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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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止川与谭岫明之间的气氛陷入到诡异的僵持中。
一个不想说，一个偏要问。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止，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让路。
他一向很爱刨根问底，这点牧止川知道。
本想着人都是会变的，没想到时隔三年，他在这点上丝毫都没改变，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但牧止川也在某瞬间自我怀疑了下，是不是染上了对方的习性，明明也可以选择质问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心底却又倔强固执地不愿说出口。
但反正三年的时间也这么熬过来了，之后就算一辈子不见面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出来反倒显得矫情。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下定决心：“首先，我没躲，其次，不想见到你还需要理由吗？”
他背对着谭岫明看不出对方的神情，但也不想纠结那么多，只想着他可以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此时的牧止川头脑尚且保持着清醒，虽然没有立马得到回应，但仍能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在逐渐逼近。
本能驱使着他想逃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到底再留恋什么啊？听他说求着自己别离开吗？
就算他求自己，难道要同意吗？
这个人已然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了，如今的他声名在外受众人追捧，而自己依旧籍籍无名，身份早已相差千里。
正当牧止川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的声音打破了这层僵局。
“阿川，你在里面吗？”
牧让尘站在门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在楼下的时候，他亲眼看着谭岫明下车后，便也下车一路跟着来到这里。
但他却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门外等了片刻，故意没立马进去，因为他知道牧止川的脾气秉性，贸然见面两人之间的矛盾一定会被激化。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两个人以前男友的身份见面会谈些什么。
很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不过对于此时的当事人之一来说，牧让尘的声音仿佛是解开他心中那道枷锁的钥匙，尽管这一把也破烂生锈，但至少能用。
因此不等身后人开口，便抓住机会先一步做出回答。
“我在。”
话音刚落，牧让尘故作镇定地推门走了进来，抬眼间便对上谭岫明从不解继而转为怒气的目光。
虽然谭岫明平时在面对镜头的时候虽然经常不苟言笑，但言行举止却一直温文尔雅，以至于从来没人见过他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因此牧让尘在与他对上眼神的那一瞬，也不由得怔住。
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但牧止川没注意这些，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牧让尘身旁，随后回身眸光冰冷地看向面前的人：“他是我小叔，你知道的，不过，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了。”
他本不想承认的，但没办法，为了让前任知难而退。
小叔。
未婚夫？
谭岫明敏锐地从他口中提取出这五个字，每个字他都知道，但连成这样一句话，却怎么都听不懂。
牧让尘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却是极为配合地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又带着挑衅意味地往怀里带了带。
身体措不及防地歪了下，但本能又告诉他对身边的人很排斥。
可做戏做全套，没办法，牧止川只能配合，但下意识僵硬地偏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谭岫明下意识本想上前阻拦，想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对方那抹没隐藏好的小心思又恰好被捕捉到，因此动作上稍有犹豫。
可再细看，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悦，却是很快又被别的情绪所掩盖。
难道是幻觉？
还来不及细想，就又听到牧让尘紧跟着阴阳怪气，“是啊，等节目结束之后，我们就会办酒宴对外宣告我们的新身份，到时候谭老师可一定要赏脸来呀。”
节目结束，那就是三个月后，也就是说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迂回。
足够了…
他的视线逐一扫过面前的二人，凭借牧止川刚刚那一细微的表情，他断定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此便也不急于这一时。
谭岫明沉下心，收起刚刚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骇人神色，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似虔诚地祝福，“好啊，届时我一定前去贺礼，给二位包大红包。”
说完后，他微微颔首，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便径直往外走去，却在与牧止川相错的瞬间，歪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等着你。”
