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9、第 229 章 他不在乎, ...

  •   大年初三,李若希和丁一翼携家人回家团年。自从他们跟于家结了亲家,每年大年三十、初一初二跟方倾于浩海过年,到了初三至初六,就来到丁一劭李茉莉家团年。

      今年于生澜远在厄斯没有回来,李若希下了车,后面跟着于皓南,卸年货就卸了好几趟,丁一翼帮忙搬东西。

      “你也是真逗,结婚的时候年年不怎么朝面,不见你这老丈人,”丁一翼揶揄于皓南,“老了老了,倒是每年过年都来讨人嫌。”

      “你也挺逗,不去亲家串门,回你爸家捣什么乱。”于皓南肩膀撞开他,大摇大摆地跟着李若希回家。

      方盼盼和丁天仇在里面贴门帘,李擒龙和李明轩帮着家中佣人,忙往餐桌上端菜,盼盼笑着问道:“龙龙,你不把你男朋友带回家来吗?”

      “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先别走动了,”李擒龙笑了笑,“等过段时间吧。”

      “过段时间?”李明轩嗤声道,“过段时间还用得着演戏吗?”

      “什么意思?”到了厨房,避开叔父,李擒龙问。

      “你们合起伙来演戏骗我,”李明轩道,“他不就是你用来拒绝我的挡箭牌吗?”

      李擒龙双臂拢起,沉默地看了李明轩几秒。

      其实他说得没错,一开始赵承宇能被他拽到家里,就是用来拒绝刚子哥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你没那么大面子,看我演这么久的戏,我对他是认真的。”李擒龙道。

      李明轩瞬间怔住。

      “咱们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想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让我大过年的跟你吵架。”李擒龙撞开了他,继续帮忙盛饭。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餐桌上,背后电视机打开了,里面正在播放赵召义的“反击”。

      赵召义没有选择同样召开记者会,而是通过水星最高法院与独立审计机构,向全国直播了一场“资产听证会”。

      他坐在镜头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议员制服,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上面逐一列出他与弟弟赵召业、儿子赵承宇名下所有资产的时间线、来源说明及纳税证明。

      “孙总统说我是间谍,我是火星走狗,接受了火星的经济资助和受贿。”赵召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充满嘲讽的意味,“那好吧,我就让整个水星看看,我赵召义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电子屏上,第一条记录出现:

      赵召义,现任水星参议长,前首都检察总长。

      1985年—1995年:水星最高法院助理法官,年薪12万水星币,累计存款约80万水星币。

      1995年—2005年:水星检察院副检察长,年薪18万水星币,累计存款约200万水星币。

      2005年—2020年:水星检察长,年薪25万水星币,累计存款约450万水星币。

      2020年至今:水星参议长,年薪30万水星币,现有存款约120万水星币。

      “有人会问,为什么我当了十五年检察长,存款反而少了?”赵召义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我买房置业,花了200万,我弟弟赵召业得到我经济援助90万,也是为了买房,给我写了十年的借条,目前归还了不到三分之一。我儿子工作以后,我送他了一辆价值20万的车,所有账单,一并奉上,随时可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我儿子赵承宇,现任水星城东区检察长,年薪20万。他名下有一套公寓,贷款买的,月供7500,现在还剩12年。他至今未婚,原因很简单,没时间谈恋爱,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案子上。以后买房置业,我估计我这120万存款也留不住。”

      台下记者们都笑了起来,赵召义言谈举止随和、轻松,与寻常人家的哥哥和老父亲,别无二致。

      台下有记者问:“赵参议长,那您弟弟赵召业教授呢?他的资产可以看吗?”

