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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第 228 章 闪光灯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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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于对李若希总统政治理念的温和讨论,赵召义在第二次总统竞选宣讲中,放弃了之前“老检察长”的温和面具,采取了最直接、最针对性的攻击方式,直指孙舜香十五年来的政治根基来源于水星军队支持,为了在厄斯当总统,这么多年浪费水星无数资源,这无异于一场政治上的“斩首行动”。
而孙舜香的反击,展现了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在危机面前的决断力与凶猛。
在赵召义演讲结束后的四小时内,水星财政部与国家安全局联合发布紧急行政令,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及非法境外资金流入”为由,立即冻结了赵召义及其亲属(包括其子赵承宇、其弟赵召业)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不动产。
孙舜香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正不耐烦地等待调查结果。他对这位参议长的资产冻结权限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一旦调查结果不能坐实对方的问题、帮自己打赢这翻身仗,这开局的第一口气就输定了。
国防部长张吉惟大步匆忙往这里走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解密的情报。
“总统大人,您猜对了。”张吉惟接过秘书递来的遥控器,对着全息投影按动光标,切换到一组复杂的资金流向图。那是由国防部情报局联合财政部反洗钱中心在过去数小时内疯狂运算得出的结果。
“赵召义背后的‘民意支持’,不仅仅来自水星,更来自火星入股的18个财团。”
只见这18条金色的资金链路如同绳索般蜿蜒而出,最终汇聚成4家与水星本土经济紧密相连的超级财团,如天枢药业、北师矿业、织女星地产、农机集团,这些被视为国家经济的支柱,追踪其股权穿透后的最终受益人,以及近三个月内异常激增的离岸信托基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源头,那就是火星联邦秘密行动局。
“看这里,”张吉惟用激光笔圈出一个名为“义力慈善基金会”的空壳机构,“这是赵召义竞选总统最大的非公开捐赠方。表面上,它资助了水星海产的环保项目,赢得了海盗一族的好感。但实际上,这笔钱的源头经过七次跨境洗白,最终来自火星军工复合体的海外分部。”
在意料之中,赵召义竞选的资金担保方,是火星控制的银行。但火星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支持赵召义,又在意料之外。孙舜香握起拳头,砸向扶手,他来了,他终究还是来了。
作为殊死搏斗数十年、不死不休的敌人,王宇行他怎么可能不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黑手?
次日清晨,孙舜香总统府官网发布了一份长达80页的报告,标题简洁有力,这是一封告发信、也是一封检举书,名字叫做:《关于赵召义利益关联背后的调查报告,赵召义:火星代言人》
“经财务部与国防部联合调查,我方取得重大进展。”孙舜香面对采访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杀的弧度,“我要直接启动紧急司法程序,更要召开全国紧急新闻发布会,我要让全水星的人看看,他们心目中的赵检察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发布会开在第二天的上午8点,整个水星人民全都聚精会神在电视和媒体前,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政治分歧,更是一场精心策划旨在颠覆水星主权的总统之争。
十分钟后,孙舜香没有穿正式的礼服,而是身着深灰色的行政套装,胸前别着一枚象征国家最高权力的星徽。他的背后,站着沉着冷静的国防部长张吉惟和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
镜头拉近,孙舜香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只有决绝的坦然。
“我敬爱的水星公民们,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揭露了一个惊天阴谋。”他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遍水星,“赵召义,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检察长,这位在民众心中象征着正义与传统的领袖,竟然是一颗被火星埋藏了数十年的间谍!”
台下记者席瞬间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水星人民集体震惊,连坐在总统办公室里的李若希总统与于皓南总司令,都不禁眉头深皱。
孙舜香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雷霆万钧的力量:“经过国家安全局的严密调查,确凿证据表明,赵召义及其核心圈子,长期接受境外敌对势力火星联邦的秘密资助与控制!他不是一个政治家,而是一个意图卖国求荣的间谍!一个潜伏在我们心脏部位长达三十年的火星走狗掮客!”
这些词像一颗又一颗重磅炸弹,在直播画面内外引发了剧烈的震荡。“间谍”、“走狗”、“卖国”,如此激烈不留余地的指控,从一位以铁腕著称的总统口中说出,震撼力可以说是无以复加。
“赵召义最大金主,火星北极实业,通过虚假贸易合同向我方转赠巨额水星盾,此举涉嫌洗钱与叛国罪。他煽动情绪,不是为了保护水星士兵,而是为了保护火星在厄斯的非法利益!他呼吁‘不撤军’,是因为一旦撤军,火星操控的水星财团将失去吸血厄斯的管道!他口中的‘战略收缩是投降’,不过是火星方面为了阻止水星独立自主而抛出的谎言!”
