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9、鬼市之约 婉华带少义

　　夜色沉沉，雾气弥漫。

　　婉华披着一件长风衣，步履轻盈，像是走在云雾里。少义紧紧跟着，心中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只觉得今晚的空气比往日更冷。

　　走到一条荒僻的巷子尽头，婉华停下。她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敲，竟有一阵悠长的回音。雾气翻滚，眼前的砖墙缓缓消散，露出一条漆黑甬道。

　　“走吧。”婉华淡淡道。

　　少义喉咙发紧：“这是……什么地方？”

　　“鬼市。”婉华轻声一笑，眼神在昏暗中幽幽发亮，“你不是一直好奇么？今晚，就带你开开眼。”

　　——

　　甬道尽头，是一片灯火摇曳的奇异集市。

　　摊位连绵不绝，有的摆着泛黄的纸符，有的陈列着形状怪异的瓶罐，还有的直接把一具白骨架在木架上，骨骼上挂满了铃铛。空气里夹杂着檀香、血腥和腐土的味道。

　　少义看得头皮发麻，却又忍不住瞪大眼睛。

　　人潮——不，应该说是“客潮”，在集市中穿梭。有人影虚浮如雾，有的眼眶空洞，有的却与常人无异，若非仔细辨认，根本分不清是人是鬼。

　　婉华带着少义穿过人群。她的身姿婀娜，衣摆轻拂，腰线若隐若现。少义一时失神，盯得有些久，耳根微微发热。心里暗骂自己“不成器”，却又忍不住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就在此时，一阵冷风扑面。

　　一张面色青黑的脸骤然在少义眼前出现，眼白翻起，舌头拖到胸口，森冷低语：“小子……你不属于这里……”

　　少义吓得心胆欲裂，差点转身就跑。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回到大清，哪怕继续放牛，也比在这鬼地方强！

　　可转眼，他又想到那峡谷的坠落，想到自己醒来时已是异世。他心里明白——回不去了。

　　婉华抬手，轻轻一晃手里的铜铃。叮的一声清脆响起，那鬼影猛然缩回黑暗。她侧眸瞥了少义一眼，唇角轻扬：“怕了？你若不怕，我才要怀疑你。”

　　少义涨红了脸，心里却泛起一股奇怪的安慰：至少，她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

　　鬼市里，有摊主朝婉华招手：“哟，婉华姑娘，还是那么好看！”

　　婉华只淡淡一笑，并未理会。少义却听出那摊主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心头不知为何一紧，瞪了对方一眼，暗暗不爽。

　　他们走到一处偏僻摊位。摊主是一位驼背老者，面皮松弛，眼窝深陷，手里摆弄着几枚漆黑的铜钱。

　　婉华开口：“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老者目光落在少义身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黄牙：“年轻人，杂货店的伙计？呵呵……迟早你也会留下一枚钱。”

　　少义心口一凉，忍不住退后一步。

　　——

　　回去的路上，街市已寂静如常。远处却有几声喧哗传来，是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拎着购物袋从杂货店出来，还嘀咕着：

　　“靠！怎么这瓶豆腐乳过期了啊？我得回去拍个视频，发小红书吐槽一波！”

　　“行啊，说不定还能火。”

　　少义愣了愣，忍不住自语：“白天卖老干妈、豆腐，夜里卖铜钱、棺钉……这日子，真他娘的邪。”

　　婉华听见，却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而少义心里，那条辫子忽然沉得慌。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有一天，他会亲手剪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