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情书》鹿也惊呆

46、转折（3） 99新的微

　　梅巷金很想就这么把此事翻篇，可在边惟众的询问下，却让她难以开口。她第一次那么讨厌他的不解风情。

　　亲都亲了，补票来问有意思嘛？

　　“你别说话了。”

　　见梅巷金没有推开他，边惟众心落了地，揽着她的手臂稍稍收了紧。

　　“你先放开我。”

　　边惟众有点顺杆上爬，亲昵地回绝：“不放。”他小心地哄着：“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亲都亲了，边惟众想。

　　一步松懈，步步沦陷。

　　梅巷金的拒绝成了假把式，在他面前见不了真章。

　　边惟众也有说话算数的地方，说是抱，就没有其他过界的举动。他今天得了不少好处，此刻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梅巷金悬着心，不全在他身上，不看他的时候，便偷偷观察周围的情况。怕被路过的人看到他们两个。这般偷偷摸摸局促紧张的情况，她只在大学女生宿舍楼下见过，没想到毕业了还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一路延伸至道路尽头，不一会儿看到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出现。

　　“好了好了。”梅巷金推拒起来，“有人过来了，你赶紧起来。”

　　边惟众回头看了一眼，心一缓，“还要走一会儿呢。”他没放人，却松了力道，双臂圈着人，给梅巷金留出活动空间，亲昵地蹭着她。

　　梅巷金挣脱出来，视边惟众的挽留如无物。她朝家的方向小跑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跟边惟众道别：“我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去吧。”说完，她毫不留恋转身走了。

　　扑空了的边惟众身子歪在花坛上，目光不舍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而后笑骂了句：“胆小鬼。”

　　明明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关系，怕什么？

　　此时边惟众不明白她的逃避行为是出于不适应亲密行为羞赧，还只当她爱的还不够深，目光停留处，已经看不到梅巷金的身影了，但他还是长久地看着。

　　边惟众心下期盼着：巷金，以后多爱我一点吧。

　　逃回房间的梅巷金终于有机会整理狼狈的自己。她扑到床上，头埋进被子里，自我封闭了一会儿，直到呼吸不畅才翻过身。她看着天花板，慢慢调整呼吸至平稳，思绪也随之变得平静下来。不知想到什么，梅巷金嘴角慢慢弯起来。她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有些失神地感知它们的触感。

　　软软的，却又不仅仅是这样。

　　很奇妙的感觉。

　　由着这种感觉，她接而想到边惟众的唇吻上来时的感觉。

　　暖暖的，温热软弹，像果冻。

　　梅巷金后知后觉地感叹：这竟然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唇的触感。

　　同样回味这一个吻的还有边惟众，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算是两人的初吻，心情极佳的发了条朋友圈。

　　梅巷金睡前逛了一下微信，看到朋友圈有他的新消息，点开来看。

　　边惟众：

　　[99新。]

　　这条朋友圈看得梅巷金一头雾水，又不好意思去问他是什么意思，兀自琢磨起来。

　　好在很快她就从左和聪的留言里推测出意思。

　　左和聪说：不想但还是要恭喜你，失去了百分百无暇处男这个高贵的身份。作为过来人，本座授予你微瑕处男的新奖章。

　　边惟众回了他一个字：滚。

　　梅巷金琢磨了一下，无暇处男，就是没谈恋爱，没牵手，没接吻，在感情上的三无选手。那么他说自己99新，不就是意味着……想明白的梅巷金脸热热的。

　　-

　　《器待新生》定于本月中旬播出，事先放出的预告片虽然引起了一波不算正面的小讨论，但黑红也是红，多少也算热度。小风给梅巷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还问她后续有没有时间空出来，因为可能会有一个陪看环节的录制。

　　梅巷金当即回绝说没有。小风也不强求，只说那至少要腾出两天时间，参与收官期数的录制。

　　“可以不去吗？”

　　“不行。”小风把余地堵死了，“而且你好歹也是主创啊，不来怎么行？”

　　“好吧。”

　　小风接着说了下节目播出时需要梅巷金配合的事情，两人确认完毕后，梅巷金忽然问她：“上次的那些爆料后续怎么样了？”

　　小风：“我也不是很清楚，领导说不用管，让我们好好做节目就行。”

　　梅巷金想也是，小风只是最底层的员工，应该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么想着，她给边惟众发消息问这件事。

　　边惟众电话打过来，倒是给了她确切的答案：“你就这么好奇？”

　　“嗯，那么费尽心机地扒一个人的私生活，我觉得很恐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有一个确切的对象会消磨掉一些不确定的感觉，否则看谁都是怀疑对象，感觉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这种虚无的不确定感让她草木皆兵。