微小的声音在紧绷的情绪中被无限放大，犹如炸雷在耳边回响。牧止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人用力捏紧，他猛地回头，但看到的只有谭岫明离去的背影。
他说等着自己，是等什么呢？等着他和牧让尘的酒宴，还是等着自己这个人…
后面的想法被他扼杀在念头刚起的瞬间，却又胡思乱想了许久，连牧让尘同他说话都没有心思听。
甚至连怎么到的会议室都仿佛断片了一样没有印象。
牧让尘把他送到门口就离开了，独留牧止川一个人在这里。
他先是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里面围了一圈工作人员，他环视了一圈，凭借着装打扮，判断似乎还没有别的选手来。
其中一位管事的工作人员看到牧止川后，瞥了眼带有照片的选手名单后开口招呼：“是牧老师吧，介于您是第一个来的，所以享有优先抽签的权利。”
“是抽演唱的曲目吗？”
想不到和谭岫明掰扯了那么久，自己竟然还是第一个到的。
“不是的。”工作人员笑着摇头，随后耐心解释：“稍后抽取演唱曲目的顺序，是由各位选手们在这一次抽取到的数字大小所决定的。”
“数字小的有优先选择权。”
因为节目组的部分流程是随机且临时的，所以牧止川并不知道还有这一环节。
也就是说即便全凭天意，但如果这一次抽取的数字小，那么可选择的歌曲也越多，而对于新人选手们来说，比赛的首场曲目和效果尤为重要。
他对比赛的排名并没有多在意，但却是对这一规则产生了些许兴趣。
在大致了解规则后，他试探性地将手伸进抽签的盒子里，随后将抽到的纸条展开— —1号。
看起来运气还算不错，至少有大把选择的机会。
牧止川对此很是满意。
他捏着纸条，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偏头看了过来，“呦，看起来牧老师的手气不错呀，程导说在抽取的歌曲中还有大奖，届时就看牧老师能不能维持住好手气抽到大奖啦。”
“说得我倒是开始期待了呢。”牧止川笑着打趣道。
尽管心里对工作人员所说的大奖并不太感兴趣。
他的手里攥着抽签结果，在极为靠边的位置坐下，由于是第一个到的，稍微有些无聊了些。
不过好在没等多久，剩下的选手们便陆续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叫曾文林的倒是颇为话唠外向，在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后，便直走到他身旁开启话唠模式。
“你好呀，我叫曾文林，姓曾的曾，语文的文，森林的林。”
说完，便伸出手在牧止川面前。
他赶忙起身，“曾老师好，我叫牧止川，牧野的牧，山止川行的止川。”
只是在自我介绍完之后，他感觉曾文林的动作仿若僵硬了一瞬。连同自己也跟着怔愣了下。
难道看花眼了？
不过曾文林很快地抽回手似是在回忆。
“之前在网上好像没看到过牧老师的作品呢？”他顺势坐在牧止川的身旁，侧目打量着陌生但生得很好看的皮囊。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空有这幅皮囊。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能被选中参加节目的人本就运气和实力并存，厉害的选手彼此间多多少少会有所耳闻，而牧止川这个名字又实在陌生从未听到过。
牧止川闻言神色淡然，在来之前就想到会有人这么问，所以做了准备，但没想到会有人在开口的第二句话就问了这么犀利的问题。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解释，语气中满是诙谐：“或许我是那个所谓的天选菜鸟，来和各位大佬们取取经。”
“所以自然谈不上是老师，你们叫我小牧就好。”
老师一称他不敢自居，算是走后门的事情也的确不光彩。
“那也行。”曾文林也没推脱，笑了起来，“叫你小牧显得更亲近。”
选手们陆续到来，算上先到的牧止川和曾文林，一共两女四男算是到齐。
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有意安排，虽然这一次导师们也会来，但却是最后出场。
“我听说这次导师阵营会有重磅嘉宾，你们猜会是谁？”曾文林在一旁语气中满是神秘地邀请大家一起猜测。
说着，他将目光瞥向身旁的牧止川。
显然刚刚的解释在他看来苍白且无用，依旧把这位“新人”归于是凭关系才来参加节目的走后门选手。
并且认为他一定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牧止川表示理解，但也并不介意，只耸了耸肩摇摇头，“不知道，导演的保密消息做得很好。”
更何况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曾文林的心思，所以也没多想，只是跟着一起摇头。一名叫阚子萱的女生接话道：“虽然我不知道哪位大佬会空降，但我预言一波，谭老师会来！”
说完后，她又从一旁工作人员流露出的神情中捕捉到不算准确的讯息，“诶，你们看看，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出卖她们了！”
在大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后，她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毕竟她口中的谭老师实在是太火了。
气氛又一次被烘托起来，大家纷纷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
唯独牧止川在听到‘谭老师’这三个字后，神色稍稍凝重，在座位上沉思。
阚子萱所说的谭老师，结合另外几个人的兴奋程度，大概率就是谭岫明了，不然他想不到还有谁姓谭却还那么火。
不过工作人员的表情也不能说明什么，娱乐圈的人最不可信了。
他努力安慰自己。
况且如果谭岫明真的要来，牧让尘大概率不会让自己参加这档节目，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小叔安得是什么心，但一定是利己的。
再者说，在卫生间遇到的时候，印象中谭岫明也没提到这档子事。
想到这里，牧止川稍稍放下心来。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大门被自外拉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名戴着口罩的男生走了进来。
大家原本屏气凝神关注来的人是谁，在看到是陌生面孔时纷纷泄气。
然而紧跟其后的，又一名戴着口罩，发型被精致打理过的男人走进来，猛地便又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这一次，比在场所有人还要早认出来者的，是牧止川。
在没人在意的角落，他的身体瞬间僵住，那个才见过面，且并不体面分开的人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