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梧桐》荀木白

30、抉择与陪伴 都是兄弟

　　童惜雪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看了看周清时的反应。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们终究站在了对立面。不可挽回的对立面。”周清时站起身，双手背到身后：“世事无常，终有一战。”

　　童惜雪明白周清时此刻的纠结，也知道将来定会刀兵相见。
　　周清时站在窗口拉了拉窗帘，透过玻璃看见童惜雪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童惜雪从床头滑下去，裹了裹被子：“你在看什么？还不去睡觉啊？”
　　周清时双手有些冰凉，他伸进被窝：“去睡觉？去哪里睡觉？”
　　“手好凉啊！”童惜雪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去你该去的地方。楼下我给你收拾好了。”
　　“哦！一个人住二楼不害怕？”
　　童惜雪将被子裹到头顶摇了摇头：“睡着就不怕了。”
　　“那好，我去洗澡了。”
　　“嗯，早点休息。”

　　周清时微微一笑离开了童惜雪的卧室。

　　周清时一回来，尽管在一楼，童惜雪也觉得非常的有安全感，安心的睡去。

　　“雪儿，雪儿……”不多时，一声声动情的“雪儿”在童惜雪的耳边传来。
　　童惜雪迷迷糊糊喊了一声：“长羽哥哥，你怎么还不睡？”
　　“雪儿，我睡不着。”
　　“嗯！”童惜雪拍了拍周清时的肩膀，周清时光着膀子，肩头有些冰凉，童惜雪往他怀里凑了凑，摸索着在他胳膊上亲了一下：“哥哥，快睡吧……”

　　周清时听到这声“哥哥”呼吸颤抖一番将童惜雪的手拉进了被窝，滚烫的身体似乎要着火了。

　　童惜雪瞬间清醒：“周清时，你……松手。”
　　“不松。”周清时一边吻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童惜雪侧过头去：“你，一楼不是给你收拾好了嘛！”
　　周清时死死拉着童惜雪的手，连呼吸都滚烫：“等过完年！”
　　“过年还要三个月呢！那时候你更不会自己睡了。”
　　“我是说……”周清时凝视着童惜雪的眼睛：“我是说过完年你就守孝期满了，那时候我就不会再忍了。”
　　童惜雪的脸一阵通红，她捂着眼睛，无处可藏：“你，我还没答应呢！”
　　周清时咬了咬童惜雪的下颌骨：“那就现在。”
　　“别，过完年再说。”
　　“那现在呢？”

　　童惜雪不情愿的将手递给周清时。

　　这一刻不妥协，就等于玩火自焚。

　　周清时噗嗤一笑，在童惜雪的脖颈处蹭来蹭去：“我迟早被你玩死。”

　　童惜雪不敢动弹，她轻声说到：“到底谁玩谁啊？明明就是你……”话还没说完，周清时差点吻破童惜雪的嘴唇。
　　周清时挨到童惜雪身上，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周清时的滚烫。

　　童惜雪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控制好。”
　　“我一直在控制。”
　　童惜雪用力推了一下。
　　“呲——你轻点。”
　　“你闭嘴，你下去。”
　　“你再说我让你用……”周清时摩挲着童惜雪的嘴唇。
　　童惜雪闭上眼睛抿紧嘴唇。她的手胡乱拍打了一通：“我不会！”
　　“不会？”周清时侧躺着一只手在童惜雪脸上滑来滑去：“那我教你。”说完将二人蒙在被窝里。
　　“周清时，你流氓！”童惜雪的上衣被拉开。
　　“哈哈，怎么样？好看吗？”
　　童惜雪在被窝又踢又捶：“不要脸，脸那么白，谁知道这里……”
　　“这叫小麦色，健康。”
　　健康的言外之意就是好用。
　　“你的呢？”

　　童惜雪一时语塞使劲推开周清时：“反正比你这里……你，你讨厌。”
　　“啊～以后我再看！”
　　“周清时，周长羽，没看出来啊！表面那么斯文禁欲，背地里竟然是色狼。南京城的人知道吗？”
　　周清时在被窝里哈哈哈笑了好久：“你知道就行了，要他们知道做什么！这个以后就只属于你一个人。难道你还想和他们分享？我可不愿意。”
　　“哎呀，你好讨厌，不正经。”
　　“在被窝里正经的才有毛病。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

　　周清时在童惜雪脸颊上亲了亲：“还没到验收的时候呢！我得好好养养，万一到时候交作业你不满意。”
　　童惜雪心想：都这么大了，还养，也不怕烧的慌。
　　“脑瓜子里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咳咳。”童惜雪突然咳了两声：“伤怎么样了？”
　　“你说呢？”
　　童惜雪伸手摸了摸：“还没好，你就不要折腾了。”
　　“心疼了？”
　　童惜雪捧着周清时的脸，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嗯！”
　　周清时将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心疼了，那就别让我忍的那么可怜。”

