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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逝去 这是我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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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梅香楼包厢内。
宋瑾辰前几日便收到了书信,早已等在了此处。
银九笙在马车内设下禁制后,才来与他赴约:“宋瑾辰,好久不见。”
其实宋瑾辰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你约我在这,到底是干什么?”
银九笙抿了一口茶水:“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想与你叙旧。”
宋瑾辰沉默着看她:“你如果只是想与我说这些的,那宋某还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
银九笙出口叫住了他:“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寻找能复原地星石的方法。”
宋瑾辰停下脚步,重新坐了回来:“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银九笙不置可否:“从哪起从哪结,我们需要前往灵族遗址。”
宋瑾辰询问道:“栖染和风望他们知道吗?”
银九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估摸着已经到了。”
宋瑾辰点了点头:“叙川呢?为什么我这几日派出去的探子都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
银九笙突然静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你跟我来吧。”
宋瑾辰有些疑惑的跟在银九笙的身后。
银九笙挥手将马车内的禁制解掉:“进来吧。”
宋瑾辰一进马车就看到了躺在垫子上的柳叙川。
马车里很暖和,他整个人像睡着一样,被白色柔软的被子包裹。
宋瑾辰心里越来越慌,有些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
银九笙轻咬着下唇,将头往上抬:“他是为我死的。”
宋瑾辰的手紧了又松,紧皱着眉头看着银九笙,眼中似有水光:“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银九笙每回一句,就得回想那些血光的场景,那感觉就像是在自己的心口上凌迟:“很痛苦。”
宋瑾辰终于是不忍的别过头:“有一日我收到了一封迟来的书信,那封信上说,如果有一日你遇到了困难,他求我一定要陪在你的身边。”
“当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有些害怕,我开始查他到底在哪,可我始终查不到,直到我收到了你的信,我以为我能见到他。”
银九笙哽咽的说不出话,她没想到阿川为她做了这么多,可自己却什么也没为他做过。
宋瑾辰从怀中掏出了将军令,放在了柳叙川的手中:“这是我对他的承诺,我不能不遵守。”
银九笙泣不成声的握住了柳叙川的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无论怎么样也缓解不了这种痛苦,这种痛苦再也没有了出口。
宋瑾辰下了马车,独自在外面消化自己的情绪。
宋瑾辰坐在了马车的外面,声音暗哑:“我们现在出发吧。”
宋瑾辰握紧了自己的佩剑,驾驶马车前往灵族遗址。
灵族文殊阁内。
银栖染心疼得为茗风望拍了拍背,仅几日时光,茗风望就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整个人尽显疲态。
茗风望将手拿了下来,手上的鲜血格外的刺眼。
银栖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的自己整天都陷在恐慌之中,她怕茗风望随时会死去,可自己却一点用也没有,一身的医术竟没有地方施展。
茗风望将手上的血蹭干净,转移话题道:“栖染,这窗外的天色真好看。”
又是这句话,茗风望都不带厌的。
银栖染苦涩的看着茗风望,自己每天都得看着他咳血,脸颊也一天天瘦削,这简直就是在往自己的心口上剜刀子。
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宋瑾辰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银栖染惊讶的看着他身后的来人:“九笙!”
宋瑾辰看着茗风望这明显虚弱的样子,惊讶道:“风望这是怎么了!?”
茗风望拽着银栖染的手,不想让她说出真正的原因:“我这就是病了一场。”
宋瑾辰语气不由得变重了几分:“病一场会变成这样,茗风望,我想听实话。”
茗风望撑着桌子站起了身:“这就是实话。”
银九笙看出了茗风望只有几个时辰了:“你怎么会要死了!”
宋瑾辰回头惊讶的看着银九笙,他知道银九笙能看出生死。
宋瑾辰立马上前抓住了茗风望的肩膀:“你到底是什么病?”
茗风望挣脱开了他的双手:“如果我真的时日不多,那也是我的命。”
宋瑾辰想拽着茗风望的手去找名医:“去你妈的命!一定有人能治得了你。”
茗风望想让他冷静一点:“宋瑾辰!你当我没找过吗。”
宋瑾辰努力的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最终恍然大悟:“是不是我登上魔厉王之位的那天,这不是病,是毒是不是?”
