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会许》落木唯萧

33、呓语 她说什么我

　　白素雅，推开休息室的门时，看到自己的儿子卷缩咋床上，将头埋在枕头下。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将头别过去。那年，许会的父亲交通意外去世，她也是这样，将头埋在枕头下，让眼泪慢慢的流干。
　　慢慢俯身拥住许会，白素雅轻轻的拍打着许会的背。像小时候安抚因为找不到父亲而焦急万分的孩子。
　　“妈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些，也不知道这些。她从来都不对我说。她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许会翻身抱住白素雅，将头靠在自己母亲的肩头不停的喃喃。
　　“前几天，我们在以前的家里为着之前的事吵了那么多，她还是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我。要不是被挖出来，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和她有过一个孩子。”
　　“她到法国来找我，给我买衣服，陪我一起吃饭，还去看我签约。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可她却在那里说要和我分手。”
　　“我都快记不清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了，她是短发还是长发，她穿着黄色的外衣还是蓝色的衬衫。”
　　“她说她那一个星期出差了，我就信了。妈妈，我怎么能相信呢？她遇到了车祸，孩子没了，身体不好了。这些我都不知道。她一定很疼，很恨我。可她还回来和我一起，陪爷爷走到了最后。”
　　“要是我不去火车站追她，就那样让她走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过的要更好一点。可妈妈，这样的想法，我只要一想，我就难受。我不敢想，没有她，我之前的那些日子，我要怎么度过。”
　　“我和她认识的那个工程结束的时候，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送她。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已经把她放在我的心中了。后来，我不惜得罪人，把别人的工程拿过来做。就因为看到那个项目她也参与了。”
　　“结婚的时候，她一直问我我的家人呢，我就骗她，用一大堆的谎言来骗她。我不敢告诉他，我是谁，我的家人是谁。我怕她因此就不嫁给我了。我是骗着她把婚结了的。”
　　“因为爷爷生病，不得已要回到H市时。我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就只是一个我，而不用去承担许氏的那些责任。那么多年，我第一次不想做一个许家人，想忘记自己身上许氏的未来。”
　　“那半年，我很忙，忙许氏的事，忙爷爷的病。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和她沟通。她说她想要个孩子。她说她不喜欢租的那套房子。她说因为她搞得我工作那么忙很过意不去。她说她想回S市。”
　　“我送她一条手链，她说Boucheron永远不属于中产阶级。她不说美，只是担心我的钱。没有一个女人不爱首饰，只是她把过日子放到了前面。她是真正的在算计着我们的未来，而我只能用一个个谎言来支撑我的过去和现在。好像是在玩一场过家家的游戏。全当不得真。”
　　“她肯定是恨透了我，她顶讨厌别人骗她。我还骗了她这么多年。她说许会，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们说过要一起面对的。那时她就知道了真相。我却还是骗她。她肯定对我特别特别的失望。所以，有了孩子，她也不告诉我。她要惩罚我。”
　　“之前报道的那些事，她说不过是过去的事。她不在乎。可我看到了，她握住报纸的手抓的都白了。她说不想我看到她那么狼狈，难堪的样子。她说她不能打败我的世界。她说她累了。她说什么我都相信。她从来都不会骗我。她，只是不告诉我。”
　　许会断断续续说了很多的话。白素雅大多都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事，她知道的并不多。可她能感受到许会身上随着那些言语散发出来的悲伤和后悔。
　　直到太阳渐下，房间中弥散开夕阳的余光时。许会才轻轻的拍拍自己母亲的肩膀。
　　“妈妈。一起去吃饭吧！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许会，有些事，我们都没有办法。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