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许辛夷 多想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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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只是发生了一场车祸，小车祸。
陈然刚走到小区门口，将手中的行李包换了一个手拎，便看到有明晃晃的灯光直直地照射过来。黑色的小轿车与自己擦身而过，反光镜还是将自己带倒在了地上。雨水，污水全部都沾染上了衣服。身体好像只有被撞到的手臂有些疼痛传来。
司机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一脸醉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躺在雨中不能动弹的女人时，酒才醒了几分。忙赶过去看清情况。
“你，没事吧？”
“小姐？”
司机示意想要将陈然搀扶起来。借着小区中昏暗的灯光扫到女人身下正在散漫开来的血水的时候，手下意识的一松。口中呢喃着“怎么会这样？”匆匆忙忙地跨上车，急行而去。雨大到很远之后，陈然依稀还是能够听到打在那辆车上的敲击声。
仰躺在地上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雨从空间降落的姿势。陈然费力的慢慢将手移向自己上衣的口袋。又徒然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了下去。
她已经没有力气叫唤。只斜着眼可以依稀的看到血水越来越浓，越流越远。她不知道那些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她全身都感觉不到疼痛。连手都不痛了。
被保安和赶到的救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合着救护车刺激的鸣叫声，小区住户的小声讨论声和雨点打到车窗上的声音。陈然仿佛听到有一个幼嫩般的叫唤自己一声“妈妈。”
眼泪顺着脸上未干的雨水痕迹，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沾满了血水的双手用力的握拳，想要将那些血水再融入到自己的血脉中去。紧紧地不肯松手。
“小姐，小姐，我们初步怀疑你因为受到撞击而有流产迹象，请问你有可以联系到的亲人的联络方式吗？”
“小姐，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小姐？”
摇头，拼命的用尽全身力气的摇头。摇头。将泪水滑落的轨迹都弄散了的摇头。
嘤嘤的哭泣。
多想只是一场噩梦。
这些，那些的场景一直都是陈然这2年来不愿去想的。雨声，救护车的鸣叫声，空旷到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沙哑哭泣，医生温和的问候，救护床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的摩擦声，甚至是药水从瓶中滴落在输液管中的声响。
那一个星期，不挂水的时候，她一直坐在医院的小花园中看雨后那棵的辛夷树。木兰科，玉兰属，种名紫玉兰，辛夷是花苞未开时用做中药部分的称呼。
医院的衣服穿在身上有点大，风很轻易地从衣领中灌进来。
许会来过3个电话。第一个电话，问陈然在哪里？怎么没在家？那时雨已经停了，太阳正要升起。还不到7点的时辰。陈然望着病房中洁白的天花吊顶说“公司临时派我去N市出差。一个星期。”手附在冰凉的肚子上来回的抚摸。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流出，顺着眼睑划过耳垂流到同样洁白的枕头上。手机放在耳边很久，“嘟嘟”的声响一直重复着。陈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第二个电话，许会说在在外面要注意身体，正是冬春交替的时候，不要感冒了。陈然侧头看着前面马上要生产的孕妇在丈夫的搀扶下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听他们说孩子叫什么名字。陈然一直觉得那会是一个女孩，有她一样大大的眼睛，许会一样浓密黑亮的头发。她会叫她许辛夷。因为她是在一棵辛夷树前答应嫁给许会的。陈然不记得自己当时和许会说了什么。
许会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陈然正在医院的护士站填写出院表格。许会说小然，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声音中透着很多很多的疲惫。
那份报纸是放在护士站值班的台板上，她去填写出院表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H市最大企业的董事长病危的消息自然是要上在头条上的。她在护士的指导下填写表格，手却一直抖动不停。护士抬头看了好几眼那个一手握着电话不怎么说话，一手不停抖得几乎连字都写不出来的女人呢。听说她出了车祸，所以流产了，还因此留下了后遗症。
办理手续的人有点不耐烦的将单子递到她的眼前，指指要签名的地方。陈然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握着笔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刷卡结账的时候，工作人员将银行卡在桌上的机器上一拉，动作熟悉轻快。陈然望着那张卡顺着机器滑到底。心中仿佛被极其锋利的利器也同时划上了一刀。快到，一眨眼，就流出了鲜血。
“许会，我，马上就回来了。”陈然拿着那袋行李走出医院大门，回头看那株正含苞待放的辛夷花。想到自己那时或许是这么回答许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许辛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