茗风望一时之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不是。”
宋瑾辰绝望的落下了泪:“我察觉的是不是太迟了,你叫我一起去桃天庄的那一天,已经中了这种毒是不是。”
银栖染不想让他为此事自责:“宋瑾辰……。”
话还没说完,宋瑾辰就已经冲了出去。
银九笙看着茗风望也是无能为力,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痛恨自己的力量了,为什么只能杀戮,为什么能看透生死。
银栖染不放心的劝道:“妹妹,你去看一下宋瑾辰,我怕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好的行为。”
银九笙心中庆幸她还把自己当妹妹:“姐姐,从现在起一直陪在茗风望的身边。”
看着九笙的背影,银栖染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却还是牵紧了茗风望的手。
银九笙在一处荒凉的院子内,找到了宋瑾辰。
银九笙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身旁:“你是不是在恨因为自己让茗风望中了毒。”
宋瑾辰确实感觉自己罪大恶极:“要不是我一意孤行,风望不会中毒。”
接着,宋瑾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拽着银九笙:“你不是觉醒了鬼魂玉吗,你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银九笙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鬼魂玉只能杀戮。”
宋瑾辰缓缓的放下了手,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那该怎么办,茗风望该怎么办。”
银九笙劝告道:“去陪着他,他只有几个时辰了。”
宋瑾辰听到这句话赶紧往回跑去,脑中闪过的是那个爱笑的少年。
文殊阁内,茗风望虚弱的倒在了银栖染的怀中,呼吸越来越沉重。
银栖染的泪水已经流了满脸,只一个劲的恳求他能再多撑一会儿。
茗风望伸手用袖口,轻轻擦去了她的泪水:“生命终将走向死亡,不过是我早了一点到达终点而已。”
茗风望觉得自己其实还挺幸福的,起码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自己爱的人,只不过好不舍呀:“栖染,你能不能晚一点忘记我。”
银栖染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深呼吸好几下才能说出话:“你要是死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忘记你,永远都忘记你。”
茗风望看着栖染痛苦的样子,心里的难过不比她少:“那也不错,还是忘了我比较好,我不喜欢伤心的栖染,栖染笑着的时候最好看。”
茗风望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却拼了命的想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银栖染看着茗风望,将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都可以,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与茗风望相处的过往,那些记忆就像是走马灯一样,越回忆越痛苦。
可背上越来越轻,耳边传来茗风望虚弱的哼鸣:“我喜欢,栖染。”
茗风望消散而去,银栖染痛苦的跪坐在地上,哭到完全喘不过气,栖染也喜欢风望。
宋瑾辰还是来迟了一步,他一脸呆滞的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银栖染,他从没想过那样明媚张扬的少年,竟然会落得这样的死法。
银九笙穿过宋瑾辰走到了姐姐的身边,紧紧的抱住她,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
银栖染崩溃的抱住了妹妹:“为什么。”
银九笙默默的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珠,将姐姐抱得更紧了:“我还在姐姐的身边。”
茗风望的逝去,像是平静的湖面砸进了一块巨石,直在人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天色越来越暗,银九笙看着他们二人消沉的模样,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地脉的震动越来越强,昨日人族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坍塌。”
“我已经找到了能恢复地星石的方法。”
银栖染强撑着自己打起精神:“什么办法?”
银九笙掏出了一张纸,摆在了众人的面前:“寻回阵。”
银栖染和宋瑾辰都没有听过这个阵。
银九笙看着他们不解的样子,解释道:“这是一种强大的法阵,我找到了一个东西,可以弥补地星石强大的力量,不过可能会牺牲一人。”
宋瑾辰立马说道:“牺牲我吧。”
银九笙问道:“你牺牲,那魔族呢?”
宋瑾辰早已将一切都安顿好:“我走时留下了一份密旨,若我十日之内不归,立刻传位于宗室子宋雨晨。”
银栖染立马拒绝了这个提议:“牺牲我吧。”
宋瑾辰看着他们两人,近乎恳求:“就当是消减我的罪恶吧,我比你们两个都够格。”
银栖染立马反驳:“你如何比我更够格,妹妹还小,有大好的时光,而你有魔族,我现在这样已经跟死了差不多了,不如就牺牲我。”
这样争吵下去,绝对没有结果,银九笙拿出了手中的木棍:“木棍两长一短,抽到短的那根牺牲。”
片刻后,宋瑾辰看着手中那根明显短一截的木棍,心中不由暗暗窃喜。
银九笙开口说道:“明日午时是最好的时机,寻回阵就选在之前的圆台之上。”
宋瑾辰点了点头:“我去准备一下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