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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转行 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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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月黎调侃她:“你好歹也是人民教师,脾气这么暴躁。”
方笑彻底放飞怨气,叉着腰愤愤不平:“老师怎么了?老师就该受气?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家长多难伺候!我压抑太久了!遇到这种坏人我还不能发火了?”
她说着说着,鼻尖微动,狐疑地凑近岑月黎,皱起眉:“不对……你手上怎么一股酸酸的味道?怪怪的。”
岑月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偷偷勾起,一脸坦然:“哦,刚刚吐车上,沾手上了。”
“???”
方笑瞳孔地震,瞬间原地弹跳后退一步,崩溃哀嚎:“岑月黎!!!你手上沾了那个你还捂我的嘴!!!”
“我洗过了啊。”岑月黎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无辜,“清水冲过两遍了,就剩一点味道而已,谁让你鼻子那么灵。”
“你太坏了你!”
方笑又气又笑,伸手去挠她腰侧痒痒。
闹了两句,岑月黎微微躲开,眼底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轻声开口:“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能顺利脱身吗?”
方笑还在拍胸口嫌弃,随口应声:“为什么?”
岑月黎眼底亮着细碎的、狡黠的光,慢悠悠吐出一句:“他就是被我这呕吐物恶心坏的。”
“然后拔钥匙、解锁跳车,一气呵成。”岑月黎显示出十足的得意。
方笑愣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她直接捂着肚子,爆笑出声,笑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我靠!!!岑月黎你也太狠了!!救命!这是我今年听过最解气的操作!!太好笑了吧!!难怪要拿这个告你!”
一旁静静陪着的史卓弘,闻言也哈哈笑出了声。
岑月黎亲昵地挽住方笑的胳膊,脑袋轻轻靠了下她的肩头,眼底彻底褪去了所有阴郁和疲惫,语气软软的,带着劫后余生的真诚感动:“不管怎么样,这么晚了你还急匆匆赶来陪我,我真的特别感动。走,请你吃夜宵,今晚本小姐全额买单。”
方笑瞬间被她哄得心头一暖,立马收起所有愤懑,挑眉故意夸张地逗她:“哦?真的?那我可要点最贵的、最奢侈的!”
岑月黎抬手故作潇洒地一挥,摆出十足大款架势,眉眼飞扬:“点!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这个月工资豁出去全给你花。”
“哇塞!岑老板大气!”方笑笑得眉眼弯弯,顺势吹捧。
一旁站着的史卓弘看着两个女孩瞬间多云转晴,无奈又好笑地插了句嘴:“那我呢?有没有我的份?”
岑月黎抬眼静静看了他两三秒,眼底带着点刚缓和过来的轻浅笑意,语气慢条斯理、勉为其难:“行吧,勉勉强强带上你。”
方笑突发奇想:“光吃夜宵多单调啊,今晚这么折腾,谁也别早睡了。我们去唱歌吧?去KTV吼两嗓子,把今晚所有糟心、晦气全部喊出去!”
岑月黎当即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松弛的亮色:“可以。”
三人说笑间走到路边,史卓弘抬手示意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陈叔早已稳稳等候在路边。
史卓弘摆了摆手,让他安心下班。
方笑掏出车钥匙按开灯光,转头冲两人招手,“坐我的车!今晚我当司机,全程免费接送!”
车子缓缓驶离警局路段,往市中心商圈开去。车内氛围松弛又慵懒,方才的嬉笑过后,方笑忽然叹了口气,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积攒许久的教师职场委屈尽数倾泻而出。
“说真的,医生和教师这两个职业真的都别来沾边。”
“有些家长只看到老师双休、假期多,谁知道我们每天熬的什么日子。天天家访、打卡、推文、培训,备课上课反倒成了最次要的事。”
“学生娇贵得很,说不得骂不得,一句重话就是心理创伤,稍微磕碰一下,家长直接找上门问责。哪怕是学生自己的问题,最后兜底背锅的永远是老师。”
她越说越委屈,语气满是无力:“还有家校拉扯,有的家长全权甩锅,孩子出一点问题全是老师的责任;有的过度焦虑,一点点小事反复私聊轰炸,半夜都不敢关机。每天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身心俱疲,连一点容错的余地都没有。”
“拿着死工资,操着全家的心,受着各方的气,还要时刻维持温柔耐心的教师人设,真的快熬不住了。”
岑月黎坐在副驾驶,轻声安抚:“辛苦你了,平时从来没听你好好说过这些。”
史卓弘坐在副驾,也难得认真附和:“确实,现在各行各业都卷,压力大呀。”
得到两人的共情,方笑心里舒服不少,无奈笑了笑:“也就跟你们吐槽两句,平时上班还不是得照样端着状态。所以今晚必须好好放松!什么糟心职场、什么烂人烂事,统统抛在脑后!”
