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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夫妻失和 大打出手? ...

  •   帐内屏风半掩,掩不住外头遥遥传进来的鼎沸喧闹,陆续还有脚步声在帐子周围走动。

      皇帝和文武百官在外,哪个同他在这里做那档子事!
      “你你你......你厚颜无耻!”妤安脱口骂他,不敢高声,嗓音压低失去气势,亦变了调,反倒像夫妻床笫间的调.情。

      萧戈目光在她脸上溜一圈,瞧着脂玉里透出浅薄胭脂色,越发觉得有趣,低笑道:“继续骂,就让他们以为咱俩在里头大打出手了。”

      妤安:“凭你一身本事说出去哪个信?顶多传你残暴不仁,肆意打骂太子妃。”

      “穆妤安,你说话凭点良心!”
      他骤然提高声音,守在帐门口的夏书和侍卫皆是一怔。

      妤安被这声吓得肩头紧缩,反应过来后,一拳捶在他肩膀上,“有病!”

      萧戈咧嘴笑开,“又打人,这下狡辩不得了。”

      “......”妤安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骂什么他都无动于衷,她索性偏过头去不予理睬。

      殿内静下来,一轻一重两道呼吸在耳边放大。

      “好了,不逗你。”
      萧戈收了嬉皮笑脸的作态,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

      妤安挣了两下,没挣动,僵着身子由他,慢慢地,脑海里被他占据,忘却了帐外的嘈杂。

      软着身子与他相贴,亲昵。

      他好似有魔力,总能点燃她身体里隐秘的火种。

      深吻绵长,令人忘乎所以。

      良久,萧戈难舍难分扯出来,旖旎气息尚未平复,漆黑眸子溢满柔光,一错不错锁着她。

      那两片本就莹润的唇瓣沾了潋滟,愈发娇艳惑人。
      他指腹轻轻摩挲湿红,磁性嗓音多添一层暧昧,“知道不能……但想是真的想。”

      甚至想法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妤安头一次想回应他。
      但贝齿暗暗咬住内侧唇肉,她没让自己吱声。

      萧戈松开手,帮她理好被压皱的衣襟,“出去罢,再待久些这段时间的戏皆白做了。”

      “你知道就好。”妤安深吸一口气,垂着眼帘收拢神色。

      她从膝上下来,脚尖不着痕迹地踩在他靴面上,用力碾下去,报复他最开始的戏弄。

      随后大步流星,逃也似的奔出帐外。

      萧戈闷哼一声,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帐子,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

      午后是下半晌狩猎,萧戈上午状态不佳,此番弃了弓箭,宣称不下场比试。

      众人可活泛起来,与太子抢头筹他们有所忌惮,眼下这座大山移开,那不得拿出看家本事来,力争在皇帝面前露个脸?

      是以狩猎未开场,场中已硝烟四起,寻常武将欲借机表现,有头有脸的更是将上半场的魁首柏钊视为头号劲敌。

      狩猎依据一整日所得猎物数量与品相计分,下半场铆足劲争一争,大可将上午的失衡扳回。

      有了这份心思,下半场果然热闹更甚。
      也激烈更甚。
      放暗箭,绊马索,故意惊走对手猎物.......五花八门的伎俩层出不穷。

      林子里争斗激烈,台上倒一片祥和。
      皇帝就狩猎出题,又是让文臣作诗词对对子,又是延伸谈论治国理政之道。

      萧戈端端正正坐着,陪着,安静的直令皇帝生疑。
      但见他冷酒一盏接一盏下肚,满腹郁闷心绪挂在眉间,倒有几分信了他是夫妻不和所致。

      毕竟这个儿子是性情中人。

      文臣们正你来我往地作对,一名侍卫慌张奔来,禀道:“禀陛下,柏大人坠马了!”

      皇帝一惊:“哪个柏大人?”

      侍卫:“是柏家大公子,郡马爷。”

      皇帝:“何处坠马?伤势如何?”

      侍卫:“郡马爷和都指挥使同争一只鹿,两马相并时郡马爷不知怎的滚落下去,人已抬去医帐,太医正在诊治。

      皇帝当即命近身内侍去探看,特意嘱咐:“传朕的话,叫太医尽心医治,不得有半点马虎。”

      萧戈站起身:“父皇稍安,儿臣愿前去看望。”

      皇帝看他一眼,颔首道:“也好,你代朕宽慰他。”

      消息传到女眷席上,国公夫人魏氏脸色唰地白了,急慌慌携了萧从音往医帐去。

      坠马的小插曲未影响狩猎进行。

      鸣锣算结果,射猎最多者依旧是柏钊。

      侍卫话音落,百官间论纷声沸腾,上场狩猎的一干人等也傻了眼。

      柏钊开场不久便坠马了,怎会是魁首?这不是活见鬼么?

      皇帝同样不解,让人再行核查。

      为方便统计,射猎者所持箭矢上均系有丝绦,各人有各人的记号,这是做不得假的。

      侍卫再三核对,结果与先前相同。

      不止如此,那位害柏钊坠马的都指挥使,所猎仅一只鹿和两只山鸡。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猎的。”一声清越嗓音如石破天惊,劈开满场喧哗。

      萧从音昂首挺胸走上前,朝皇帝微一福身,道:“是臣女代夫君所猎。”

      皇帝眉头蹙了一瞬又落下,含笑赞许:“郡主骑射不输儿郎呐!”

