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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似蜜糖甜 “自己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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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戈知道妤安不喜含着酒气的亲热,逗她两句折身去洗了。
妤安平躺在榻上,身体对他的眷恋太清晰,羞得她比被他碰时还要烫,看不见的地方,花蜜幽幽沁出。
妤安蹭了蹭被褥,片刻,侧身压紧。
根本控制不住。
她蜷起身子,脑袋深深埋进被衾里,沮丧极了。
一度怀疑他放了什么腌臜东西进去,否则自己的身体怎么不听使唤,偏偏惦记他呢。
倘若余生都要这般,她不得回回由他吊着?
不成!绝对不成!
她不甘心,不服气。
一口气提上来,猛地踢走被衾坐起来,自去倒一杯茶水灌下。
似有好转,随后往西次间去,转过屏风刻意不看他,目不斜视去另一边铜盆里拧湿帕子,指尖捏起裙摆又顿住,拿着帕子走了。
萧戈:......
妤安快步回卧房,关了门,撩开裙摆擦拭。
冰凉触感覆上,她舒畅不少,动作迅速收拾妥当,帕子反成了烫手山芋。
给宫人?沾着污秽她舍不下脸。
扔了?显得她心虚。
她不说,他又不知自己用途。
拿定主意,折回去打算自己洗干净。
萧戈倚在屏风边,单手松垮系着寝衣带子,半干的发顺滑垂落,洇湿一片,眉梢挂有几滴晶莹的水珠。
见她折回来,笑问:“自己解决了?”
他一语惊人,妤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胡,胡说什么!”
说着将帕子往手心收。
说时迟那时快,萧戈一个闪身逼近,指尖握住她腕子一翻,帕子飘落在地,如桃花绽开,有潋滟凝在上面。
“......”妤安绝望地闭了眼。
应该直接丢掉的。
“这有什么可藏的。”萧戈惹出的火,心里门清,更多的是疑惑。
“我没藏,是你吓到我了。”妤安强撑冷静。
既藏不住,索性坦荡地拾起帕子放进铜盆清晰。
“水凉,”他把她的手捞出来,扯过架子上的布巾裹上去,三两下擦干。
而后不由分说,扯着胳膊将人带离。
妤安背脊刚沾上褥子,腰窝落进温热掌心。
裙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做什么?!”意识到不妥,她急得推他肩膀。
萧戈双手攥住她双踝,控住不安分的腿,俯身压下,灼热气息喷在她肌肤上。
“看来自己解决不起作用。”
磁性嗓音带着调笑,惹得她羞臊不堪。
“我没有!你少胡说八道。”妤安恼道,说着又推他的脑袋。
萧戈顺着力道仰头,抬眼看她,“那你方才偷偷摸摸做什么?”
“你弄脏了,我清理干净不行吗!”她提高嗓门,用气势弥补底气。
“原来如此,”他扬唇笑得促狭,指尖勾起一丝潋滟水痕,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捻着,“又被我弄脏了,怎么办呢。”
妤安犟性上来,不愿由着他,挣扎要起身。
“你走开,我再去洗......唔!”
有湿热在轻柔地描摹轮廓,再次将她吊到半空。
“萧在山......”
