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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许长青 你们要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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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要是想总也能想起来的。
记者文笔很好,将事情说的像电影故事般悬疑离奇。陈然那日拿到报纸读了很久,看了自己被偷拍的照片才知道原来讲的是车祸流产的事。这样的效果,反而是想让她笑出了声。伤痛,悲哀等那些纠结的情绪也就消失了一大半。甚至还和因为和自己一起而一同被偷拍的施工员开玩笑说成了封面人物。憨厚老实的工人,被S市8月炙热的阳光晒黑了一张脸,听陈然这么说,咧着嘴笑的很实,从眼角笑到了嘴角。陈然一时望着出了神。直到一旁其他的管理人员唤了几遍,才慢慢的回头望了一眼,轻轻的“哦”了一声。
父母,笑笑,甚至是周粥都打来了电话。陈然对着所有的人说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然后望着一室寂静,轻轻的再问一遍自己:“陈然,你没事吧?”
陈然第一次见到许长青的时候,那个一生传奇的老人已经站在死亡的边缘了。许会坐在老人的床边,双手紧紧的握着老人一只挂着水的手。陈然站着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许会手上的结婚戒指和老人手上突起的血脉。
她深吸一口气,将行李包放在靠墙的沙发上,一手放在许会的肩上。
许会有些缓慢的抬起头,便看见了仿佛很久不见的妻子。几天的彻夜未眠,让他甚至都没有想到为什么陈然会知道他在这里;为什么陈然刚刚说我马上就回来了,转眼就出现在了这个她本该不知道的地方;为什么她看上去也那么的憔悴不堪。
他只能紧紧的握住那双还带着些冰凉的胶骨软手,指尖不断的磨砂着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老人躺在床上,带着氧气面罩。陈然盯着那张因为不停的治疗而日渐消瘦的面貌,想要找寻到一些许会的影子。许会慢慢的放开老人的手,侧身环住陈然,示意她一同坐下。两人便并排着坐在老人的身边许久。没有说话。
阳光随着时间洒在房间不同的角度,病床旁的玻璃花瓶漫射着光线,光影点点的变化。流离出五彩的瞬间。百合花向着太阳的方向仿佛不断的伸长着。爷爷的氧气罩中一会儿变白,一会儿白色的雾气褪去。陈然特别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这样,爷爷就不会走。这样,自己就不用独自面对以后。这样,许会就不会是那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了。
“小然,我。。。”在一串老人稍重的呼吸声后。许会转头看在自己身边的妻子。迟疑地想要说些什么。在惊喜过后,许会还是想到了,陈然既然找到了这里,必然是知道了的。
前几日回到家中,陈然不在。厨房不在,客房不在,书房不在,浴室不在。甚至那只平时常用的旅行包都不见了踪影。那时,他坐在沙发上,想的都是,或许她知道了什么。脑中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连手机放在茶几上都不敢直接打过去,问一下究竟。想自己的任职说明只在业内发表的,任何媒体都禁止了报导的。想每次回家前在车上把衣服都换好了,车子也在离小区很远的地方就停了的。想陈然每天都在承业工作,接触不到自己平时去的那些会所酒店。
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原来是出差了,原来是去N市了。
还好,还好她没有发现,还好她不是离开了。
“许会。”陈然低着头,没有看老人,也没有看着许会。只轻轻的摇着头。示意什么都不要说。手反握住许会的。暗暗的用了些劲。不管你,我未来如何,这一程,我一定陪你一起走过。
老人半夜的时候,才将将的有了些醒转的迹象。陈然没有去打捞已经在沙发上侧身睡着的许会。只轻轻的凑身到老人边,仔细的观察着。帮试图想要说话的老人摘下氧气面罩,声音轻柔地说:“爷爷。我是陈然。”然后,陈然看到老人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是在微笑。长期密集的治疗几乎耗光了这个一生戎马天下的老人的能量。
“丫头,能再见到你一面,真好。”说的极慢的几个字。陈然几乎将自己附在老人的耳边听得很清楚。
“爷爷,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天天看见我了。”
“好,好。”老人环视四周,视线落在自己的孙子身上。陈然随着老人的目光望过去。许会睡得并不好,眉宇间皱的很紧,双手也紧紧的环在身上。陈然刚想着要起身去叫醒许会。“丫头,让他睡吧!你陪我聊聊吧!”
“好,爷爷。”
半夜2点,老人一面喘着细密的气一面说着话。说许会5岁的时候,他爸爸去世,许会站在墓碑前哭了一个晚上;说许会一路成绩很好的上到大学;说许会大学毕业刚进许氏后的事;说许会当年为什么会离开许氏去做项目施工;说许会和陈然结婚的时候跑回家偷拿的户口本;说自己很喜欢陈然这样踏实,善良的丫头;说陈然,你和许会要好好的;说许家欢迎你。
老人说的不多,只简单的一些语句。却依旧还是耗光了大半的精神气。天蒙蒙亮的时候,老人又睡了过去。陈然帮老人盖好被子,起身伸展了一下,小半夜都近身听着老人说话,着实是有了些疲乏。
目光触及到还在沙发上睡着的许会时,手就停在半空中。原来你那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去是这样的呢。思及其,手便不自然的无力的垂落下来。
你爷爷大抵是怕我不能接受突然变成这样的你,就在这样的情形下还和我说了这么多你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有怎么说得出一个不字呢。
中午时分,老人还是很安详的去世了。
白素雅,许会,陈然都站在一旁看老人的监视器上的线条变成一条没有曲折变化的直线。陈然将头埋在许会的肩头听随后涌进房间中的医务人员做最后的死亡宣布。
白素雅用手拍拍许会的另一个肩膀。便转身走出了病房。隔着厚实的木门。传来不可抑制的抽泣声。
一时间,许氏的股价动荡不平起来。
许会终于正式出任许氏新一任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