她一脚轻踩油门,车子朝着灯火璀璨的商圈驶去。
前路霓虹成片,光影错落掠过车窗。
三人推门走进暖光晃荡的KTV包厢,沙发软乎乎陷下去一块,方笑刚把包往茶几上一丢,就迫不及待点开点歌台,直接选了首《就忘了吧》DJ版,前奏一出来就晃着身子哼了起来。
另一边,史卓弘拉着岑月黎凑在外卖软件前翻来翻去,眼神里明晃晃打着主意,摆明了想趁机好好宰岑月黎一顿。
岑月黎嘴上皱着眉嘟囔,又是小龙虾又是炸鸡的,嘴上不停吐槽太贵,一副万般不乐意的模样,指尖却老老实实地跟着勾选菜品。
方笑唱了两句瞥见他俩,凑过来扒着沙发边探头:“有没有点我最爱的蒜香无骨鸡爪和盐焗掌中宝?多辣多蒜!”
岑月黎头也没抬:“在点了在点了,少不了你的。”
说着方笑一把拽住岑月黎的手腕往点歌台拉,扬声冲史卓弘喊:“史卓弘你点!我要和鸭梨一起深情对唱!”
史卓弘若有所思:“什么雅丽?”
岑月黎当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纠正:“是鸭梨!什么雅丽,耳朵不好使?”
史卓弘低笑一声,抬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行行行,鸭梨就鸭梨,你们俩唱,我来点外卖。”
岑月黎点头:“行,外卖钱到时候我转给你。”
话音刚落,方笑已经把话筒塞到岑月黎手里,两人并肩站在屏幕前,开口对唱嗨起来。
“翻山越岭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的存在不存在,分开了一个春秋又冬夏,对你的思念他还在挣扎,我一个人停停走走找不到出口……”
几轮合唱下来,包厢里热闹的歌声此起彼伏。方笑连着唱了好几首,嗓子明显口干舌燥,实在撑不住,干脆放下话筒蜷回沙发,抓过桌上的冰水小口猛灌。
她一边喝水,一边低头翻看史卓弘选好的外卖订单,翻来翻去仔细核对,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漏掉任何一样爱吃的小吃。
岑月黎此刻完全卸下所有防备与紧绷,肆意松弛,半点不拘束。先前规规矩矩挽起的低丸子头彻底散开,一头蓬松慵懒的韩系卷发随意披落肩头,松松散散、随性又漂亮,几缕碎发贴在白皙颈侧。
西装外套也被脱下,只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两三粒扣子,清薄精致的锁骨浅浅显露,自带松弛坦荡的鲜活感。
趁着空档,她指尖利落一点屏幕,挑出一首《未来式情歌》。
温柔又清甜的旋律响起,岑月黎握着话筒独自站在屏幕前,开嗓干净通透、松弛随性,带着一点微醺的慵懒,却又格外有态度、有劲儿。
“Oh baby看不到你,我心里特别想你”
她微微垂着眼,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子,灯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江边的微风,吹进我的心里,每天看你照片,期待每一条消息,迷人的风景,那是你的眼睛。”
简单直白的甜系歌词,被她唱得温柔又缱绻,格外抓人耳朵。岑月黎唱歌完全随自己的心意,身体跟着舒缓节奏轻轻晃动,松弛又张扬。
她不再拘谨内敛,整个人透着一股独有的、劲劲的松弛气场——自信、舒展、鲜活、有棱角,不软不糯、不卑不亢,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释放情绪、享受当下。
原本低头核对订单、随意闲聊的两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史卓弘划动手机的动作骤然停下,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定格在前方唱歌的岑月黎身上。
“她唱歌这么好听的?”
方笑闻言立刻扬起下巴,满满得意:“那当然!我们鸭梨可是深藏不露,一般不见人的。只有以前学校元旦晚会,才上台表演,你今天走狗屎运了!”
史卓弘眸光微沉,看着唱歌的女孩,朝方笑伸手:“你选好了没?手机给我。”
方笑立刻警惕蹙眉:“干嘛?”
“拍个视频不行啊?”史卓弘语气随意,直接拿过她的手机。
他举着镜头,打算拍一小段视频。
刚拍几秒,方笑就扯着嗓子大喊:“鸭梨!史卓弘偷拍你!”
