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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河东 药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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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好若有所思地看着院子里疯疯癫癫的柳藻藻,出声带着几分调侃。
斗篷人不置可否,走向江肆的床边,目光落在还在院子里的金无端身上,其实我造她出来,没想要她做什么,只是她自己好像很喜欢自己的任务。
一好轻笑,“你倒是下的一手好棋,无心插柳柳成荫,未必当真无心。”
斗篷人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是看向一好,“你呢,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一好伸了个懒腰,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我的生命本来就很短暂,我不得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看看热闹,好好感受一下,这样想来,也挺有意思的。”
斗篷人失笑,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一好身上,“你倒是真的把自己养的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一好有些不满,“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本来就是人,好吗?”
“不过,你既然这样说,那看来我还是很成功的。”说到这里,一好坐在江肆的床边,“这次你要怎么救她?”
斗篷人摇摇头,“这次我可救不了她,但是看样子她自己似乎也能拯救自己了,你倒是格外大胆,留在这里,不怕被它发现?”
一好无所谓,“发现了就发现,发现我就再跑呗,反正到现在它的力量还不一定有我多呢。”
一好的好心态,每每都会让斗篷人大感吃惊,“但它是本体,你天然就被压了一头。”
一好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悲哀呀,不过反正现在它也吞不了我就是了,我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呢,若是最后它侥幸赢了,无非就是找到我,我死,,若是最后他输了,我和它联系密切,我死,既然最后总摆脱不了一个死字,我当然得让自己舒心一些了。”
斗篷人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系统的半身,她知道系统当年为什么分裂她出来,现在看来,绝境之下,留的另一条生路,也可能成为一条死路。
斗篷人笑了,“你很不错,倘若有朝一日你生出灵魂,应该比现在要有趣很多,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
一好连忙摆手,“别,可千万别来找我,你们这样的人来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现在嘛,我倒是可以去找你,毕竟我觉得你的秘密一定更加有趣,对不对?”说完,一好眨了眨眼睛。
“真难以想象,你竟然是那玩意儿的半身。”斗篷人上下左右打量一好一番,怎么也想不出来,系统那个没有感情的玩意儿,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半身。
一好转了转身子,裙摆划过空中,被风撑起一道弧度,“是吧,我也觉得我不应该是半身,但没办法,我就是半身,人间百态,与我而言终究过客罢了。”
斗篷人沉默许久,“人间是你的过客,你未尝不是人间的过客,既然身在此处,便算作一生,也未尝不可。”
对于斗篷人的话,一好没有反驳,反倒是很高兴,“我这就当你是对我的夸奖了,你呢,你接下来要去哪?”
一好的心思太过明显,斗篷人开口道:“你莫不是想要跟我走?”
“那是自然,跟着你肯定有热闹看,我要跟你去。”
斗篷人轻笑一声,“走吧。”
两个人出现的悄然,离开的也没有痕迹,金无端出来之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刚刚那好像,是系统熟悉的气息。可是,她的系统应该已经消散了吧,是幻觉吗?金无端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一直在院子里疯癫乱语的柳藻藻忽然没了声音,金无端眸色一凝,有人来了,可是却没有听到外面影卫的动静,那就是纪隐。
金无端推开门,果然看到了大雨中策马奔来的纪隐,显然是赶了一路,纪隐一下马,也顾不得身上的雨,看到金无端,便连忙问道:“阿肆呢?她怎么样了?她可还好?”
金无端侧开身子,叹了口气,“老毛病,又发烧了,估计得等雨停,她才能稍微好一些,你要进去陪陪她吗,纪隐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摇摇头,你先进去,我收拾一下,免得过了凉气给她,她现在的身子本就不好。”
金无端点头。
“西极,去烧点热水。”
“是。”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纪隐迅速收拾好自己,一进屋,便脚步不停地奔向江肆的床边,看着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的人,额上的湿巾换了又换,热了又热,过高的体温,让江肆忍不住呻吟出声。
纪隐将江肆的挣扎收入眼中,心中酸痛不止,“她这样多久了?”
