鬼怎么能和活着的人这样?
我咬牙骂他:“卑鄙小人……”
“baby?”死鬼自动捡着自己想听的,“我喜欢。”他边说边凑近我。
我胡乱摸着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力气不小,打完后我整只手都处于酥麻中,想必他也不好受。
可我忘了,他是鬼,哪知道疼?
“林与生,这边。”黑雾微微侧了侧脸,在讨我的打,他这时在我面前乖顺的像只猫,“你之前就喜欢打我,另一边也让你打。”
他以为我在奖励他吗?我被他生生气晕了过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时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鬼能碰到实物?为什么我能碰到鬼?
再次醒来,我被禁锢在自己的身体里。
神经病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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