      寻到了狩猎之人,侍卫反而愈发难办,这厢还在揣摩皇帝心思,已有耿直武将张口抗议。
      “郡主代为狩猎,非柏大人所获,不可计入总数。”

      “我们夫妻一体,他受伤我代为上阵有何不可?”萧从音下巴高扬,骄傲睨过去,“便是在战场上,他抱恙难行,本郡主一样代他执剑杀敌。”

      那人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狩猎比的是个人技艺,郡主莫要混淆视听。”

      “个人?”萧从音轻笑,“好啊,哪个不服大可再来与本郡主比。”

      这话掷出去,无异于当众叫板,几位武官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自是不服的,但大都忌惮王府和国公府势力不敢与她正面相抗,也有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不愿惹一身是非。

      皇帝看出萧从音要为柏钊出头,搁平日他看在两府的面子上也就纵着了,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且他存了心思招揽可用之才,不好偏私一介女流让臣子寒了心。

      沉吟片刻,语重心长做起了和事佬:“你夫妇二人伉俪情深是好,然国有国法,猎场有猎场的规矩,朕不能为你徇私破例。”

      “无需陛下破例,旁人也罢了,但臣女一定要与他一较高下。”萧从音不卑不亢,说着抬手指向一位身材魁梧的武将。

      正是与柏钊争鹿的都指挥使。

      她态度强硬,一副不让这人脸面丢尽不会罢休的模样。

      皇帝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柏钊坠马蹊跷,他亦存有疑心,萧从音是出了名的骄纵护短,容她闹下去,不晓得要掀起多大的风波。

      妤安早得了消息赶过来,见皇帝面色逐渐沉凝,悄然扯一把萧从音的袖子,出声打圆场。
      “入围场射猎短时间难分胜负,父皇早教人备宴与诸位大人同乐,天色将晚,误了时辰不好,儿臣提议,在此处设活靶,郡主与都指挥使各持三支箭骑马射靶子,最终合算靶心数定胜负。”

      皇帝:“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正好教众卿开开眼。”

      外头动静一五一十报入医帐,萧戈懒靠椅背,调侃道:“你躺在这里,倒有人为你在外出头。”

      柏钊半靠在榻上,腿上的伤处敷着药,闻听消息心中滚烫,面上却端得一副云淡风轻,“真是胡闹。”

      听来像斥责,语气里尽是宠溺。

      萧戈啧啧,“你就偷着乐吧,少得了便宜卖乖。”
      心中忍不住想,妤安何时能当众为他出头,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顿了顿,觉察异常,敛了神色问柏钊:“此事你未事先与萧从音说?”

      柏钊眸光黯下来,略有些失神,很快恢复如常,道:“尚未来得及说。”

      *

      狩猎过后,大队人马来到半山腰的行宫。

      暮色落,漫天星子璀璨缀在天幕上,皇帝在大殿赐宴群臣。

      丝竹声悦耳,舞姬在殿中央翩然起舞,水袖如流云翻涌,满殿酒香浮动,衣香鬓影,皇帝特准百官与家眷同宴,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不绝于耳。

      唯独萧戈一副恹恹不快的模样,端着金盏漫不经心地转着圈。

      皇帝视线掠过他,落在妤安身上。

      在猎场妤安为他解围,又安抚了萧从音,这会儿在席上,少不得多关照几句。
      “今日辛苦你了。”皇帝语气和缓,面带笑意,帝王威仪之上多添了几分长辈的慈和。

      妤安离席起身,恭声道:“父皇言重,帮父皇分忧乃儿臣分内之事。”

      皇帝:“有你这般识大体,知进退的人在太子身边,朕很放心。”

      萧戈坐在一旁,却仿佛听不见也看不见两人,只自顾自品菜饮酒,未像从前一般配合妤安向皇帝敬酒。

      皇帝岂能看不见?他眯了眯眼,提声唤:“太子。”

      萧戈抬起眼皮,与他对视。

      皇帝盯着他,沉声开口,不怒自威:“你如今成家有了妻女,务必敬重太子妃,素日里更要多听规劝,莫要如从前一般一意孤行。”

      萧戈唇角扯起轻浅弧度,似笑非笑,“儿臣是否听太子妃规劝,父皇不清楚吗?”

      自他娶了妻,有段日子未当众与皇帝顶撞,群臣本以为太子性子收敛了些,眼下一句话噎回去,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几个人手中酒盏晃得险些撒了,个个屏息凝神看戏。

      “殿下。”妤安轻声唤他。

      萧戈冷哼一声,抓起案上的酒盏仰头饮尽。

      殿内僵持不过片刻,有伶俐的朝臣举盏打圆场,七嘴八舌地道几句吉利话,席面渐渐恢复热闹。

      妤安余光偷往主座瞟一眼,斟一盏酒,双手执起敬向萧戈,姿态颇为恭谨,“妾身敬殿下一杯。”

      萧戈偏过头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不应,她便一直僵着,引来数道目光。

      少时,萧戈单手端起酒盏,随意与她一碰,又放回原处。

      两人的举动尽被皇帝看在眼里。

      他没看到的是,在桌案和宽大的衣袖遮掩下,萧戈修长的手指神不知鬼不觉探过去,勾住妤安的尾指,在她手心挠了一下。

      他惯爱大庭广众给自己找乐子!

      妤安抽回手,抬眼时正与他目光相撞。

      殿内光影明暗交错,两双视线在空中相触的瞬间,燃起一簇无声的火苗,灼得人心头颤动。

      她险些没撑住,匆忙垂首避开,抿唇压紧浮上嘴角的笑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夫妻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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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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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