金无端看着外面不停的大雨,反而有越来越大的倾向,“自从从城外乱葬岗回来之后,只要一下暴雨,她就发烧,只要天晴,她就咳嗽不止,大夫看过,身体没有问题。”
金无端的话说到这里,纪隐已经就明白了金无端话中的意思,极为平静的声音响起,“是系统,是他做了什么,对吗?”
金无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吧,“你在这里照顾她吧,天色稍好一点的时候,她大概能醒过来,你们可以说说话,我先出去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在房间内,烛火燃烧的声音格外清晰。纪隐就站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看着江肆,明明走之前还健健康康的,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这样,弯腰碰了碰江肆的额头,轻声叹了口气,“又烫了。”
原本温热的毛巾,也变得滚烫,纪隐弯腰换上另一条,江肆好像察觉到床边的人,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是在做梦吗?”
纪隐笑了,“想不到阿肆竟然会梦到为夫,如何,梦中的为夫,可还合阿肆的心意?”
江肆微微抬手,走到半路便失了力气,纪隐伸手扶上,“想要摸哪里?”
江肆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就是想抬一抬手,就是想要眼前的这双手被接住。“
纪隐没有等到江肆的回答,轻声道:“怎么,我不在这几日,竟然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是不是那东西又来欺负你了,对不对?”
江肆慢慢点头,倒真的觉得有些委屈,她也没招谁惹谁,怎么偏偏就成了被盯上的关键人物,想起阿爹手札里被墨迹晕染的那一段话,偏偏最重要的,关于她从哪里来,关于她是谁,被污了。
纪隐看到了江肆脸上的表情,碰了碰江肆滚烫的手心,“阿肆别怕,谁欺负了你,为夫帮你讨回来,现在好好休息,安心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江肆慢慢闭上眼睛,握着纪隐的手却没有松开,纪隐失笑,这倒是第一次能被她这么依赖,对他来说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轻手轻脚的替江肆掖好被子,感觉到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江肆的体温竟然真的神奇的消了下去。
等到江肆再次睁眼,已是夜晚,看着守在自己床边的纪隐,江肆微微翘起唇角,“看来王室藏匿的地方就在河东旁边,否则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一个来回,两个来回的来看我。”
纪隐不知道江肆心中所想,被江肆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肆话中的意思,“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河东,我不陌生,来,把药吃了。”
江肆没动,“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这些药没有什么用,便这样吧。”
纪隐搅动着手中的药汤,不置可否,试了试温度,“好了,药凉了,可以喝了,不管有用没用,药还是要吃的,相信我,那个系统,它藏不了多少时间了。”说着,纪隐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
“你知道什么?”
纪隐笑道:“你把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江肆轻轻扭头,“我不需要知道系统还要藏匿多少时间。反正我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系统自己走到人前,你想知道吗?”
纪隐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住,“哦?阿肆不妨说来听听。”
江肆笑了,“好啊,那把你手中的药碗放下。”
纪隐皱眉,颇有些不赞同,“阿肆真是太不乖了,吃个药都要推三阻四。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阿肆过得很是恣意了。”
江肆灿然一笑,“那倒也没有很肆意,毕竟枕边冰凉,确实有些难以入眠。”
纪隐无奈摇头,眼见手中的药碗温度不断流失,轻声哄道:“乖,喝了药,我送阿肆一样礼物,如何?”
江肆还是摇头,难得有些孩子气,“不要礼物,不要喝药。”
纪隐轻叹一声,“如此,那倒是可惜了,可惜我找到的另一件帝师留下来的东西,唉……阿肆,好遗憾,放弃了这样的礼物。”
闻言,江肆双目一怔,劈头开脸夺过纪隐手中的药碗,咕嘟咕嘟几口便灌了下去,看得纪隐一阵失笑,“慢些慢些,会告诉你的。”
江肆翻了个白眼,“会告诉我,你不早说,行了,现在药喝完了,说说吧,找到什么了?”
纪隐摸了摸鼻子,眼神颇有些闪烁不定。
看得江肆一阵怀疑,“你不会是诓我的吧,你要是诓我的,你就告诉我哦,我不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