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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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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
十字路口,红灯闪烁几秒后转变为绿灯。
就像是凭空出现那样,一辆油罐车毫不犹豫地提速,在红灯的注视下,撞上前面在路口处慢速行驶的小轿车,霎时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海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云端似是呕血般鲜红。
“爸— —”
睡梦中的牧止川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着,枕头被汗水浸湿了大片。
他望着天花板许久,才勉强缓过神,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6:10a.m.。
这梦的后劲实在是强,惊醒后便再难入睡。
关掉原本预定的6:30分以及之后连续的十几个闹铃,他起身来到客厅,就着冷水吞了几片药。
“嗡— —”手机在洗手池上疯狂震动着,他瞥了眼备注,不紧不慢地将嘴里的泡沫吐掉,向上滑动绿色的接听键。
“喂。”
嘴里的泡沫没吐干净,话音有些含糊。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收拾好了就下楼,我在车里等你。”
“好,我知道了。”他应了声,挂断电话。
七点钟时,牧止川准时下楼,凉风席卷着细雨吹来,衣角被风掀起,被迫感受到了丝丝凉意,胃部竟也隐隐作痛。
他不适地弯了下腰,隔着衣服用手按了下胃部。
牧止川不喜欢下雨天,所以心情也跟着阴郁起来。
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他打开车门坐进副驾,身旁的男人递来早餐。
“今天去抽签定演唱曲目,节目组给了一周的时间做准备,所以你不用紧张,而且程导很看好你,流量以及热度方面公司也会给做宣传,你都不用担心。”
男人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牧止川小口小口地咬着手中的早餐,他不是很适应有人一大早就喋喋不休地讲工作,但碍于对方身份,还是认真地听着。
只是听到对方说导演很看好他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下。
是真的看好还是因为是关系户,他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这家包子倒是挺好吃,谢谢小叔。”
相当答非所问地避开了对方的话。
自己又没有话语权,靠着关系为所欲为的事他可干不来。
只能节目组安排怎么做就怎么做。
牧让尘看出来牧止川对这些事情兴致不高,便以为他还没适应作息,于是投来关切的目光:“你刚回国,是不是还没倒过来时差,这也怪我,录制节目的事擅自帮你做了决定,也没提前让你回来适应。”
“要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就搬去我那里?”他的口吻中略带试探。
牧让尘侧头看了眼外面,周围被大片的人工绿植围出了几条道路,很狭窄,建筑群之间的间距也显得拥挤。
至少他没看上这里。
牧止川默默地收起手中的外卖袋,“住得习惯,这里挺好的。”他笑了下又继续道:“我吃好了,我们现在走吧。”
牧让尘看了眼只被他消灭了一个包子和两口豆浆,依旧鼓鼓囊囊的早餐袋,终是没再继续说话,轻应了声便启动车子。
胃部的不适感依旧没有消退,牧止川使自己的身体向下滑,半躺在座椅靠背上,歪头闭目小憩。
好不容易熬到地方,他颇为利落迅速地下车朝着公司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与之擦肩而过的一辆保姆车。
强压着反胃的不适感,没有犹豫地来到卫生间,他想尝试着将胃里的东西吐出去,但却没有成功。
身体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可控的状况…
牧止川的心中有些烦躁,最终选择放弃。
他刚伸手打开锁扣,准备推门出去,却因猛然起身而导致头晕,只觉眼前发黑脚下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唔……”
大脑完全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选择闭眼,任凭着身体向前倾去。但比痛觉更先到来的,是鼻尖闻到的一缕松木香,他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
完了…撞到人了。
本能驱使着他想要道歉,一道好听又熟悉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这么着急就对我投怀送抱?怎么,是要玩余情未了的把戏吗?”
“……”
谁投怀送抱了,他只是不小心!
道歉的话卡在嘴边,被牧止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轻皱眉,察觉到自己被面前的人用力抱在怀里,于是费了些力气挣脱。
一时间没想起这熟悉的感觉来源于哪,因此迫切想要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见他挣脱,男人也没多挽留,松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
牧止川退了两步,与男人拉开些距离后才抬起头,只是面前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只能看到对方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
但只是这双眼睛,就足够使他认出来人,熟悉到仿若刻进DNA里那般。
对上目光的那一刻,牧止川也感受到对方灼热深邃的目光看过来,落在自己的身上。
竟然是他。
歌坛新星谭岫明。
阔别三年的昔日男友,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牧止川感觉大脑仿若宕机罢工,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也忘了逃走。
为什么这么抓马的事情也能被他遇到……
难道这就是回国上班的惩罚吗?