被当场抓包,史卓弘莫名有些心虚,举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
岑月黎正好卡在“谢谢你这些天的出现让我找回了我自己”这句尾音处,她闻声抬眸,眼尾微挑,眉眼染着微醺的肆意与松弛,浑身都是放开自我的劲儿。
她一手稳握着话筒,气场坦荡十足,指尖干脆利落抬起来,直指他的方向。
嗓音是唱歌过后淡淡的微哑,不娇不柔,带着点嚣张娇纵、强势直白、又有点搞笑的强制命令感,坦荡又带劲:“把手机放下。”
她全程从容淡定,不慌不怯、不羞不躲,气场稳稳在线。嘴上命令的同时,丝毫没有中断自己的演唱,顺势将话筒轻轻朝向两人的方向,气息稳得无可挑剔,坦然接上旋律,继续肆意唱完剩下的段落。
歌声松弛随性,态度坦荡带劲,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掌控自己的氛围。
史卓弘看着岑月黎这副鲜活张扬、坦荡带劲的模样,失笑妥协,干脆反手将手机镜头翻转。
将包厢暖光、热闹氛围、肆意歌唱的岑月黎、笑着的方笑与自己,尽数框进镜头里。
他抬眼望向屏幕,跟着旋律轻轻开口,和她们一起合唱起来。
外卖送到的时候,岑月黎刚好唱到《仰望》。
“如果能重来我的答案会不会更改,或是等待,守在你身旁绝对不逃开,不让谁将我们冲散”
方笑起身去开门,“不都送到了吗?还点了啥?”
从外卖员手中接过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是一个透明的蛋糕盒,里面躺着一个六寸的奶油蛋糕,白色的奶油表面抹得很平整,边缘裱着简单的花边,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方笑瞪大了眼睛,举着蛋糕盒转头看史卓弘:“这谁还点了蛋糕?”
话刚出口,她忽然顿住了。她的目光从蛋糕上移开,落在岑月黎脸上,瞳孔慢慢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咔嗒”一声合上了。
“不对——”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岑月黎!我靠!我刚想起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手里的蛋糕盒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岑月黎从点歌台那边走过来,她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方笑,嘴角慢慢弯起来,“呀,才想起来呀?”
方笑的脸一下子红了,从愧疚到心虚到自责,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变成一种“我真是该死”的懊恼。
她一把把蛋糕盒放到茶几上,扑过来抱住岑月黎,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生日快乐鸭梨……我居然忘了……”
岑月黎被她勒得往后仰了仰,但没有推开。她伸出手,拍了拍方笑的后背,“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方笑从她肩窝里抬起头,又气又笑地捶了她一下:“你别说了!我买单!今晚全场我买单!行不行?”
岑月黎也没想让她买单,平时大家各自忙碌,她没什么好责怪的,“行了,买都买了,吃蛋糕吧。”
史卓弘在旁边难得认真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岑医生。”
岑月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怼他。
“拍个照吧。”岑月黎说。方笑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另外两人拉到自己身边。史卓弘站在最边上,微微弯着腰,好让自己入镜。岑月黎站在中间,方笑搂着她的肩膀,三个人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背后的屏幕上还停着那首没唱完的歌。
方笑举起手机,对着镜头喊了一声:“三、二、一——”咔嚓。画面定格。
方笑连拍了好几张,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岑月黎切蛋糕,塑料刀切下去,奶油沾在刀面上,她切了三大块,分给两个人。方笑接过蛋糕,低头吃了一口,含混地说:“真好吃。”
岑月黎捏着塑料小勺,慢条斯理舀起一小块奶油蛋糕送进嘴里,甜软的奶香漫开。心里默默盘算,转眼自己已经二十九,在临床口腔科日夜熬了这么多年,忽然生出跳出原有轨道、换一种人生的念头。
没过片刻,史卓弘起身往外走,说是去洗手间,包厢门一关,包厢里只剩她们二人。岑月黎放下勺子,侧头看向正埋头啃蛋糕的方笑,语气平淡随意:“跟你商量个事,我打算备考编制,去当校医怎么样。”
方笑咬蛋糕的动作猛地顿住,奶油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满眼难以置信,险些呛到,慌忙咽下嘴里的糕点:“不是吧鸭梨?你疯了?放着三甲医院骨干医生不当,跑来挤校医的坑?”
“先说薪资,你三甲牙体牙髓博士,临床接诊、做根管手术收入多可观,绩效、夜班补助、专项诊疗提成样样不少;校医事业编工资固定,到手收入比你现在少说砍一半,涨幅还慢。再说发展,你深耕口腔多年,再熬几年副主任医师稳稳到手,科研、课题、专科资源全都在手……”
“外人只看见老师假期多,内里的糟心事数不胜数,我天天吐槽还来不及,你坐拥高薪体面的临床工作,何苦往下跳?”
