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8、血色的铜钱 少义偷偷拉

　　少义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前总浮现昨夜那魁梧男子的身影——背着棺材，眼珠死死盯着自己，那冷笑仿佛还挂在空气里。可让他更在意的，是柜台里那几枚黑漆漆的铜钱。

　　它们不该那么沉。

　　清晨，趁婉华还没出房，他偷偷拉开抽屉。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像是从墓穴里透出的阴风。那几枚铜钱静静躺着，暗红色的光在铜锈间闪烁，仿佛浸透了血。

　　少义心头一紧，伸手去碰。

　　指尖刚一触到，脑中轰然一震——一幅陌生的画面骤然涌入眼底：

　　荒山，坟丘，黑漆棺材。男子挥舞着铁钉，狠狠砸下。棺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像有东西拼命想挣脱。

　　少义猛地缩回手，汗水顺着额头流下。那画面却仍在脑中盘旋，像烙印般挥之不去。

　　他喘着气，低声骂：“娘的，邪门！”

　　“我劝你，别乱碰。”

　　婉华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少义心头一惊，猛地转身，只见她倚在门框上，神色冷淡，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偷看。

　　“那铜钱不是给你的。”她缓缓走过来，指尖轻轻拂过钱面，像抚摸一只蛇，“它们带着债。每一笔交易，留下的不是钱，而是因果。”

　　少义怔怔望着她：“因果？”

　　婉华目光深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的客人付钱，是为了赎身；有的，是为了压魂。你若不懂，就别沾。否则——”

　　她忽然俯身，气息拂过小宝的耳畔，冷如寒冰：“你会死得比他们更快。”

　　少义脊背发凉，浑身发抖，却倔强地瞪着她：“你骗我！这钱若真有那么邪，你为何收下？”

　　婉华缓缓直起身，笑意如雾，若隐若现：“因为，我能消化它们。”

　　小宝哑口无言，只觉她像一口无底的井，深不见底。

　　他再不敢多问，只能匆匆关上抽屉，转身逃回柜台。可心中那股恐惧与好奇，却如火种般越烧越旺。

　　那夜，少义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一枚铜钱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铜钱越来越大，化作血色的车轮，从他胸口碾过。他惨叫着挣扎，眼角余光却看见婉华立在不远，冷冷注视，一言不发。

　　——

　　少义惊醒，满身冷汗。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那抽屉方向，却仿佛透出一丝暗红的光，闪烁不休。

　　他心里明白了：自己再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