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私密 私密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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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一阵刺耳的响铃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Ella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裴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在枕底摸了几下，没有摸到手机。
铃声还在响，她烦躁地皱了皱眉，鼻音从枕头里挤出来，含混的，黏糊的，像一只被吵醒正在发脾气的猫。
晁然睁开眼睛，她其实早就醒了，侧过身，从那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是Ella打来的。”
裴泠揉了揉眼睛，试图睁眼。
工作的事情昨天回来的时候ella就和她对接完了，再者说，就算是工作的事情，哪个法国人能起这么早工作？
连罢工都懒得早起，何况是工作。
“挂掉！”
她的语气有些凶，可晁然觉得很可爱，还莫名弯了弯唇角。
晁然没有挂，握着手机，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说不清是某种奇怪的心理在作祟，还是真的担心Ella有什么急事找裴泠。
她接听了。
“Are you crazy？！”
Ella急急燥燥的开场白——“你疯了吗？”问候裴泠。
即便没开免提，裴泠也听到了。
“她回来了，你又原谅她了，你们又要和好了，你把所有事情都忘了吗？！！”
“You're such a complete fool.”
Ella还在持续的输出，这边的插不进去任何一句话。
“你值得更好的，你一直都值得更好的。”
“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你是个成年人了，但看在上帝份上，睁开你的眼睛吧，别让她再伤害你第二次、第三次……你没那么软弱。”
Ella全部使用英文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晁然都听得懂。
她抬眸看了一眼裴泠，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貌似又睡过去了。
“我现在就订回纽约的机票，我带你远离她好吗？”Ella又说。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Ella大概真的在查机票了。
她沉默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任何一句可以辩驳的话，说了一句：“裴泠在睡觉。”
键盘敲击的声音忽然停了。
Ella语塞。
“Insane, totally insane!”
“……”
裴泠抬起手，晁然还没反应过来，那通电话就被挂断，屏幕暗了。
她放下手机，揉着眼睛起床，穿上鞋子，蹲下来揉了揉西瓜的脑袋，西瓜仰着头舔了舔她的手指，随后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裴泠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挂断电话。
晁然坐在那里，听着水声，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更慌
水声停后，门开了。
裴泠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睫毛湿着，她看着晁然，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读不出，只是问了一句，“早餐想吃什么？”
还是没有提起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
她迟疑了片刻，说了句“都可以”。
裴泠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张了张嘴，“我刚刚……”
想解释为什么接通电话，裴泠直接打断了。
“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再洗澡。”
吃早餐时，晁然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泠。
她旁边放着平板在看这几天拍摄的照片，她数着她喝的燕麦粥，喝的好慢，好一会了，才喝了两口，是不合胃口还是没有胃口？
刚才她不想听她解释，是因为生气了吗？所以不想听她解释，也不想和她多说话……
“我脸上有东西吗？”裴泠歪了歪头问。
她没换衣服，就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头发也没有梳，毛毛躁躁却不显得凌乱，反而削去了一些清冷的棱角。
那个在镜头前、t台上凌厉不可接近的裴泠，此刻看起来像一只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猫，软软的，懒懒的。
是布偶猫，尊贵的优雅的，血统最纯正的那种，连伸懒腰都带着天生的矜贵，她歪着头，问“我脸上有东西吗”，语气里没有疑惑，对此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松弛的态度和眼神都在说——你就该这么看我。
晁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可是明明是用余光看的吧？怎么会被发现呢。
“没有。”
裴泠咬了一口勺子，很轻地笑了一下，她知道了，可她不戳穿，了然于心。
“那是因为我好看吗？”
“你最好看，”晁然也笑了一下，“无与伦比，从前和现在都是。”
气氛缓和了一些。
吃过早餐后，裴泠去洗了澡，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她没带西瓜一起出门。
这次来巴黎她以为拍摄结束就回去了，所以带的常服很少。
晁然跟在她旁边，半步的距离，刚好能勉强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
巴黎的街头用三个词语形容就是松弛、浪漫、时尚，连路边的流浪汉都会在面前摆几朵玫瑰花的浪漫。
她和晁然在一起时，一起来过巴黎三次，而从那之后的无数次再来巴黎，她都会想起晁然。
认真工作的那几年，今天在米兰，明天在巴黎，后天又飞回纽约，她很少出去酒店以外的地方活动。
今天她们也没逛很久。
裴泠去了一家常买的品牌店，导购认出她，动作麻利地把那些新款一件一件取下来，挂在衣架上，嘴里不停地介绍着面料、剪裁、设计。
她都没有怎么挑，随手点了几件，试都没试，直接让包起来，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导购把袋子递过来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几套衣服，几乎给她刷满了半个月的业绩。
原本在买完衣服之后是没有计划的。
裴泠没有说接下来要去哪，晁然也没有问。她们沿着那条人行道慢慢地走着，阳光很好，时不时总会有一些小小的摩擦触碰。
只是很巧，路边的一家咖啡店，她们遇见了正在店里修图的Zoey，Zoey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们路过，还从窗边朝她们招手。
裴泠犹豫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还早，推门走进去。晁然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几个袋子。
“Hi,” Zoey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你们怎么在这？”
“逛街。”
裴泠坐下，Zoey给她看了一些已经调过色的图片，刚好可以直接问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省事，方便，快速。
晁然放下手里的袋子，去点单。
Zoey瞧她走远，带着满心的八卦凑近过来。
裴泠正低头看她递过来的iPad，屏幕上是一张已经调过色的照片，光影柔得刚好，她刚想说“这里可以再亮一点”。
Zoey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她肩膀旁边传过来。
“我有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
“什么？”裴泠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划着。
“我感觉你和你的泡友，看起来都很不会做。”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私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