　　童惜雪回了个吻，这一吻触动了周清时的开关，他低语道：“以后也这样主动好不好？”
　　只能听见周清时急促的呼吸声，童惜雪也被吻出了一身的汗。
　　童惜雪歪过头去：“好了，你下去洗一下，睡觉了，都几点了？”

　　周清时满意地笑了笑。
　　童惜雪突然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周清时不要脸道：“一起洗。”
　　说完也不管童惜雪同意不同意就往洗浴间走去。

　　童惜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越来越霸道了。”
　　“我的霸道只对你。”周清时看着童惜雪肌肤上的印记，有些佩服自己的吻技，他摸了摸：“疼吗？”
　　童惜雪打掉他的手：“不疼，你别动，伤口碰到水了。”
　　“好，不动，我的雪儿给我擦身子，这待遇够我在哥们面前炫耀好久了。”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好像人家的媳妇……”童惜雪立马闭嘴。
　　周清时心里暗爽死了，追问道：“人家的媳妇怎么了？和我媳妇比肯定我媳妇好啊！”
　　童惜雪给周清时穿好衣服：“谁是你媳妇啊！我不是。”
　　周清时拉着童惜雪的手：“你刚刚都说了，都承认了。”
　　“我乱说的 。”

　　周清时扛起童惜雪出了浴室。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童惜雪小脚踢来踢去，周清时捏着她的两只脚：“你没有穿鞋。”

　　经过一番折腾，都后半夜了，二人也都困了，周清时抱着童惜雪满足地睡下了。
　　童惜雪早就睡着了，可周清时却一直在想白天的事情。

　　他把玩着童惜雪的长发，反复地揣测沈墨桑的心思：
　　桑杰白天到底在犹豫什么？他回头了吗？明明他可以举枪的，大不了两败俱伤。那我又在犹豫什么呢？我明明可以让他今天有来无回，为什么我不肯动手？我在等他回头吗？

　　周清时给童惜雪盖了盖被子又继续想：
　　小时候我和桑杰正君还有飞扬和康华，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逃课，一起去参加《新青年》，原本以为那些时光会一直持续下去，可现在桑杰成了军统，人人喊打，飞扬也挂着军统的头衔。难道昔日的情谊就这么因为信仰不同而自相残杀吗？倘若真有这一天，桑杰啊！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周清时就这样回忆他们的过去，笑一会，叹一会气，惋惜一会，又幻想一会。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沈墨桑因为行动失败，被上级司空怀德狠狠批评，上官子华也在旁边。但看起来，上官子华一直有话要说。
　　“砰砰”两声枪响过后，沈墨桑的两个手下被枪毙。
　　“他们是无辜的，是我没有行动，为什么？”沈墨桑质问道司空怀德。

　　这一动作让上官子华的信仰彻底崩塌，他闭了闭眼睛不忍直视。
　　司空怀德操着流利的粤语：“沈墨桑，党国培养你是为党国尽忠的，不是让你优柔寡断，连个校长都杀不了。下次任务再失败，你身边有多少人我就杀多少人。”
　　沈墨桑此刻已经没有了反驳的勇气和毅力，他淡淡开口：“是，我不会再失手了。”

　　沈墨桑其实非常清楚，今天如果不是周清时念着旧情，他早就有去无回了。
　　上官子华和沈墨桑也是好久不见，介于司空怀德在，二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
　　沈墨桑一直在南京城躲躲藏藏，早就没有了沈家大少爷的风范。

　　司空怀德本来想让上官子华接手刺杀任务的，但上官子华说过，手上绝不沾中国人的血。以上官子华在官场的地位，他也不敢动上官子华。

　　“行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司空怀德对着沈墨桑挑衅道：“最多下个星期我要听到应毅的死讯，不然的话，后果你清楚。”
　　司空怀德骂完人就走了，独留沈墨桑和上官子华，二人其实并不是很熟悉，虽说都是南京城的风流才子，但上官子华一直在官场斗，沈墨桑是加入党国才和上官子华有了交集。

　　二人沉默许久，沈墨桑突然开口：“定陶，香华她……”
　　“她挺好的。”上官子华犹豫了一下：“桑杰，我想退出国民党。”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誓死效忠党国的吗？”

　　上官子华双手背到身后：“现在的党国和以前不一样了，一盘散沙，滥杀无辜，曾经说过保家卫国，加入党国是因为那时候党国确实为了人民。但现在，我已经看不下去了，中国人不杀中国人。”
　　“所以，你要退出，退出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