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巧克力 她说“我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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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和她单独说话。”
护士点头。退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关上。
伊芙琳侧过头，不想理会眼前的这个男人，想了想，白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到一旁。
这个男人径直走上前，微微俯身，逼视着躺在床上的伊芙琳：“看着我。”
她没好气地问：“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布莱克’调查员？CIA探员先生？”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布莱斯·卡特莱特，DSS特工。”
她对他有本能的怀疑，这个人太多变了，没见几面，名字和身份换了好几次。“这又是你的哪个身份？你一共有多少个不同的身份？明天我又该叫你什么？”听了新的自我介绍，伊芙琳依旧没好气并反唇相讥，略带嘲讽地打量着他。他留着干练的黑色短发，依旧穿着直升机那天一样的作战服，只是没穿防弹衣没戴面罩。原来，他的面罩下是锋利的下颌线，紧抿的嘴唇，嘴角有一道向下撇的浅疤，在他嘴部有动作时变得非常明显。。
布莱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直视她的眼睛：“明天你可以称呼我为教官。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他确信自己处于绝对主动的地位。
“我不是一直在你们的监禁之下吗？”她非常清楚自己无路可去、无处自保的现实。
“你明白就好。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条，我送你回隔离室，你继续接受他们的‘身体检查’。”布莱斯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见伊芙琳缩回被子里瑟瑟发抖，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抬升，“第二条，你接受特工训练，成为DSS的利刃。”
“我凭什么信你？我之前已经信任过你一次了，结果呢？”他的动机不明，让她猜不透真实想法。但同时，他是她崩溃世界中唯一一个给予她行动、救过她命的人。
“你之前信任了我，所以你得以在浣熊市全面爆发之前从城市的丧尸群中逃脱；我承诺带你去找我的同事，我也做到了。”他看着伊芙琳，点了点她原本被切开又愈合的部分，“除了我没人会和一个‘标本’讲信用。同意我的条件，明天你去训练场；拒绝我，你明天去解剖室。死在训练里，好过死在手术刀下。”
布莱斯——他代表的组织动机不明，而外面的世界也许更加致命，两害相权取其轻，前者至少能为自己的生存提供一线生机和秩序。也许同意他的要求，是这种绝望处境下，能为自身生存做出的最积极的选择。伊芙琳败下阵来，气的说不出话。沉默半晌，她问布莱斯：“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她的声音发颤，“我怕我会死在训练里。”
布莱斯盯着她的眼睛，那道深邃的目光像是暴风雨夜的大海，带着一抹看穿一切的讥讽，又藏着维护：“你都能在警局里‘意外感染’的情况下还活下来，伊芙琳，你没那么容易死。再说了，你要成为强者，变得有价值，以后再遇到浣熊市的情况，你应该要能自己解救自己。”
她还有选择吗？只能暂且相信他。
布莱斯把那份《训练知情同意书》和一支钢笔递到她面前。伊芙琳想要撑起身体，但她前几天刚被实验的后遗症还没消退。她的右手手指在剧烈抽搐、痉挛，根本握不住笔。
莱斯没有像温柔的护士那样帮她。他伸出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直接覆在伊芙琳颤抖的手背上，强行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在纸上签下“Evelyn Lyan”
他们之间形成了脆弱的联盟，她对他的信任如同风中残烛，极其微弱，充满了别无选择的依赖，但却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她期待的不仅是体能上的强大，更希望变强后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有能力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答案。
“Good girl.这是给你的礼物。”布莱斯随手扔过来一块用锡纸裹着的黑巧克力，“听医生说你低血糖。珍惜你最后悠闲的日子吧。”
伊芙琳试图撑起身体抓住他的衣角：“等等！能告诉我浣熊市现在怎么样了吗，我还能回去吗？”她甚至还在惦记自己公寓里的那点抑制剂，惦记他那些日常的生活。
布莱斯没有回头，挺拔的冷酷背影在走廊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孤独而冷酷：“没有浣熊市了——你要记住这一点。”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刺眼的日光灯。
伊芙琳慢慢剥开锡纸，把那块巧克力含在嘴里。舌尖触碰的瞬间，她差点吐出来，太苦了。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巧，苦的就像是把烧焦的咖啡豆倒进了喉咙，甚至带着一丝血腥气。
她逼着自己咽了下去，这就是她未来的日子，再也没有糖果和全勤奖了，只有冷酷的生存，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涩。
病房外
“希望你的努力争取值得，卡特莱特特工。”门外穿着黑西装的高级探员接过文件，拍了拍布莱斯的肩膀，“国家安全顾问办公室正在看着你，西蒙斯先生等待着您的成果。”
布莱斯把同意书塞到他手里：“让她为政府效力是价值最大化的方法。”
“西蒙斯先生已经获得了更有价值的雪莉·铂金。那个小女孩体内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阴影瞬间爬上了布莱斯的脸，他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右手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发出脆响。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前小小的观察窗，那个女孩正被苦得皱起眉头。
“雪莉·铂金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小鬼。”布莱斯冷笑，语气带着特工的孤傲与狠辣，“而我亲手带出来的兵，会变成西蒙斯手里最锋利、最听话的刀。在那个小女孩发挥作用之前，伊芙琳会先替‘家族’把路扫干净”
1998年12月25日。
布莱斯推门进来，手里没有节日大餐，只有一台笨重的录像带播放机和一盘没有标签的黑色录像带。他把录像带塞进机器，“沙沙”的雪花点过后，病房的电视机屏幕上开始播放高画质的军事枪械演示、人体中弹后的弹道空腔效应、以及各种战术动作教学。
病房里没有任何节日气氛，只有录像带里单调、沉闷、极其刺耳的“砰！砰！砰！”的开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布莱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咔哒一声按开他的打火机，幽蓝的火光照亮了他嘴角那道向下撇的浅疤。
伊芙琳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火光，她转头看向布莱斯：“这就是你的圣诞礼物？”
他扯了扯嘴角，用那种经典的、不近人情的毒舌语气对伊芙琳说： “圣诞快乐，莱恩小姐。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圣歌。‘砰’代表手枪，‘哒哒哒’代表冲锋枪。明天早上五点，我会准时来扯掉你的被子。如果你不想在第一天就被后坐力震碎你的肩膀，今晚就把这盘录像带里的握枪姿势给我死记硬背进脑子里。”
“……”伊芙琳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子弹撕裂的模拟假人。
“能让你活命的理论，就是最好的礼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布莱斯合上打火机，任由黑暗重新吞没他的半张脸，“睡吧，伊芙琳，珍惜你最后的悠闲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