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染》酱包糖妞

120、水鱼（下） 他微微一笑

　　他一身冷魅，徐徐步近。

　　翟芳汝的脸儿发白，却是又惊又喜又疑。

　　呵呵！他只不过出去打了个电话给铃索和朱雀。然后，剧情就往“跑路”上编排了。偏偏这妞也以为自己会走！真是让人又来气又可笑。

　　他剑眉一横，在案前盘腿下坐，张臂一搂，往她的削肩轻轻拍了拍。

　　翟芳汝朝他抿嘴一笑，可怎么看都有些牵强。人虽然没有走，但想不通他为何愿意挨宰？

　　这时，热腾腾的茶上来了，大家端起大麦默默地喝着。茶霭袅袅薰上乔声的面容，纵然如隔云端，却让人无法不心思浮动？

　　曾媛媛是松了一口气；周荔玫算是淡然处之；翟芳汝若有所思。张倩没忍住，从瓷碟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镜片有水汽，擦擦。”

　　翟芳汝一愣，没反应过来。却感觉身边有一股凉嗖嗖的气流。转头，旁侧的乔声嘴角轻挑，凛冽迫人。

　　顿时，她明白过来。张倩想他摘下墨镜！

　　再看张倩，眼观鼻鼻观心，竟然也没有了下文。

　　唉……有什么好看的？这样的主儿哪里好惹？反正，她是不敢提这要求。

　　恰好，“全家福”寿司来了！翟芳汝赶紧说：“咦，好丰富的样子！”

　　她拎起筷子，两眼乌溜溜地瞧着，其实也不知道夹哪一块？乔声从黑陶罐里夹了一箸红醋姜放到她的小盘里。

　　翟芳汝有点不解。却也不看他，盯着那几片姜默默地吃了。

　　很快，菜陆续上齐。佳肴满案，赏心悦目。乔声率先举杯，“姑娘们，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四女持杯轻抿。

　　“好歹也是过节，来点小酒喝两杯？”

　　虽然是一个问句，但他根本没问的意思，转头对女侍应说：“青梅酒两瓶。”

　　“好的，先生。”

　　很快，席上梅酒斟满，大家又齐齐干了一杯，然后各自起筷。

　　美食当前，又真饿了，只觉得样样皆好。尤其那三文鱼刺身，新鲜肥美，让舌齿份外满足。翟芳汝不由眉目一弯，食指开动。

　　他看在眼里，一边挑着荞麦冷面，一边说：“三文鱼刺身再来3份。”

　　女侍应躬身答道：“是，先生。”

　　她筷子一凝，抬眉看他，正想说够了……

　　乔声朝她举起了杯，翟芳汝只好端起青梅酒。“叮”的一声，两人碰了杯。他一饮到底，她浅尝即止。

　　乔声只说：“吃吧。”

　　瞧他那淡若无为的模样，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他自点的单，花狠了也不能全怪她。

　　之后，乔声给她夹了一块蓝鳍金枪鱼腹。她低头吃了，忍不住瞧了他一眼。他又给她挖了一勺海蛋，她也吃了。乔声在心里点了点头，给自己夹了一只天妇罗炸虾。

　　待桌上的盘盘碟碟打扫得差不多，女侍应收拾干净，添茶，上果盘。

　　翟芳汝喝了口热茶，鼻息间飘过丝丝缕缕的香，是案上的姜花幽幽淡淡。酒饱饭足，她有点儿犯起懒。

　　乔声端茶扫视一周，问：“待会你们去哪儿？”

　　周荔玫抬头，“我有事回家。”

　　曾媛媛叉了一粒红提，“我也是，和玫姐顺路。”

　　张倩放下酒杯，“我要回去看店。”

　　乔声侧眉，目光落在翟芳汝身上。

　　水鱼是她找来的，姊妹们可以随意，但她不能吃完就甩手走人。

　　“我没什么安排，看你。”

　　墨镜下，他双目微漾。忽然，感觉手背上一软……

　　翟芳汝双腿盘得有点发麻，身一侧，左手一撑，正巧碰到了他搁在榻榻米上的手……

　　触电一般！她吓得赶紧缩开。

　　而他，剑眉轻扬，右手一反握住了那小小的葇荑。她心头一跳，手一挣，却被他缠得更紧。

　　冰肌玉肤，柔若无骨，他团在手心不由搓玩起来。

　　曾媛媛瞧着有点儿不对劲，“芳汝，你喝多了？脸这么红……”

　　周荔玫轻轻咳了两下，张倩手肘顶了一下曾媛媛。

　　“嗯……有点。”如果包厢有个洞，翟芳汝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乔声眼内藏着几分暗笑，面上不动声色，“感觉这酒怎么样？”

　　明知故问！她暗中翻了个白眼，“凑合吧！”

　　“既然没喝好，一会儿陪我去喝两杯。”

　　“……”

　　翟芳汝还没来得及想，是说好还是不好？只听他淡淡地说：“埋单。”

　　女侍应盈盈一躬，“先生，多谢一共1688元。”

　　翟芳汝心中一紧。曾媛媛不由砸舌；张倩耸了耸肩；周荔玫默然。

　　他从风衣内甩出一张白金卡，“直接划账。”

　　“现在，你跟我出来一下。”

　　乔声直视着她，一把拽起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岀了独立包厢。留下三女面面相觑，满心八卦。

