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抽签 ...
-
牧止川垂首，将脑袋埋得很低，避免与谭岫明对上视线。
求求千万别过来、求求千万别过来。
他在心中不住地默念祈求。
跟前任共事又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
在一众追捧声中，只有他生怕对方会注意到自己。
可当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时，他的心中猛地像是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周围全都是对见到偶像后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雀跃，与沉默不言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喂！”
身旁响起一道声音，牧止川感觉自己的胳膊被在被人剧烈晃动着，他侧目看去，只见曾文林正难掩激动地看着自己。
“是谭老师来了！你怎么还这么平淡？能和他同台，我做梦都不敢想！”
前任会来，自己也没想到。
他终是抬头，看向那个万众瞩目的焦点。
只是对方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彼此之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陌生人。
过不多时，其余三位导师也依次到场。简单熟络后便到了选手们抽签选曲的环节。
依照刚来时的抽签顺序，牧止川是第一个，他走到工作人员身旁，将手伸进箱子里，从里面抽出一个圆球。
工作人员示意他打开。
将小球捏开后，里面有一张纸条，所有人都屏息看向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六个球当中有一个神秘大奖。
每个人都对这份神秘大奖跃跃欲试。
节目组并未多作玄虚，纸条上很直白的显现着几个字— —《我还在等你》by谭岫明。
最后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这该不会就是节目组口中的神秘大奖吧……
惊不惊喜他不知道，但对他来说肯定算得上是惊吓。
他拿着纸条的手僵在半空，周围也不免有好奇的人在窃窃私语，猜测着大奖会不会在第一个就被抽走。
不等他反应，一旁面露惊叹的工作人员先开口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第一个抽果然有福利！首先恭喜小牧老师抽到了咱们节目组准备的大奖— —《我还在等你》的歌曲演唱的舞台演唱机会，并且还会享有来自谭老师的一对一指导特权！”
“大奖就这么被水灵灵地抽走了？”
“小牧运气也太好了！”
台下一片唏嘘哗然。可牧止川却是头皮发麻。
演唱《我还在等你》。
以及谭岫明的一对一指导。
这两样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枪打出头鸟吗？
这首歌火到什么程度他不是不知道，但凡唱不好一点，都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甚至原唱来了都要挨骂的程度……
他有些绝望，表情将要崩盘，但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只能咬着后牙强颜欢笑：“看来我今天应该去买张彩票，说不定可以有好运加成，再抽中一百万。”
“那小牧老师如果去买彩票，可要带着我们一起，毕竟见者有份呦。”工作人员笑着打趣。
牧止川很自然地回应，“那是一定的。”
说完后，他本想回到位置上，可刚走了两步，却被工作人员叫住。
“小牧老师。”
“嗯？”牧止川回头看过去。
“作为大奖的得主，小牧老师难道不打算和谭老师提前建立一下情感，免得被其他选手捷足先登嘛？”
工作人员说着目光扫向其他几位选手。
正如他所说，谭岫明实在是太抢手，没有人会不喜欢。
牧止川：“……”
也没人和他说过，还有培养情感这一环节啊，他以为抽完演唱曲目就结束了呢。
况且和前男友还有什么要培养感情的必要么？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
可在大家的注视以及摄像的拍摄下，又不好拒绝，便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
他终于将目光看向谭岫明，没意外地四目相对。
刚刚才放过狠话，说这辈子再也不见面，现在又要笑脸相迎，他实在是没做好准备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全程录像，节目组想要剪素材进花絮，所以工作人员也没让冷场太久，紧急救场：“看起来我们小牧老师应该是被大奖冲昏了头，以及面对偶像太过于紧张，不过没关系，谭老师还是非常温柔的，在相处过程中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能没有负担么？没人比他更了解谭岫明。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和随便一个人调换一下，只是奈何没人给这个机会。
不等他作出反应，谭岫明像是印证工作人员那句话一样，先一步站起身走过来。
随后在牧止川的满目错愕中，伸手到他面前，“小牧…老师，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刻意加重了前面四个字，像是在故意戏虐。
不过这举动一出，其他选手坐不住了，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羡慕。
“这可是谭老师的手哎！能不能让我也摸摸— —”
“求老天下次也让我有这么好的运气吧！”
“那还不如求节目组黑幕你。”
在此起彼伏的声浪中，牧止川实在没办法，只好也将手伸出去，同时面带标准化的微笑：“谭…老师您说这话就严重了，我很欣赏您，以及您的作品，之后还请您多多关照才是。”
就当是礼尚往来地阴阳了一下他。
果然男人最会装了，人前人后根本不是一个样！
他在心中暗暗腹诽。