      “可以,我之前问过我弟弟和我儿子,他们只因为存款不多而感到羞愧,并且为能否择一良妻而有些忧虑,谁让我们是三个单身汉。”赵召义点头后,电子屏随之切换:

      赵召业,水星大学历史系教授,终身教职。
      年薪:15万水星币。
      名下一套学区房(兄长赞助),无贷款。
      存款:约60万水星币。

      赵召业教授是水星史学界的专家学着,他写的《水星殖民史》《厄斯与水星:半世纪恩怨》被列为大学教材。这些书的版税,每年约5万水星币,也全部捐给了水星大学图书馆,这是学校的公开记录。

      台下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所谓“赵氏家族”,实际上全家一共只有三口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收入来源与资金往来根本没有孙舜香说得那般深不可测,反倒十分清廉。

      “他居然这么穷?!”李明轩指着电视,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语气里满是蔑视,“龙龙,你找了个穷鬼!”

      “胡说八道,”李若希斥道,“国家公务人员的工资已经排在水星人民收入的中上层,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灰色收入,不是人民公仆,就是人民教师。”

      “我这无星少将年薪12万,也没多有钱,”李擒龙白了李明轩一眼,“没有你做生意赚钱。”

      “那是,”李明轩整理了一下衣摆,“你现在还小,不知道钱的重要性,以后你结婚住不了大别墅,你就知道钱有多好了。”

      于皓南淡淡一笑:“这不用怕,龙龙,以后我给你买别墅当婚房。”

      “谢谢爸爸!”李擒龙笑着给于皓南斟酒,俩人杯子碰了一下,一同仰头喝掉。

      赵召义面对镜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孙总统说我的资产来源于火星,说我的钱是通过慈善基金会洗白的。那好,我请孙总统拿出切实的证据。不是怀疑与推测,是实实在在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资金链条。如果没有,那就是污蔑,是诽谤,是对水星司法体系的公然践踏!”

      他拿起桌上那份80页的报告,轻轻拍了拍:“这份报告提到‘义力慈善基金会’向我捐赠了3000万水星币,但问题是我赵召义的个人账户在过去五年里,从未收到过任何来自该基金会的款项。我查过了,水星中央银行、四大商业银行,都没有。那么这笔钱去了哪里?是谁收了?孙总统,您要不要查一查您自己的竞选账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哈哈哈,孙舜香又开始凭空捏造了,”丁一翼不解地摇头,“于总,您这位部下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这慈善基金会,有,是肯定有,”于皓南说,“但它在水星五年间没少出钱资助贫困学生和灾区重建,每一笔账都公开透明,经得起最严苛的审计。也就是说有人存心想洗钱,想查都查不到。”

      “赵召义个人,他连基金会的理事名单都没进过,更别提经手一分钱。”李茉莉道,“孙舜香这是把‘存在’和‘归属’强行划等号,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但在舆论上,他做到了混淆。”

      “这就是他的目的,”李若希道,“说实话讲政治斗争,我和赵议长不是孙舜香的对手。”

      “那该退就退,”丁一劭道,“若希,我和你爸说过,你当了总统十五年了,可以了,国家也不是没有别的人才可用了,我觉得这赵召义老头子骨头挺硬的,他做总统,未尝不可。”

      于皓南玩味地看了他前老丈人一眼。

      “怎么,黑子,你有不同意见?”丁一劭问。

      “没有,”于皓南摇头,“只是我爸他们希望若希能争取连任,一定要争取。”

      “这世上没有什么‘一定’的事,”丁一劭道,“事在人为。做不到也就算了,千万别剑走偏锋,出什么岔子。”

      “是。”

      丁一劭的一桌儿女们,一齐点头答应。

      他年轻时是蜥蜴军叛军首领,打下水星大半个江山,几乎都要赢了,然后,被于浩海打倒了。后来,他的儿子丁一翼又是那么波澜起伏的半生,最后提早退休,在家跟他一起种花采茶,丁一劭活到这把岁数,什么事都看开了。

      他和李茉莉与方倾于浩海的想法截然不同,他们都希望李若希这回竞选如若失败……那败了就败了吧,无甚要紧的。

      “这位赵召义的公子……”丁一劭瞥向于皓南和李若希,“你们查了吗?”