　　翟芳汝被他领着，在长廊里左穿右插……前面即尽头，眼看四下无人，他这才停下脚步。手没放开，只摘下了墨镜。

　　在幽暗的角落里，他整张无缺的脸蓦然直逼她的双眸，真有些亮瞎眼的恶作。而他丝毫不觉，只微微一笑，“作为水鱼，我今晚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咚咚咚咚……

　　翟芳汝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儿！脸窘得通红，垂挂在胸前。

　　乔声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身体的距离是如此的近。淡淡的烟草味在弥散，然后鼻尖萦绕着暗夜的馥香……

　　她微微屏息着，尽管脸给仰着，但仍垂目，因为不敢看他那一双灼亮的眼。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让人埋单，自然要付出代价！”

　　顿时，翟芳汝双腿发软，往后一退背抵着墙。轻摆的马尾拂在左肩胛上，半垂的睫毛微微颤抖，“我……”

　　他的手掌捧起她的脸儿。厚实的指腹轻轻挠抚着，她下巴软软的肉儿……二人间，似有一股弱电在流淌。

　　“你打算怎样？”乔声轻嗓慢调。

　　“对……”

　　她颦眉，抬眸迎上他那魅滟的目光。刚准备赔不是，却又受惑于色，一时语迟。

　　“对什么？”

　　“Sorry……我再……”

　　乔声眉头一紧，沉声道：“这种游戏不适合你……”

　　翟芳汝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最不习惯花男人的钱。没想到头一回搵水鱼竟招惹上了他！现在只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这种小啰啰计较。

　　暗昧的光影下，他的面容如幻似真。她无从识辩，也没有去识辩。

　　只听一声轻叹，乔声认真地拍了拍她的小脸，扔下一句，“以后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瞬间，她愣愣地睁大了眼！

　　忽然，乔声想一巴掌捏过去，将她的脸儿摁成面团。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她居然没听懂！

　　他暗牙一咬。已经八点，没时间了，下回再给她指条明路！

　　“我今晚有事要处理。让铃索送你和你的同学回去。”

　　她那一直绷紧的弦，忽地一松。睁着一双大眼睛，傻不拉叽地点点头，“哦……”

　　“走吧。”

　　乔声唇角轻挑，掌心捏着她的小手儿，一边往外走一边带上墨镜。

　　从收银台取回白金卡，走出樱亭的大门，铃索正站在路边车旁。

　　这是一个慢镜头。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女人过马路……铃索只看一眼，视线迅速从帮主的那只手移开，转身端上一长方形推光漆盒。黑底描金回形纹，漆面滟泽生光，低调着的华丽。

　　乔声接过，递给她。“新年礼物。”

　　“哦，多谢。”

　　翟芳汝看着他，又看看盒子，有点迟滞。

　　他直接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甜白釉净梅瓶。在月华灯影下，通体散发着莹润如酥的皎洁。

　　“这是……”

　　“糯米酒。”

　　“啊！你……”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乔声微微一笑，将盒子盖好，递到她的面前。

　　这下，翟芳汝欣然接过。迎上他星光下熠熠的双目，笑了！

　　“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酒能解忧。”

　　刹时，那盈盈一笑凝冻住了。她抱着黑漆木盒，垂目，却掩不住眸里的晦涩。

　　乔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壳，温言道：“记着，喝完给我打电话。”

　　眼圈陡然一红！她连忙低下头，声如蚊蝇，“多谢！”

　　“早点回家休息，你也累了。”

　　“好。”

　　她匆匆钻入车厢，想了想，“等等，我的同学……”

　　“你出来前，她们三个已经走了。”铃索冷不丁插了一句。

　　乔声将车匙甩给他，“送她回家后立刻过来。”

　　“是。”

　　他朝车窗内的人儿挥了挥手，大步流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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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内，翟芳汝抱着黑漆木盒，侧头眺望浮光掠影的窗外，默然不语。借着后视镜，铃索忍不住睄了她几眼。

　　此女在黑滚石那一晚……可谓出尽风头。但论才貌，真是平常得很！但今晚，帮主公然与她牵手…还让他特意去迷路天使取私藏精酿……这，这是几个意思？！

　　像帮主这般人物……这也太惊悚了！？一想到这儿，他那强劲的心脏都有点儿颤巍巍的。

　　没多久，宝马E29在审计宿舍铁栅门前停下，铃索转头对后车厢的人说：“到了。”

　　“多谢。”

　　“客气。”

　　翟芳汝推开车门，正要跳下车。铃索连忙说：“小心点，酒拿稳了。”

　　话刚出口，他挠了挠头，忍不住又说：“这是乔……乔先生自己酿的珍藏，外面是买不到的。”

　　“哦……”

　　她心中一动，手捁紧了些。脚下地后，对铃索说了句Bye-bye，转身走了。

　　铃索皱眉。望着那背影渐行渐远，主动给乔声去了一个电话。

　　“帮主。”

　　“说。”

　　“人已送到，我看着她进了家门。”

　　“呵呵，好。”乔声轻轻一笑，“不用再盯哨了，速回狮山述职吧。”

　　“……是以后也不用？”

　　“近期不必了。有新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盯常发。”

　　“哦。”

　　铃索又挠了挠头，这变化有点快。之前他觉得盯哨这么一个小姑娘，无聊之极！可刚发现这有趣的八卦，又换岗了……

　　“怎么？嫌小儿科了？”乔声的声音适时响起。

　　铃索连忙说：“没有。帮主。”

　　“那好，一会儿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