孙舜香举起手中那份厚厚的证据文件,狠狠地摔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赵召义背叛了水星宪法,背叛了信任他的人民,背叛了双星之战中真正为水星流血牺牲的战士,背叛了A军!并把他们的鲜血,当成了换取火星金币的筹码!我在此宣布,即刻起,李若希政府应立刻启动立案程序,剥夺赵召义的一切公职待遇,以‘叛国罪’、‘间谍罪’及‘危害国家安全罪’对他进行正式起诉!任何包庇、窝藏行为,都将被视为同谋!”
面对孙舜香要求对赵召义采取拘捕措施,李若希总统的态度却出人意料地克制。
他对这位目前最具威胁的劲敌,以及孙舜香铺天盖地的攻讦,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断:
“我们水星与火星正处于邦交联谊时期,双方近八年来互通往来、彼此关照,贸易关系盘根错节,早已深度交织。火星并非水星的敌人,这一点,不应因选举政治的激化而被轻易否定。
至于赵召义参议长,他长期为推动水星与火星的正常贸易出谋划策,其间结交众多火星友邦人士,这在外交实践中本属常态,远不足以构成‘间谍’或‘卖国’的指控基础。”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沉缓、镇定:“我在此郑重呼吁当局各方势力,保持冷静与自持,展现大国应有的风范,以及政客必备的严谨。切勿为了选票而丧失理性,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名誉,沦为选举造势的牺牲品。”
孙舜香看着电视屏幕上李若希那张温和、慈善的脸,手中的折扇噼里啪啦作响。
“真是不世出的白痴,好一朵白莲花!”他猛地站起身,将张吉惟的烟灰缸重重扔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闷响。旁边的行政秘书吓得浑身一颤,不敢抬头。
孙舜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黑色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他在干什么?给火星递刀子,还是又在伪善?!给赵召义洗地,是在装蠢,还是真的蠢到相信赵召义没有跟火星有真正见不得人的交易!”
张吉惟国防部长站在一旁,弯腰将自己的烟灰缸从垃圾桶里捡出来。
“李若希不是蠢,他是怕。他怕一旦坐实了赵召义的间谍罪,就会彻底激怒火星。水星的经济命脉有21%依赖火星的稀有金属进口和星际航道过境费。他宁愿不去彻查真相,也要维持与火星脆弱的‘和平假象’。”
“那我们该怎么办?”孙舜香走到落地窗前,转过脸看着他。
他脸上的无助与无措,是很少流露的情绪,张吉惟一旦看见了,便心生怜悯。
“不用担心,A军有些底线是不可能退让的。赵召义是李若希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的儿女还要联姻,这层利益捆绑,比任何盟约都牢固。一旦李若希与赵召义都是‘亲火星派’,那最先坐不住的……”张吉惟莞尔,“就是正统的A军。纯蓝血的A军,是见不得黄毛的。”
“什么情况?!”邵武军刚走进驻军大本营,见到于皓南,就皱紧眉头,劈头盖脸地质问:“咱们水星什么时候跟火星穿一条裤子了?下次王宇行班师回朝,难道我们还要集体给他行王室礼仪,恭恭敬敬喊一声王传宁王子殿下不成?!”
“你看看,人家煽动你就开炮,能不能有点儿深沉?”于皓南回敬道,“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赵召义跟王宇行串通一气,孙舜香只凭几个财阀支持就推测赵召义是间谍,这不公平!”
“我不要什么公平!所有跟旧王室有勾结的政治家,都得被我们拍倒在地,所有意图出卖国格跟火星交好的,都是我们的敌人!”邵武军瞪起了眼睛,怒意蓬勃,“于浩海总司令还在世呢,您可不能让火星把复辟之风带回咱们水星,让火星干涉我们的主权!”
“唉!”于皓南只得一声长叹。
舆论的风向从‘军队特权’转向‘通敌卖国’,民众的怒火全部烧向了赵召义,进而也波及了李若希。
当赵承宇付钱买咖啡,被告知“您的银行卡已冻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来我来!”李擒龙马上掏出自己的卡付账。
潜伏多时的记者,突然举着长枪短炮冲到二人面前,李擒龙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人,直到听清对方的问题:“赵公子,厄斯总统指出令尊与火星私下勾结叛国,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另外,您对李少将的追求,是不是掺杂了政治因素?和李若希做亲家,成为总统儿婿,会不会就是你们赵家提前布下的‘保底’选项?”
