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当空千里去》长刃破空

5、第 5 章 谢决悯

　　谢决悯风倒是没什么影响，其余人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直至人影逼近，威压才骤然消失，众人方又能抬头瞧见来人。

　　来人端得神仙面容，世间不曾有此绝色，风姿绰约，衣袖翩翩。

　　此人绝不简单，唯恐来者不善，月色中来人愈近，萧定声色俱厉，“阁下是谁？来此做甚！”

　　局面一度凝滞，“这位就是我师尊，啊哈哈哈。”悯风一语道破，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神情复杂。

　　早有耳闻凌霄峰长老出身名门，得已仙逝濯尘仙师真传，各个持重有礼，唯一例外就是如今的剑道第一人凌霄峰峰主谢怀虚，见面就释放威压的做派就只有他能做出来。

　　传闻中遥不可及的天纵奇才，在濯尘仙师携徒历练途中收入门下，天生仙骨，二十出头便参透剑道，不必提与同门师兄弟相比，与其师濯尘仙师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少年风流，锋芒毕露，执命剑万古太平挑尽各大门派，也不知死活挑战当时天下第一人易立心，举世震惊的是易竟败下阵来，谢怀虚被诟病最多的睚眦必报，目中无人也源于此。
　　纯阳宗徒众众多，脾性各异，不乏有见其年轻，宗主惜败不服者。季清宵门下有一弟子，名李天星，家世不凡，当着众人对谢怀虚道：“你幼时不过路边乞丐，怎么就能得濯尘仙师青眼，不会是靠相貌勾引吧。”话说的极难听，话说的极难听，连带仙师一并侮辱了，谢怀虚却置之一笑，当世人都以为谢怀虚会就此忍下时，纯阳宗竟与玄阳宗并宗，成为玄阳宗分宗之一，李天星也就此被逐出仙宗，也没人敢再招惹谢怀虚了。谢怀虚可谓是最有可能成仙之人，不过遗憾的是，谢怀虚在渡劫飞升之际，恩师仙逝，道心不稳飞升失败，从此再不渡劫，滞留人间坐镇仙宗，至今已一百年余。

　　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人物出现在眼前，众人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怀虚目光温和扫过去来，却让人不觉打个寒颤。

　　“诸位，照宗中惯例我带徒弟历练，我途中有事耽搁，徒儿没给诸位添麻烦吧。”

　　倒是没有传闻中那般骄横吓人。

　　“不敢不敢。”

　　“……”

　　“高徒持重有礼怎会添麻烦呢……”浮沉子一众又习惯的恭维。

　　悯风打断他们：“师尊，此事确实有些棘手，需要出手相助。”

　　“此事本很简单，仅需照得冤魂往事查明真相，可不知是何原因重现记忆残缺不全，追查起来案情扑朔迷离，无头线索甚多。”萧定把来龙去脉对谢怀虚详细讲述一番。

　　“可否让我看看残往月。”谢怀虚问道。

　　浮沉子恭敬的从怀中掏出递过去。

　　谢怀虚把残往月捻在手中一颠，顺手扔回老道怀里，“残往月并没有损坏。”

　　“既然无损为何记忆缺损？”萧定疑惑。

　　谢怀虚没道出其中关窍，只问浮沉子：“有琴吗？”

　　“有，有。”道观做法常备乐器，浮沉子应声轻拍身旁小道，“快去把琴取来。”

　　小道不敢耽搁，疾步至偏殿去取。

　　“啊！”

　　偏殿传来惊惧的惨叫，把浮沉子吓得打了个哆嗦，旋即担心，急匆匆冲向偏殿。谢决悯风已经习惯了，和萧定对了个眼神，抬步追上。

　　夜深了，偏殿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油灯光亮微弱，飘忽的照亮一小处。

　　殿门大开，三人直接冲了进去，只见浮沉子搬着小道的肩膀翻来翻去，细细打量，语气有些责怪：“惟易，没事你叫什么！”

　　惟易瘫坐在地，手边的油灯摔在地上，灯油渗漏出来打湿地面。

　　“我……我……”他哽着有些说不出话，用手指着木柜，艰难道：“惟清，惟心，惟明师兄他们都倒在那后面。”

　　“什么！”

　　浮沉子又窜进柜后，借着昏暗的油灯光，挨个探了鼻息，瘫坐在地：“娘的，都还活着。”

　　谢决施了法咒，殿内光亮如昼。浮沉子摸索惟明，没发现有伤，手上一用劲儿，狠狠掐住他的大腿根，等谢怀虚晃晃悠悠很不靠谱的走在最后踏进殿内，抬眼见到的就是惟明猛睁开眼惊叫一声：“疼！”伸手揉了揉可能已经青紫的腿根：“师父，你这是干什么啊，我睡到正香呢。”

　　浮沉子蹲在地上：“哎，我问你，你不是非要去山窝里采药吗，你躺在这睡什么？”

　　“对啊，我怎么躺这了？”惟明拍拍脑袋。

　　浮沉子站起身，拍落粘在道袍上的尘土：“你等等再说。”一人腿根一记狠的都给掐醒了：“怎么回事？”

　　几人没跟浮沉子外出问道，也没有留在道观，分别去采药，钓鱼，砍柴，都说是突然就失去意识，醒来就在这了。

　　谢怀虚探几人内息都有吸入过邪修秘宝之一化神散的迹象。

　　“那有没有可能裴宅众人也是因为吸入此物一起昏迷的？”萧定震惊于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开口询问。

　　“不能确定，可能因为时间过的久探查不到。”谢决回答。

　　想不通为什么大费周章把这几个道士撂这儿，浮沉子只能接着找琴，又是一愣：“我琴呢？”

　　他东翻西找一通，有个想法凭空出现在脑海。“不能吧？”浮沉子疑惑的奔向院内残琴，翻开琴板，掐个诀一照，微弱亮光下能看到琴板背面下角篆刻了两个小字。

　　得了，没戏唱了，他反而有心思举起琴朝谢怀虚开玩笑：“仙师能弹这琴吗？”

　　谢怀虚闭闭眼，自袖中取出小银铃有节奏的摇晃。

　　“叮！叮！叮！”

　　随着乐波游荡的魂魄一点点收拢聚集，化成人形，谢怀虚没停手，依旧摇着铃铛，微光萦绕铃铛，捏着铃铛的手指光洁神圣，谢决垂下眼不再看。须臾后谢怀虚道：“魂魄有残缺。”

　　“仙师有乐器啊？”谢怀虚斜了浮沉子一眼，浮沉子灿灿闭嘴一探裴行之魂魄：“没有残缺啊？”

　　“幽情有细微残缺不易察觉，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记忆。”

　　“残魂久召不回，是被困住了。”

　　浮沉子又一探，道行不够探不出来，收手故作高深的捋了捋胡子：“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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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魂魄不全，还是请仙师施展借体还魂，或许能有些线索，我也有话问他。”萧定拱手。

　　谢怀虚悠哉的把铃铛收回袖中，颔首示意。

　　“我还没见过玄阳炙这等法宝如何施展，今日竟有幸一见。”浮沉子这倒是有几分真心期待了。

　　其实倒不用这么麻烦……

　　“师尊带了玄阳炙，师尊收到我的传信了！那师尊带我要的东西了么，我还以为……”

　　谢怀虚默默收起袖中的傀儡符，“徒弟，你身强力壮，正适合被借体还魂，接着。”

　　谢怀虚甩出玄阳炙悯风抬手接住，谢怀虚隔空轻点悯风额头低念法咒结印淡蓝微光自指尖发散，袖袍翻飞，丝丝缕缕黑气笼罩浸入悯风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