回到座位上，曾文林凑过身来，语气中满是哀怨：“小牧，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不仅抽到了一号，还抽到了谭老师的歌，最主要的是还有一对一的指导！不像我，第二个来的却抽中的是四号，到时候肯定不剩什么了。”
回到角落后的牧止川稍稍放松了些，听到曾文林的话后简直哭笑不得，将手上装有纸条的小球往他面前一推，“那我把这好运给你，你要不要？”
曾文林瞬间坐直身体，甚至感觉他的眼睛都在放光。但肉眼可见地很快又蔫了下来，“算了，这是属于你的好运，而且君子不能夺人所爱，事实证明，谭老师就该属于你。”
“？？？？”
牧止川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怎么说的好像他们两个有什么似的。
还有什么叫不夺人所爱？他可不爱谭岫明。
再者说他也不属于自己，两人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但又不能解释那么多，只能当作没听见，尴尬笑了笑。
忽然，曾文林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的声音很像一个人。”
牧止川怔愣了下，感到不解，“像谁？”
曾文林：“ID叫知我意，就是几年前还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会作词作曲的一位老师，而且唱歌也很好听，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消息了。”
“啊？是…么？”他强装镇定反问。
“嗯。”曾文林认真点头，很快又自我否定，“唉，算了，估计你也不知道，他没露过脸，没人见过他，我也只是瞎猜的，不过也算是替我浅浅圆个梦，你的声音很像他，就当做我最喜欢的两位老师联动了一次吧。”
他耸了耸肩，稍有些落寞地将身子转回去，看其他几位选手抽选曲目的热闹去了。
只是牧止川却沉默着没再开口。
抽选曲目的环节终于结束，一段冗长的会议结束后，他随着人群向外走去，好巧不巧，天公不作美，只半天的功夫竟下起雨来。
新人大多都没有助理，所以只能自己打车或者开车回去，因此选择等车的便在门口多停留了下。
“诶，小牧，你怎么回去呀？有助理来接嘛？”曾文林一边在手机软件上叫车，一边问身旁的牧止川。
“还是我看看顺不顺路，稍你一程。”
他们当中大部分是新人，没助理也没签公司，基本上都独来独往。
“不用，我……”牧止川刚想说自己回去就行，让他不用管自己，忽而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牧让尘朝着自己走过来。
一旁的人也注意到了，在他耳边小声说：“诶，这是你你助理嘛？好帅啊。”
可当牧让尘走进后，曾文林又觉得似乎不太对，嘀咕了句：“这真的是助理来的么？”
“他不是我助理。”牧止川本想稍稍替牧让尘解释，但并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所以也没多说。
可好巧不巧来人听到了曾文林的后半句话，于是开口不加掩饰，“你好，我是他未婚夫。”
他怎么……
一定要闹到人尽皆知吗？
牧止川感到不满，不禁蹙眉。
他小幅度地环顾四周，索性周围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件事目前看来应该也就曾文林知道，倒也不算棘手。
他稍稍松了口气，舒展眉梢，将不好的情绪隐匿起来。
“小牧…你？”曾文林满脸错愕，视线满是不可置信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游动着。
他没想到牧止川年纪轻轻就已名草有主，而且两人的颜值都很高，看着也着实般配。
牧止川无奈点头，他知道牧让尘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且他也一定会知道谭岫明也在这档节目里，早晚都瞒不住。
“害，这事儿整的，差点就把你未婚夫误会成助理了，也差点耽误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那既然小牧你有未婚夫来接，我就不打扰啦。”曾文林遂看了眼手机，拿起来晃了晃，“正好我的车也到了，咱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牧止川微笑回应，一旁的牧让尘也礼貌颔首。
坐进车内，外面的瓢泼大雨冲刷着车窗，道道水痕糊满两侧的玻璃，使得看不清周围的景色。
牧让尘启动车子后开口：“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牧止川想了想，又道：“谭岫明也去了，是导师。”
即便自己不说，他也会问，还不如主动说了能省去不少麻烦。
牧让尘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下午听说了，没想到他真的会去。你以后和他保持距离，无论之前你们的关系再怎么样，要记住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知道了。”
他懒得争辩，嘴上答应着，手上打字的动作却没停，他找到刚刚加到的曾文林的好友界面，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山止川行：「曾老师，麻烦你不要将我有未婚夫的事再对其他人说，万分感谢。」
手机震动，对面回了消息。
二木：「没问题，我一定守口如瓶。」
牧止川看了消息，才放心下来。
一旁的牧让尘听到震动声偏头看了眼，“谁给你发消息？谭岫明？你们加好友了？”
听到对方的猜测和追问，他收起手机坦然道：“群消息，不重要，另外我们两个没好友，我把他拉黑了。”
算不上是解释，只是不想徒增事端。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牧让尘抬眼透过后视镜看着副驾没什么表情的人，嘴角不免勾起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抽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