她被柔软包裹,敲击,指尖揪紧褥子,用力到指节泛白,作用微乎其微,只能一遍遍骂他。
渐渐地,酥麻和快意如潮水漫上来,托着她沉浮,迎送向他。
妤安意识到源于自己的背叛,颤抖的唇齿溢出呜咽。
偏偏呜咽声也染了甜腻,蜜糖似地惑人,引他得寸进尺沉溺。
*
腊月三十,卯时未至,妤安换好簇新吉服到外间,萧戈一身绯红衮龙服,侧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怀里抱着酣睡正浓的知岁。
粉嫩的小手握着他腰间玉玦。
知岁熟睡着被唤醒,一个劲儿哭。
妤安费了大功夫哄好,放她玩蹴鞠,自己去更衣,出来再见这情形难免蹙眉,“该去乾元殿了,怎的还让她睡。”
萧戈:“小孩子家贪睡,睡不足怎么成,待会儿抱着去就是。”
妤安:“外面寒气重,睡着抱出去难免受凉。”
萧戈:“那便让她在屋里睡,何苦受这遭罪。”
妤安还要拿祖宗礼法说事,萧戈已将知岁搁回罗汉床,扯过毯子严丝合缝裹住,转过来牵妤安的手。
“我说了算,不带她去。”
妤安看一眼睡梦香甜的女儿,没再辩驳。
“下次这种话劳烦早些说,也省了我哄她的工夫。”
“她太会撒娇,我招架不住,”萧戈侧首看过来,眸光温软含笑,“下次你也撒娇,说什么我都应。”
妤安斜他一眼,“话都说不囫囵的小女娃,懂什么撒娇。”
萧戈笑着转开目光,没接话。
知岁是不懂撒娇,但只要笑嘻嘻往他怀里一钻,他就心软了。
大魏的规矩,三十这日皇帝携后宫妃嫔和子女们卯时祭先祖拜神明,辰时在乾元殿用早膳,与此同时,殿内开锣唱戏,演几出祈福迎新岁的戏文。
而后各自回宫更衣歇息,待申正时分再赴宫宴。
皇室人丁兴旺,宫宴自是热闹非凡,但如今的皇帝后宫只贵妃和几个低阶嫔妃,那几位嫔妃乃王府时的侍妾,不得宠,或无子嗣缘,或因故失了孩子。
皇帝膝下两女两子,两个女儿皆已出阁,小儿子又被他下旨封去蜀地,节后动身,贵妃为此心绪不佳,皇帝自个儿也不舍。
说来团圆的家宴,歌舞照旧,丝竹声不绝,满殿唯有萧戈一家三口是真正喜乐团圆。
妤安时不时留意其他人的神色,萧戈丝毫不在意,特意命宫人将知岁带到跟前,舀自己碗中的甜羹,一勺一勺喂她。
知岁吃足了,抿着小嘴,推他的手,磕磕巴巴唤“爹爹”。
萧戈弯眸,“让爹爹吃?”
知岁似懂非懂,又唤一声。
萧戈挑眉看向妤安,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妤安明白他在炫耀,无奈一笑,丹唇微启时,余光瞧见座上皇帝正凝神望着这边。
威重面容上挂着慈笑,一双沉如深潭的双眸,却蒙着无法捉摸的暗色。
妤安偷用眼神示意萧戈,他继续同女儿说话,故作不知。
妤安的目光与皇帝隔空相接,不能如萧戈一般妄为,只得端起杯盏,笑着道祝词,向皇帝敬酒。
言语里提到萧戈,他这才回正身子,配合她举杯,“儿臣敬父皇。”
他们父子虽多年不亲近,萧戈到底是皇帝看着长大的亲儿子,儿子心中想什么,做父亲的多少能猜到。
从前家宴,萧戈便是如此看着皇帝和贵妃恩爱相谐,与萧长洲父慈子孝,看萧蕊在父母跟前撒娇耍性子。
独他孑然一身,似个外人。
皇帝仰头饮酒的瞬间,面上笑意尽敛去,添上几分苍凉。
酒液滚入喉咙,灼烫却是落在心上。
他在被自己的儿子记恨,报复。
天幕渐渐拉下,京中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爆竹声声,好不热闹。
寻常人家的亲情温暖,被隔绝于高耸的宫墙外,殿内听不见,看不见。
皇帝视线依次掠过众人,最终停在摇曳的酒液上。
满殿都是他的家人,但他,已然是孤家寡人。
嘴唇剧烈地抖了抖,仰头饮尽杯中酒。
*
未出元宵,街头巷尾年味正浓,贤王一行在晨光熹微时远离了繁华京都。
他离京,朝野内外各有各的算盘。
萧戈天不明到前殿同朝臣议事,一整晌下来,有半数谈话是为此事。
野火烧不尽,早晚有乘风再来的时候。
大都劝他莫要仁心留后患。
仁心?