      “查了,”于皓南道,“前段时间,我和若希去他单位领导和同事那里查过了,赵承宇是作风很正派一小子,早年因为他爸是参议员,还被同事排挤过,领导故作清高,故意不提拔他,把他下放到山区当检察官,后来民众给他的锦旗,他办公室里都挂不下了,挂得走廊哪哪都是,被当地记者采访,袁艾青作为首席大法官才发现他和听说他,这才把他调回驻地。回到驻地从检察官做起,做了四五年,现在是首都四大分区的城东检察院一把手。”

      “还有这事?”李擒龙惊讶道,“他没跟我说过。”

      “这种窝囊事能跟你说吗?”李明轩刚说完,就接到于皓南冷峻的眼神。

      他赶紧坐正了,老老实实道:“父亲,我不是干扰弟弟找对象,而是觉得这个姓赵的这个人,实在是……太一般了。”

      “得多牛逼才叫不一般啊?我看未必当兵的和经商的就都是好男人。”于皓南道,“像咱们曾经的艾登检察长,还有袁艾青大法官,那当年都是首都名流,杰出人才,众多Omega追求的理想对象。现在公检法公务人员也一样,都是经过国家选拔审核、靠谱又优秀的年轻人。”

      丁一劭和丁一翼登时就有些不开心,当初艾登是丁一劭最忌惮的人,因为李茉莉争风吃醋,差点儿把艾登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丁一翼就更不用说了,只因为袁艾青和方盼盼一起去图书馆借书,他把图书馆的书架都给推倒,书也给撕了。

      “爸,您说呢?”于皓南一通说完以后,谄媚地问丁一劭。

      丁一劭没理他。

      “承宇小的时候,我就见过,那时候他Omega生父去世得早,他才一岁多点儿,赵召义天天抱着他去检察院,找年轻的Omega爸爸讨奶喝。”李若希道,“我听袁叔说过,这孩子身世很可怜。”

      “他爸是怎么死的?”李茉莉问。

      “死在青郊干线上,是售票员,最早一批被厄斯贼人杀害的Omega里,就有他。”

      “啊……”李擒龙愣住了。

      一家人闻言啧啧有声,深感心酸,方盼盼摇头,李茉莉叹气,感慨当年那么多无辜的受害者,惨死在厄斯独裁者的铁蹄之下。

      李擒龙更是惊讶,他和赵承宇出去玩过七八次,每次都聊得很开心,哪怕聊到家人,赵承宇也只说家里只有他、爸爸和叔叔。他从来没听说过,赵承宇的生父竟然是这么凄惨地死去。

      那场让水星死伤百万余人的“双星战争”,如今也只过去了二十几年。

      “他小时候啊,就在检察院里玩,后来长大了,院里有规定,家属不能到里面去,他就在门卫室里写作业,等他爸下班,”李若希叹道,“大家都叫他‘门童’,门卫室里的儿童。平时他还帮忙收发信件和接听电话,放下拦截门什么的。我那时候找袁艾青,经常看到他,像模像样的,履行门卫的职责。”

      李若希说到这里,面露欣慰:“他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长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说话办事一本正经的,国考一次就中,那可是几十万人只录取一两个的考试,他当上了检察官,赵召义虽然表面不说什么,但我会后恭喜他,他眼睛里都泛起泪花。”

      丁一劭打趣道:“他现在天天跟你竞争呢,你还说他好话。”

      “那有什么了,如果我不是我,我也会投他。”李若希道。

      于皓南忍不住笑了,点点头,李若希还是李若希,时不时冒傻气,却是傻气地正直。

      “他爸被厄斯人杀了啊!”李明轩半晌不语,面露苦笑,忽然站了起来。

      手里拎着酒杯,像是致辞一样,发表他的感想。

      “可怜,可怜,真是太可怜了!那场战争,有的人父母双亡,也很可怜,只是不被人可怜!”

      “刚子,你干什么呢?”丁天仇这么久坐着没言语,眼瞅他失态了,皱起眉站了起来,“你喝多了吧你!”