“喂,你太过分了吧!”李擒龙皱起眉,打断了记者的话,拦在赵承宇面前。
赵承宇沉默片刻,却一摆手,让李擒龙别着急。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指尖因记者对父亲的指控,而气得微微发抖,但他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带着受过良好精英教育的冷峻与理智。
“近来对我父亲的讨论甚嚣尘上,我代之做出回答。《水星分裂国家法》里明确指出,构成‘通敌叛国罪’的核心要件,必须同时满足两点:第一,主观上具有危害水星国家安全、颠覆政权的故意;第二,客观上实施了向敌对势力提供情报、资金或军事协助,并造成实质损害的行为。然而正如李若希总统所言,火星与水星目前处于正式建交状态,双方签有《星际贸易互惠协定》。在法律定义上,火星是‘合作伙伴’而非‘敌对势力’。我父亲作为参议长,推动双边贸易、结交火星商界人士,是在履行其宪法赋予的外交与经济协调职能,我父亲不是向火星投入资金的那个人,相反,是火星有识之士推举他做总统,这是正常的商业往来和政治游说,绝不等同于间谍与卖国活动。
“其次,关于所谓的‘资金流向’。所有进入赵氏家族及相关财团的资金,均经过水星中央银行的合规审查,并依法缴纳了全额税款。这些资金用于支持合法的竞选活动和公共政策研究,每一笔账目都公开透明,随时接受审计。
如果孙舜香总统认为这是‘非法资助’,请出示司法部门认定的洗钱或非法政治献金的确凿证据,而不是用‘疑似’和‘推测’来用舆论定罪。更不应该无缘无故冻结我的资产,让我在约会的时候……这么尴尬。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父亲在公开场合的所有言论,均旨在维护水星既有利益,保障国计民生。尽管我与他理念相左,但我们彼此尊重,我的幸福绝不是我父亲的‘保底之选’。我爱李少将……远远早于我父亲意图竞选总统的时间,而我自小在李若希总统治理下的水星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优渥的生活,我向来支持李若希总统,继续执掌水星。我支持李若希总统的幼年……也远远早于我现在追求李少将的中青年。
这是我的选票,今天,是水星人民的第三次公投,也是我的第三张选票。”
他从黑色检察官制服里掏出一张写有李若希名字的选票,在镁光灯和照射灯下字迹清晰,并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将选票投到了最近的公投箱里。
“李若希总统是我的选择,李少将……”赵承宇看向李擒龙,“更是我一以贯之、终身幸福的选择。”
李擒龙呆立片刻,目光随着那被投入箱子的选票,回到赵承宇身上。
那人眉目清冷,神情静默,一贯严肃如古井无波,在这兵荒马乱的局势中,赵承宇的冷静成熟和条理清晰,格格不入,却又无比珍贵。
李擒龙忽然明白,承宇哥平静眉目之下,藏着怎样深沉的守护,那是别人给不了他的安稳。
唇角扬起,他迎着光跑去,带着一身未褪的少年意气,义无反顾地扑入那个检察官的怀抱。周围记者的快门声如暴雨般密集,闪光灯将这一瞬间定格成照片,记录着李擒龙的初次心动。
赵承宇满怀百合馨香,回到了家里。
父亲书房的灯,仍旧彻夜不息,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父亲叫了他的名字。
“承宇,你进来。”
赵承宇推门进去,喊了一声“父亲”,赵召义推了推眼镜看向他时,赵承宇心中一动。
几天没有见面,父亲沧桑了很多。
“你准备好了吗?”父亲把手上文件扔在桌上,“做李总统家的附庸。”
刚刚那种心疼,转瞬即逝。
“父亲,您准备好了吗?”赵承宇反问道,“做火星的代言人。”
赵召义嘴角抽动,将抽屉里一份黄色的文件递给了他。
赵承宇接过文件,看到标题是“Arm内部人事调查”,没有翻开,而是立马发起了火:“你查龙龙的军队,查他的军队人事关系?!可不可笑!别说今天他还没有答应我,即便有一天他做了你的儿婿,你也没有权力调查他!”
“是匿名寄来的文件,应该是孙舜香那边的手笔。”赵召义冷声说,“他意图让我们跟李若希总统彻底分裂。但即便如此,你是我的儿子,我也要你直面真相。难道你不敢翻开看吗?”
赵承宇刷拉一下子,打开了这份文件:“李擒龙的副将、他的隐秘恋人,乔励……父亲,只有这一个人吗?恐怕不够吧?”
“什么?”赵召义皱起眉看着他。
“倾心爱慕龙龙的人,应该不止一个连、一个团、一个师!单单一个……乔励,够看吗?!”
“我看你是疯了!”赵召义喝骂道,“承宇,你一向是个老实孩子,不要被人骗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不要被孙舜香抓起来审判吧!”
回到书房,赵承宇足足看了三个多小时,才把那不到二十页的“乔励履历”看完。他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放到抽屉里最底层,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跟李擒龙提到“乔励”这个人。
只是路过镜子时,他忍不住驻足,望向里面的人。
虽然高大,但并不帅气,只是一个普通三十岁男人的模样;一双棕色无波的眼睛,虽然明亮,却不是惹人爱怜的猩红色。
他第一次品尝到了自卑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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