见他不说话,谭岫明以为对方没认出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拽下口罩,似笑非笑地再次开口:“怎么?不认识我了?”
在公司门口牧止川下车时,坐在保姆车里的他就注意到了,所以特意在对方注意不到的地方下车,一路跟着来到这里。
短短的几秒钟里,他用目光将牧止川的轮廓描摹了无数遍,见到他这副模样,心底隐隐泛起一丝酸意。
口罩被摘掉后,一张熟悉但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牧止川的面前,与此同时三年前的景象也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想到这几年里所经历的种种,一股恨意重新填满他的胸口。
他冷冷开口:“都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所以你觉得我该认识你吗?”
他本以为过了三年,自己应该放下了,但当谭岫明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又实在难以释怀。
“你…”
谭岫明被噎住一瞬,就算是当作陌生人,也不至于说这么绝情的话,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完全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两人之间的氛围竟如此剑拔弩张,明明他才是不清不楚被分手的那个,怎么如今看来,提出分手的却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
见他不说话,牧止川又再次补刀,“咱们今天就当没遇见过,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他此时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赶快逃离,完全没往别的方面想。
“……”
此时的卫生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周围安静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他心里无比烦躁不想再过多停留,于是转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
谭岫明着急挽留,终于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解与委屈,抬手将他拦住,将其控制在自己与门板中间。
牧止川后退半步,深吸了口气,并不看他也不说话。
“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就当个陌生人,没有交集。”谭岫明终于松口。
“但之前的事,你总该给我个解释吧?以及这三年你过得…”
‘怎么样’三个字被他咽了下去。
因为他深知此时没有立场关心他。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关于牧止川的这三年,他都想知道,但话到嘴边,却忽然丧失了全部勇气。
给罪犯定罪尚且需要有理有据,怎么到他这里,直接没有一点理由的判了死刑呢。
看着他落寞的神情,牧止川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当年若不是因为父亲出事,在看到那副场景时,他一定会追着谭岫明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在感情上背叛自己,不会就那么不清不楚的离开。
但想起刚刚马上摔倒时,谭岫明如此熟捻地接住自己,又觉得他对待别人似乎也会这么亲密。
况且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不是单身,至于为什么没被爆出来,大抵也是因为不想说罢了。
一瞬间,怒火将理智所淹没吞噬,眼神中所流露出的神情仿佛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同时他也为谭岫明的另一半而感到不值。
不给名分也就算了,还到处沾花惹草,出言不逊。
“既然都说了保持彼此间是陌生人的关系,那我也没必要和这位陌生人解释那么多。”
因为太执着,面前人的微妙情绪转变被谭岫明敏锐察觉,尽管从缓和再到厌恶的转变快到几乎难以捕捉。
于是他略微大胆了些,猛地凑上前,在两人鼻尖距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但这位陌生人现在想撤回刚刚说的话。”
牧止川以为谭岫明要亲自己,赶忙下意识闭紧双眼,心脏像是被东西猛烈撞击后漏跳了几拍,他的背抵着冰凉的门板,避无可避。
两人温热的气息暧昧交织在一起,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牵引着,回想起三年前两人如胶似漆时的样子。
有这种想法并不是个好的预兆。
他迫切地想要将这个奇怪的情绪从脑海中剥离出去。
可等了很久,预想中的接触并未到来,却反而听近在咫尺的人哼笑了声。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猛然睁开眼,用力将谭岫明推了出去。
“你个无赖!”
骂完后,察觉终于不受谭岫明的桎梏,便转身又一次想要离开。
这次没有得到阻拦,只是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听到身旁的人颤声道:“牧止川,刚刚你没躲,所以你的心里,其实是有我的吧?”
闻言,他鬼使神差地顿住脚步。
谭岫明又继续道:“牧止川,你躲了我三年,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在对方的攻势下,牧止川不敢回头,说到底没有极致的爱,又怎会有极致的恨。
他怕自己真的会再次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