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想娶我吗？ 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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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泠这样直白的就承认了，面前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前任？”苏南雪又确认了一遍，转头打量了晁然一眼，笑了一下。
“很意外吗？”
“不意外，只是...”她嘴角弯了弯，又收回去，像在斟酌什么，又像觉得没必要说了。
“算了。”她摇了摇头。
她只是没想到。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某些细微的非言语行为往往比语言更真实地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在状态。
晁然一直在回避她，从为她开门开始。
这种目光回避通常与社交焦虑、低自我价值感或对负面评价的恐惧有关，她不敢与他人对视，尤其不敢被审视。
苏南雪没再说些什么，问候了两句裴泠的身体，弯下腰检查西瓜的胸背带有没有扣紧，多余叮嘱了两句：“多喝水，今天外面风大，出门记得多穿一点。”
裴泠应了一声。
苏南雪直起身，牵着西瓜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不管怎么样，照顾好自己，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好。”
西瓜屁颠屁颠就跟着苏南雪走了，连一眼都没有回头看裴泠的。
没良心。
人刚走，晁然就把门关上了。
裴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晁然的声音：“我叫了早餐，一会要吃药。”
“我知道了。”
晁然没有任何别的话，没有质问那个人是谁，没有问你们什么关系，连一句“她好像对你很好”都没有说。
那些恶劣的占有欲，想把裴泠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不让任何人靠近。裴泠和别人笑一下，她就会想那个人是谁。裴泠提起某个名字，她就会在心里反复琢磨那个名字出现的频率。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传来，裴泠将整个身体都闷进了水里。
她又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晁然时的模样——
自信，从容，侃侃而谈，那双蓝色的眼睛，是蔚蓝、冰川与遥远的深空都无法比拟的，澄澈不见底，蓝得叫人胆寒，不自觉被吸入其中。
而现在呢，像被污染过的浑浊，看不清也看不透。
她想再看晁然一眼，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
等裴泠收拾完出来，送来的餐食已经在桌上摆放了一会儿了。
晁然站在茶几旁边，已经从药袋里把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抠出来了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颗润喉糖，绿色包装纸柠檬薄荷味的。
裴泠坐下，就问她：“今天有空吗？”
“有。”她没有迟疑。
“陪我去拍摄，”裴泠抬起头，看着她，“Ella请假了。”
在裴泠还不是正式的模特之前，晁然就陪她去过秀场以及拍摄现场，对于这方面她还是有经验的，所以眼下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员。
“请假了？”她难以置信，又确认一遍。
Ella从裴泠签约就跟着她，从米兰到巴黎，从秀场到拍摄现场，从那些没人认识她的日子，到现在她站在台上全世界都认识她的日子。
Ella从来没有请过假，一次都没有。
“嗯。”
也不算Ella请假，是裴泠主动给她放的假，刘琳明天又要去出差了，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两人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她就大发慈悲的给人放假增进一下感情。
晁然愣着。
“你不想去？”裴泠问她，“我会按照Ella的规格，发你工资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
“我不要工资，你可以答应我两件事情吗？”
“什么？”
“陪我妈妈吃顿饭，和念念打个视频电话。”
过去半年了，程晚莹还是没有什么康复的迹象，见到她依旧是老样子，对待裴泠却很亲切，也许在程晚莹的如今的观念里，裴泠长的更符合她对女儿的期许。
至于念念，如今已经进入了幼儿园就读马上就升一年级了，每次打来电话，总是怯怯地问：“泠姐姐在哪？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就这？”裴泠还以为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嗯呐。”
“好，”裴泠认真地看着她，”不过这都不是你自己的，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件事情。”
晁然垂下眼眸思考。
她补充：“属于你自己的。”
晁然抬起眼眸，眼神亮了一下：“我可以留着以后用吗？”
“可以，”裴泠说，“不限期限。”
“……”
出门的时候，没什么太阳，巴黎的初春总是这样，晴一天，阴一天。
裴泠走在前面，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披着，戴了顶黑色棒球帽，走得不快，脚步骤然没了往日那种笃定。
晁然跟在后面，差半步的距离。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司机已经等在驾驶座了，裴泠一上车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还没从昨晚那场发烧中缓过来，格外的疲惫。
“你睡一会儿，”晁然说，“到了我叫你。”
裴泠没有应声。
她伸出手，把空调出风口往下拨了拨，不让冷风吹到她。
行程到一半。
裴泠动了动，头慢慢歪过来，靠在她肩上。
晁然没有动，让她靠着，有根头发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也没躲。
车子拐进一条窄窄的林间道，路越走越窄，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今天的拍摄地还是外景。
一下车，就有工作人员来问候，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围过来，打招呼，递咖啡，对行程，每个人都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脸上都浮起那种疑惑的表情。
裴泠被化妆师领去化妆。
晁然就在外面与工作人员详谈今天的拍摄需求，她的法语很流利，毕竟在法国生活过那么多年。
对于工作的场合，她还算得心应手，不像两个人相处时那么局促。
没一会儿，裴泠换了一件帝政裙出来，浅杏色的缎面在森林的斑驳光影里泛着柔和的光。
晁然正蹲在地上帮摄影师调灯架，抬起头，看见了裴泠。她站在那里，像一幅挂在森林里不该被人打扰的画，美的惊为天人。
摄影师在喊她，问灯架调好了没有，灯光助理在喊她，问她反光板放哪了。她没有听见。
只看见那幅画里的人拖着裙摆，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缎面擦过碎石路，风吹过来，把那几缕垂在耳侧的碎发吹到脸上，她走到晁然面前停下来。
“我好看吗？”她问。
分明是明知故问。
“好看。”声音有点哑，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她看着有些呆的晁然，笑了笑，忽然问：“想娶我吗？”
晁然根本没有思考。
“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想娶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