      “我没喝多!”李明轩手掌放在满了的酒杯上,摇摇晃晃,未等说完,眼睛先红了,很不是滋味地看着这满桌的“家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擒龙的脸上。

      李擒龙急忙低下头,不看他。

      “没喝痛快,那我陪你外面喝去。”丁天仇走过去,一把揽住李明轩,强硬地要把他带走。

      “添宝,你松开他。”于皓南声音凉凉的,近乎冷漠地看着李明轩,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你弟要结婚,你心里不痛快,我们明白什么原因,但你不痛快也只能忍着,谁让你是他哥,你要有个哥哥样儿。吃饱喝足了你就出去,别打扰我们继续吃饭!”

      他最后一句义正言辞,声音铿锵,李明轩被他吼得身子一抖,手颤抖地放下酒杯,扭过头,不甘心地大步跑了出去。

      “刚子,刚子!”丁天仇在后面喊他。

      “随他去!添宝你坐下,不能太惯着他了,都多大人了,看不开吗?!”于皓南不耐烦的话,却无意中点破了一件事。

      全家人原来都知道了。

      李明轩狼心狗肺,早就不是秘密了,于皓南能忍着他还在饭桌上出现,纯看李若希的面子。

      丁一劭过了半晌,只看向龙龙,语重心长道:“龙龙啊,你年龄还小,过早结婚,不利于你的事业发展,何况现在你爸跟姓赵的他爸天天对打,你跟他结婚,就纯粹成了政治联姻……当然,我也不是说政治联姻就不好,你爸也做了他的背调,连他都没找到茬儿,爷爷也相信他是个好孩子,只是结婚这事儿,一定要慎重,宁愿晚婚,也别太匆忙地早婚,省得重蹈覆辙。”

      至于是谁的覆辙,在坐的姓于的心里有数。

      “爷爷,我知道了,”李擒龙点头,“我不急着结婚,承宇哥也说他不急,不能趁人之危,五六年或是七八年以后都行。”

      “那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最好三十五岁之前,”方盼盼担忧地说,“生孩子还是赶早比较好。”

      “啊?”李擒龙嘴角抽动,感觉那是很遥远的事,但想到杨忠宝都要小宝宝了,又觉得很近。

      “他们这一代里最早有孩子的,我估计得是杨忠宝,”李若希说,“我跟方缇聊了聊,他说小两口已经在备孕了,估计他比我们都先当爷爷。”

      于皓南叹了口气,深感遗憾:“杨忠宝是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技术兵,本来是我心目中儿婿的不二人选,可小黑偏偏对他一点儿都不来电。他俩明明从小就认识,反倒被王帅那个精明鬼一眼相中,就把人抢去了!”

      “你儿子小时候看到小宝都阿弥陀佛,可能来电吗?”李若希没好气地说,“我理想的儿婿啊……其实是瑜琪,可惜小黑也没跟他走在一起。”

      “啊?”李擒龙忍不住失笑,他的父母竟都不知道,他的两个好朋友,从小看到于小黑都绕道走。

      “小黑的事咱们都管不了,”丁一劭看向一旁坐着的人,“倒是你,添宝,你怎么不开心呢。”

      “嗯?”丁天仇看向他,“爷爷,我没有不开心。”

      “你和刚子是我和你爷爷一手带大的,从小屁孩时开始,你们开不开心,我们能不知道吗?”丁一劭温和地问丁天仇,“是担心你的彩礼问题吗?这个你不用焦虑,我和你爸算过了,家里现金流虽然不算充裕,但还有些地产和实业,咱们明天就去邵武军家里登门到访,直接提亲。”

      “是啊,儿子,你不用难过,”丁一翼说,“我们虽然不像从前了,但家底还是有一些,不够的你舅说了,他来凑。”

      “对,”于皓南点头,笑着说,“我凑。”

      “我……”丁天仇放下了筷子,看着父亲与爷爷,“我跟邵总聊过这个问题,他说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你们都眼瞅三十岁了,”李茉莉道,“你爸说得对,你不着急,淑君可比你大,他能不着急吗?”