萧戈心下暗嘲,从前人人提起他,说的可都是暴戾狠绝。
午时,他带着一身疲乏回到景福殿,先听到一阵清越琴音,铮铮淙淙,宛如天籁。
他未听妤安奏过曲子,又惊又喜,不觉加快步子,几步上了石阶,撩开毡帘便往里进。
一进门,笑意登时凝滞。
琴案前坐着的,是云杳。
云杳正聚精会神拨弦,见他闯入吓得指尖顿住,琴音戛然,余韵颤颤回响在殿内。
“见,见过殿下。”云杳起身见礼,声音也是颤的,全然没了方才的从容。
萧戈浅应一声,几步上前,目光直直落在妤安身上,无声向她质询。
云杳还在跟前,妤安不便明说,只道:“晨起韩老夫人带着云杳来拜年,让我代向殿下问好。”
萧戈不语,撩袍在椅子上坐下。
云杳伶俐,见这光景忙向妤安福身,道:“臣女此次回去学了煮茶新法,娘娘若不弃,臣女去煮一盏给您和殿下品尝。”
妤安知她有心避开,顺水推舟点头应了。
云杳如蒙大赦,碎步退了出去。
萧戈目光凌厉睇来,气道:“穆妤安,你非得将我气死才罢休?”
前次留云杳闹了好一阵风波,刚清静几日,又将人留下了!
“韩老夫人道是来拜年,不带女儿孙女,独独带云杳这个外孙女,明摆着是送人来的,贤王离京,父皇心里不好受。”
妤安说的这些,萧戈比她更明白,也猜到皇帝放云杳在东宫的用意。
哼一声,不接话茬,灼着火光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他不听道理,只要她的态度。
前次吵吵闹闹,妤安讨不到半分好处,此番吸取教训,语气软了下来,换了方式回话。
“你总和父皇硬碰硬难免落人口实,再惹来言官进谏得不偿失,我真心为你着想......知道你不乐意,我只将人留在我身边,不往你跟前送,不准她接近你。”
萧戈:“留她就是留祸患,只怕你防不住。”
“明枪总胜过暗箭,留下她固然存有风险,但换个角度想,于咱们也有益处,”妤安往她跟前挪两步,眉眼弯起浅淡弧度,“再说了,我防不住,还有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坐镇呢。”
萧戈狐疑地盯着她,忽地倾身向前,指腹在她丹唇上碾过,似笑非笑道:“你今日吃蜜了?”
妤安抿唇一笑,“蜜是没吃,倒是掂量了一番利弊。”
“嗯?”萧戈饶有兴致等她往下说。
“学着讨好殿下总好过成日受磋磨。”
妤安语气顽笑,话是实打实发自肺腑的。
这些日子折腾,她心力交瘁,一直处于混沌中,反而是除夕宫宴上见到贵妃在皇帝跟前的模样才真正惊醒。
她得来的消息,贵妃为贤王离京动了大气,即便未对皇帝生出怨怼,隔阂总是有的。
妤安在宫宴上留意众人,见了贵妃垂眸时的伤神,也见她笑语嫣然为皇帝斟酒布菜。
贵妃与皇帝,她与萧戈,本质上并无不同。
是夫妻,是君臣,要想日子过舒心,该顺着他的时候就顺,该捧的时候就捧,必要的时候还得演上一出戏。
这与她从前在林家所行颇为相似,于她不算难事,本该一早想明白的,偏是每回对上萧戈,不知怎的就闹起来,脑子乱得什么都顾不得。
萧戈不知她的心思,只当在耍嘴皮子,乜她一眼,语含双关道:“我磋磨你?我瞧你快活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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