岑月黎静静听她说完,又舀了一口蛋糕,神色从容,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不是一时兴起:“这些利弊我翻来覆去琢磨小半年了,收入缩水我心里有数,主要是各行各业都各有难处,我想换个环境。”
“托学生的福,法定节假日、寒暑假正常放假,不用熬夜值班,工作内容轻松。我今年二十九,想要多点空闲时间,去各地走走,慢慢调养身体。薪资少一点,足够日常开销就行。”
方笑敛了方才激动的神色,盯着岑月黎认真的眉眼,看她半点玩笑模样都没有,迟疑地抿了抿唇,先前的劝阻尽数咽回肚子,放缓语气:“这点倒也是……你当真下定决心了?”
岑月黎笃定颔首:“嗯。咱们普通人,当个编制老师不容易了。”
方笑放下手里的蛋糕勺,沉吟片刻,语气慢慢缓和:“这么看其实也挺好,你学历摆在这儿,可以去大学做校医。”
岑月黎弯唇浅笑:“麻烦就在我是牙体牙髓细分方向,不少招聘只宽泛招录临床医学、全科医学,我能报的岗位不多,所以啊,好多东西我接下来要系统性从头补,压力也不小呢。”
方笑啧啧两声:“忽然觉得我初中选择定向师范挺好的。”
岑月黎淡淡叹了口气:“说到底各行各业都是围城。”
“我们总在自我宽慰,再熬几年、等到退休就能随心所欲,可大半辈子都耗在漫长的煎熬等待里。人生短短数十载,最好的年岁全都用来苦苦硬扛,真正清闲自在的时候,转眼已经年迈,腿脚、精力都跟不上了,曾经想去的远方,想做的闲事,大多只剩遗憾。”
方笑沉默良久,轻轻叹气:“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人人都在羡慕别人的人生,唯独过不好自己眼下的日子。”
话音落,门外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史卓弘推门回来,看着两个气氛略显沉静的人,挑眉打趣:“聊什么呢,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蛋糕还有剩吗?”
方笑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当然,我们又不是猪!”
史卓弘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还剩大半的蛋糕,给自己切了一块,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不错。”
岑月黎吃饱喝足,放下手里的碟子,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面,点了首新歌。
她把方才那件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了一粒,锁骨下方那一片被灯光染成暖金色的皮肤若隐若现。她微微侧着头,散落的卷发垂在颊边,跟着节奏轻轻点着脚尖。
酒精在血管里缓慢流淌,把那层壳一点一点地泡软、泡化,她整个人像一朵被泡在温水里的花,慢慢地、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
方笑终于忍不住了,拿起话筒对话:“岑月黎!你是不是又看美剧了!”
岑月黎正唱到兴头上,闻言转过头来,看了方笑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把话筒举高了一点,用音乐回答她。
上大学之前,岑月黎是不看美剧。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接触的途径。
后来国产剧剧荒,也想顺便练练听力,她开始看《老友记》、《生活大爆炸》、《破产姐妹》。
她都很喜欢。
后来她还看了当时很火的《怪奇物语》,还有《我变美的那个夏天》、《校园之外》……
岑月黎看过的美剧其实并不算多,要说最喜欢的,那肯定是《校园之外》和《老友记》。
故事里的人活得坦荡随性,喜怒哀乐不加掩饰,听见喜欢的曲子便随心扭摆身体,自在起舞,待人待爱热烈直白,感情与自我的观念开放包容。
电视剧潜移默化地给了她启发,或者说很多想法本就根植在她心底,借着剧里的人,替她把潜藏的念头实实在在活了出来。
也有一些大胆的,惊世骇俗的,比如在美夏里,她就想,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哥哥和弟弟。
在室友温觅地推荐下,她还看过一季《拉字至上》,她实在想不通Jenny为何会一眼对玛琳娜动心,抛下安稳体贴的男友,骤然背弃原本平顺的生活,整日陷在迷茫纠结里。
她一边无法理解,一边又忍不住断断续续追完,在旁观Jenny的自我挣扎中,照观自己。
岑月黎对着方笑,对着史卓弘,对着那个亮着蓝光的屏幕,对着这个五光十色的、乱糟糟的、堆着蛋糕盒子和啤酒罐的小房间,唱出了下一句。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方笑彻底不说话了。她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支没关的话筒,但她忘了唱。她只是看着岑月黎,看着这个和她认识了十几年的女人,看着她此刻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