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过我的前任还想钓我》砚锦

114、诱人 一起洗澡

　　两天后，晁然回意大利，裴泠回纽约，苏南雪在她们之前一天走的。

　　临行的前一天，裴泠给念念打了电话，视频接通的瞬间，哪怕是隔着屏幕也能明显的看得出，比第一次见时，脸庞圆润了不止一星半点，笑容也是实心的。

　　时间点正好是国内的下午。

　　念念刚放学脖子上还挂着红领巾，林凤和李梅珍都吃完饭在院子里坐着，听见念念喊“泠姐姐”，李梅珍凑过来眯着眼看着屏幕，看清是裴泠，笑着说“是泠泠啊，好久不见了”。

　　林凤也凑过来，“有空和晁然回家来玩……我们和念念都想你们呢，昨天还在念叨……”

　　林凤最近这几个月身体都不大利索了，上了年纪的缘故，视频里头看着都长出了不少白发，前几天又生了场病，烧了好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凹进去，颧骨突出来。

　　她靠在藤椅上声音很轻，感慨了一句：“欸，就是见一面，少一面。”

　　裴泠不想气氛变得沉重，看着旁边在假正经的晁然，小声问了一句：“你还愿意带我回家吗？”

　　“想，”晁然毫不犹豫的脱口，“当然想。”

　　这还用问吗？明摆着。

　　“好啊，”裴泠对着视频那头的念念说，“等念念学会用英语问好了，姐姐就来看你。”

　　念念歪着头问她，“英语问好是什么？”裴泠说“Hello, how are you?”念念跟着念了一遍，Hello发成“哈喽”，how are you发成“好啊油”。

　　她从来都说话算话，这么说是因为前阵子一直合作的品牌，在上海新开了一家旗舰店，邀请她去做开幕嘉宾剪彩。

　　电话挂断了。

　　念念答应她说：“泠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学。”

　　裴泠淡淡地说了一句：“只要念念认真学了，学不会也没关系。”

　　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学会的，努力过就足够了。这些道理念念可能还听不懂，但晁然肯定能听懂。

　　她把手机还给晁然，手机的后屏已经碎了，晁然都没有换。

　　“你说念念为什么当时偏偏选中了我？”她问晁然。

　　晁然顿了一下，认真思考了才回答。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你。”

　　其实不是如果了，而是她早就已经选择了。

　　因为裴泠太耀眼了，无论是在人群中还是走在马路上，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是栗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是琥珀色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是瓷白色的，她走在街上路人会回头看，站在秀场上灯光会追着她打，坐在咖啡店里，服务员也会多看她两眼。

　　她天生就是会被看见的那种人，这对于一些长期活在阴云里面的人来说，致命的吸引力，仿佛待在她身边自己身边的阴云也会被驱散，身心都被照拂。

　　裴泠笑了笑，腿一抬搭在晁然腿上，腰弯下来，头靠在她肩上，发丝蹭着晁然的颈窝，痒痒的。

　　她喃喃了一声：“原来我这么诱人啊。”

　　“嗯。”晁然肯定。

　　“今天好累。”

　　昨晚明明什么也没做，回来的时候，晁然给她的脚踝上了药揉了揉，然后就睡下了，她抱着晁然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时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那早点睡？”

　　裴泠哼了一声，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抱抱……一起泡澡。”

　　“好。”

　　临行前的这一晚，过得很平静，她们一起泡了澡，用的晁然从意大利带来的香氛浴球。

　　泡澡的时候裴泠就趴在晁然身上睡着了，她睡得很熟，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甚至连吹风机的嗡鸣都没把她吵醒。

　　第二天，裴泠是中午的航班，晁然是下午回意大利的火车。

　　中间间隔了三个小时，晁然送裴泠去的机场，还是半年前分开的同一个机场，一路上Ella都没给晁然好脸色，不时还暗戳戳挖苦她。

　　面对这些裴泠都没有反驳，因为Ella说的是实话，晁然也默不作声。

　　原本想抱一下的，晁然把行李箱交到裴泠手中的时候，但Ella一个锋利的白眼，让她好不容易冒头想小心思又缩了回去。

　　“一切顺利。”晁然说。

　　“你也是。”

　　裴泠转身要走了。

　　她又没忍住说了一句：“我会来看你走秀。”

　　“好。”

　　——

　　这次分开两人都进入了一个繁忙的小高峰期。

　　裴泠每天的生活从清晨六点开始，然后换衣服，去健身房。
　　私教已经等在那里了，去年冬季时装周的缺席让她的肌肉松弛了不少，所以课程排得很满，力量、有氧、普拉提，一整套下来汗湿透了两件运动背心。

　　午后是品牌会议和服装沟通，一场接一场，像流水线上的零件，她把自己嵌进去，旋转、打磨、抛光，等从会议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去。

　　晁然也忙。每天天不亮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去工作室。

　　新品发布定在三月中旬，和纽约时装周只差几天。这次的新品发布很重要，是她几年缺席之后第一次正式亮相，那些品牌、媒体、经销商都在盯着她，看她还能不能拿出好东西。

　　她每天泡在工作室里，从早到晚，从白到黑，饿了就吃几口面包，渴了就喝一杯水，困了就趴在调香台前眯一会儿。

　　偶尔她们也会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米兰和纽约隔着6个小时时差，总不如曾经那么频繁。

　　晁然早上发一张工作室的照片，堆满瓶瓶罐罐的调香台，裴泠傍晚才回复她一张健身房的照片或者遛狗的图片。

　　今年的秋冬时装周推后了一些，2月11号纽约首秀。

　　首秀晁然没有来，到纽约时装周落幕的那天，晁然来了，她没有赶上首秀，没有赶上那些灯光最亮掌声最响的时刻。

　　二月的纽约还带着冬天的尾巴，风从高楼之间灌进来，割得人脸疼，她站在秀场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和后屏被修复好的手机。

　　她是从工作室忙完后直接赶来的，连衣服都还带着各种复杂的香料味。

　　飞行的九个小时里，她仍旧精神饱满得不像一个熬了整夜，赶了九小时飞机的人。

　　她想好了，一定要抱一下裴泠，圆分别那天没有拥抱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