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10、鬼影与凡人 凡人来退豆

　　清晨，杂货店迎来最寻常的热闹。

　　几个留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推门进来，抱怨着昨晚买的豆腐乳过期。为首的男生举着手机，边拍边说：“大家看，这家店卖的豆腐乳，日期已经过了三个月！我今天必须曝光一下。”

　　他对着镜头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甚至还喊口号：“食品安全不能儿戏！”

　　少义在柜台后忍不住翻白眼，心里直嘀咕：昨儿夜里有人背着棺材来买钉子，你们倒好，整天吵一瓶豆腐乳……

　　婉华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道：“退给你们，另外加两瓶新的。”

　　学生们一愣，本以为能吵一架，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领头的男生只好收起手机，嘀咕着：“这老板娘长得漂亮就算了，下次别这样啊。”

　　几人出了门，少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骂：“真是活得太舒坦，若让他们见见昨晚的鬼市，怕是吓得裤子都尿了。”

　　婉华没说话，只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凡人与鬼，各有各的世界。

　　——

　　夜幕降临，风骤然变冷。

　　少义正整理柜台，忽然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像是铁链敲击在地。

　　门缓缓推开，一个高大身影踏入。
　　那是一具“人”，至少外表如此，但步伐僵硬，眼神空洞。他脖子上缠着几道粗铁链，皮肤灰白发青，隐隐透着尸气。

　　他走到货架前，沙哑开口：“……香。”

　　少义喉咙发紧，忍不住看向婉华。

　　婉华神色未变，只点点头：“后面货架。”

　　那人直直走过去，手指僵硬地抓起三柱香。指尖冰冷，连香都被折断一根。

　　结账时，他放下一把铜钱。那些钱面发乌，却渗着一股腥甜的气味，仿佛刚从血泊里捞出。

　　少义脸色发白，手指颤抖，连找零都差点掉在地上。
　　忽然，那“人”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少义。眼珠里，竟浮现出一片血色涟漪。

　　少义心口一凉，几乎要跳起来逃走。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回到大清，该多好……放牛虽然苦，总比陪鬼算账强！

　　就在此时，铜铃轻轻一响。

　　婉华站在柜台另一侧，铃声一出，那血色涟漪瞬间散去。顾客低下头，拎着香走出门外。风铃叮当，夜风随之掠过，寒意弥漫。

　　少义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来。

　　婉华却只是淡淡地说：“别怕。他们只来买东西，不来要命。除非——你自己心虚。”

　　少义怔住，抬头望着她。灯光映照下，她腰身轻盈，衣摆微微飘动，妩媚中透着冷艳。少义心里一颤，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若真能抱住她，说不定鬼都不敢靠近自己了……

　　他猛地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可心底却乱成一团。

　　夜色深了，杂货店恢复寂静。窗外，远处的街灯闪烁，仿佛也在提醒少义：这个世界，他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