      “我们不需要给彩礼。”方盼盼说,“不用到处筹钱。”

      “啊?”丁一劭愣住了,看向丁一翼,丁一翼也扯了扯夫人的袖子,不明就里。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丁家人到处筹钱,已经把主意都打到于浩海和于皓南的身上去了,他们说了,添宝是自家孩子,要结婚一定顶囊相助,只要邵武军说出个数,他们一定满足。

      “邵武军是场面人,更是现在军界泰斗,不能不重视,”丁一劭道,“他要还是不要,那是他的决定,但我们要拿出态度,一个亿是要给的。”

      “父亲,这个我跟添宝谈过以后,再跟您说。”

      方盼盼站了起来,冷峻地斜了丁天仇一眼。

      丁天仇起身,跟着父亲去到了里间卧室。

      “你根本不喜欢淑君,为什么要跟他订婚?!”

      一进屋里,方盼盼便忍不住斥责他。

      “你这分明是在玩弄感情!欺骗了你的学长,他们给你的军队注资六千亿,支持你做智能军械研发,这笔人情债越欠越多,你还得清吗?你爷爷和你父亲,天天盘算着凑钱帮你娶媳妇,可你做出这种事,对得起邵淑君吗?!”

      “爸,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想成全所有人,包括淑君。”

      丁天仇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还是方盼盼临行前给他定制的,他穿着去到厄斯驻军,一去四五年。

      “我身为一军主帅,更是联盟军首领,麾下将士的升迁留用全凭我做决定。我的选择,就是对所有倚仗我的人负起该负的责任。”

      “可那个孩子呢,你抛弃他了?”方盼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年你弟弟结婚,你从厄斯带回来的那个Omega,是个厄斯人,医疗兵,你说他姓付,名叫付一梦,你高兴地给我介绍他,你明明是喜欢……”

      “那都是过去了,”丁天仇胸口起伏,脸上难掩伤痛,背过身去,“他已经走了。”

      “是你放弃了,所以他才走了,对吗?”方盼盼追到他的对面,仰着头,直视着他,“添宝,我知道你在厄斯受挫了,你的副将差点儿被冤枉坐牢,你打下的盘刹没有分你一个机械兵,还是什么钢铁手臂,这些我和你爸都知道,但你说你不计较……”

      “我不可能永远不计较。”丁天仇看着父亲,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生活打磨得近乎冷酷的疲惫,还有不甘心。

      “我才华能力不输任何人,我军中更有杨忠宝这样的猛将可堪重用,我不服气……我不想输!”

      为什么于生澜、王传宁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他要什么没有什么,甚至没有资格去追求他喜欢的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父亲已经“不在位”,人走茶凉了。

      他越来越感觉到被边缘化了,没有机械军人的军队,就像一根野草,风还没吹来,就先自己枯萎了。

      他不是没有怨恨,不是真的不计较,这一点他心里清楚,付一梦也懂。

      所以他走了,他用自己的不告而别,狠狠地向前推了丁天仇一把。

      方盼盼凄然地望着儿子,心中逐渐悲凉,他跟他父亲是有多么相像,他到底是姓丁的人,流着力王的血液,不去搏一搏,碰得头破血流,哪里肯服输。

      “添宝,你现在还年轻,很多事你不经历过,永远不会明白,”方盼盼劝道,“眼前的‘输’只是暂时的,当你一辈子爱而不得,只能携手不爱的人时,你才是永远地输了。”

      “我不管,”丁天仇声音冷峻,“我现在就要赢!”

      方盼盼身子一抖:“可是,淑君他知道吗?他难道不在乎?”

      “他不在乎,他知道我心里有别人。我会对他好,忠诚于他。”丁天仇面容笃定,早已下定了决心,“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也会当一个好将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