　　“听小聪说，最后查出来发现，是你替代的那个明星粉丝做的。”边惟众对此并不意外，安慰起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梅巷金：“不用太过担心，好在没引起什么大范围的讨论关注，花了点钱就压下去了。”

　　那就好。

　　梅巷金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私生活被放在公众下审视。她自问做不到一言一行经得起审视，更何况她家还是那样的情况。她不敢想，至今没有准备好跟边惟众坦诚的事情，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扒出来，她该怎么面对他。

　　那些不体面和难堪足以撕碎梅巷金这些年艰难维持的所有自尊。这也是她前期对边惟众示好所犹豫的原因。梅巷金在这段感情里，始终有种身份地位的不配得感，她当然知道在爱面前人人平等，但现实并非理想状态，加之真心瞬息万变，她能投入在感情里的筹码实在太少太少，她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在感情里，一生只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梅巷金感到一股失意。

　　她不敢让爱情在人生中占比过高，可哪怕只有这一点点，她挪用起来也是犹豫抠搜，不比边惟众大方□□的豪气。她为自己的小气感到难堪，又不禁宽慰自己已经很勇敢了。

　　两个人，有这么多不对等的地方。梅巷金不会天真的以为爱可以抵挡一切，差距是事实存在的。然而正因为这一点，让梅巷金也看到了边惟众是如何用爱缩短他们之间的差距。

　　缺点因爱而真实需要面对，可幸福正因此从中而来。

　　思绪混乱这一会儿，边惟众发了好多消息。梅巷金滑下来看完，捡着几条回他。边惟众盯着她剩余的休息时间，梅巷金却以自己需要私人时间婉拒了他的约会请求。看着他发来的一个失落表情包，梅巷金依旧不动如山，回了个安抚的表情就准备睡了。

　　第二天醒来，梅巷金下意识看了眼微信消息，没有边惟众的未读消息。倒有张奶奶的。

　　[巷金，你爸好像要搬家了。]

　　梅巷金皱眉，连忙拨通张奶奶的电话。

　　“喂？张奶奶，你说他要搬家是什么意思？”

　　“我昨天睡得晚，看到你爸他大晚上不睡觉，收拾屋子，来来回回的丢垃圾，今早还找巷口收废品的老齐打听东西呢。”

　　梅巷金百思不得其解，先挂了电话，又赶紧联系梅亮。电话一连打了几个都没人接，跟前两天一样。梅巷金脸色逐渐沉下来，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直奔梅亮租的房子，却扑空了。张奶奶见到她来，招呼她去店里坐，梅巷金摇头说不坐了，又请她帮忙，“等我爸回来了，麻烦您给我打一个电话。”她一定要亲自问问梅亮，这段时间在搞什么鬼。

　　手机振动，有电话进来。梅巷金一看，是边惟众。她缓了口气接通，“怎么了？”

　　“你不在家？”边惟众昨晚冒犯了人，今早想卖个好，提前一大早出门买了早餐过来，家里却没人，“这么早你去哪了？”

　　梅巷金不想让他知道梅亮的事，只说：“临时有点事要出门，我现在回来了。”

　　“我去接你？”

　　“不用。”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过去也挺久的，于是选了个折中的地点碰面，“你到这里来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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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约在一处江边的植物园。边惟众的车开不进来，他找了个位置停好车，便拎着早餐下车找人。

　　梅巷金就在大门不远处，边惟众一进来，两人就看到了彼此。他小跑来到梅巷金身边，举起手上的早餐问：“有点凉了，是吗？”

　　梅巷金一早因为梅亮的事没有胃口，从他那边回来，正好有些饿了。

　　“吃。”她略带兴奋地扒着塑料袋看：“都有什么呀？”

　　“烧麦，煎饺，包子，麻薯……”边惟众报菜名，“路上看到的都买了一点。”

　　“吃的完吗？”梅巷金拿了个烧麦咬了一口，虽然有点冷了，但是味道还不错，她满意的眯起眼睛。

　　“没事，吃不完还有我呢。”他看梅巷金吃的这么香，下意识问：“好吃吗？”

　　“嗯。”梅巷金点头，“好吃。”

　　“我尝尝。”边惟众就着梅巷金的手，低头把剩下的半个烧麦一口干掉。

　　梅巷金嚼着的嘴忽然停下来：“……”

　　她鼓着腮帮子像个土拨鼠，看着边惟众好一阵没说话。

　　边惟众像是没察觉到任何不妥，甚至还点评起来：“我觉得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