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染》酱包糖妞

119、水鱼（中） “黐线！他

　　自乔声执掌帮主之位后，元旦即成为帮众述职之日。

　　和企业述职不同。没名号的兄弟需要自述自荐：来年自己想怎么样？有名号的，要露一手绝活！管辖狮山，迷路，黑滚石，西部海域的主管，要公布赢亏。

　　全体帮众有千余号人，述职至少要三天。从元旦一早开始，地点在狮山狻猊。乔声亲自坐镇！这是一年一度单独直面帮主的时候，有何需求？有何异议？有何抱负？……请畅所欲言！

　　严襟正坐大半天，听了不少五花八门的欲念。乔声有点乏了！

　　面前的林浩，额头直接绑了一个“胜”字，严肃又浮夸地宣告：他要取代“花蝎”的名号，他要加入做地产。

　　乔声眉头微皱，正要给他画大饼。桌上的8850，“蜂”地一声响了。

　　他瞟了一眼，握在手上没接，只对林浩略一挥手。那张打满鸡血的脸，有一瞬间的凝结，便悻悻退下了。

　　“喂。”

　　翟芳汝感觉，心，漏了一拍。

　　响了那么久也没有接电话，她正想要不自挂了事？此刻，电话忽然接通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忡得她一时说不出话。

　　听她那呼吸细细急急，乔声放缓了语气，“什么事？你慢慢说。”

　　“我…你，晚上有时间吃个饭吗？”

　　薄薄的唇浅浅一漾，“什么时候？”

　　她的心像过山车！一阵喜一阵愁。元旦，晚上六点半，谁没个安排！而且正值饭点才约人，有点诚意没有？！

　　半晌，声音小小的，颤颤地，“……今晚，行吗？”

　　“可以。”

　　他居然答应了！

　　而且听起来没有任何的犹豫。翟芳汝感觉像中了彩票！她用力抓住手机，脸，开始发烫，不知是紧张、酒未退，还是8210太烫？

　　电话那头不说话，也不挂线，只有呼呼的风声。乔声便问：“你在哪里？”

　　“我在太子路，南山脚下。”

　　明知看不见狮山背靠的山，他还是朝窗外遥遥一眺，“想吃什么？”

　　“寿司。”

　　“呵呵，海之世界有一樱亭……”

　　挖塞！这也太顺利了！翟芳汝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就去哪里吃。”

　　乔声轻笑一声，“等我半小时，你先到樱亭坐着歇会儿。”

　　“哦……我……”

　　“一会见。”

　　“好吧。”

　　挂线后，乔声给钩杖拨过去。守在狻猊门外的他，立刻推门而进。

　　“帮主。”

　　“还剩那些人？”

　　“今天述职400人，没名号的还剩5个，有名号的一个也没述。”

　　“好，我出去吃个饭，八点左右回来。”

　　“……哦。”

　　钩杖心里嘀咕：狮山有什么吃不上的？需要出去吗？

　　“叫那5个人进来，20分钟内述完。有名号的往八点后排。”

　　“是，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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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翟芳汝挥舞着8210，冲姊妹们直喊：“水鱼搞掂了！”

　　可下一刻，她莫明的心惊肉跳！

　　如果他来了后，发现自己其实就是呼朋唤友，让他过来埋单……他会不会将她的头拧下来？

　　翟芳汝打了个冷颤，设身处地想了一想，决定坦白从宽！

　　“喂。”这一次，手机瞬间接通。

　　“我……我……”

　　“怎么啦？”

　　乔声已听完那5个人的述职，下楼驱车正踩油门。

　　“我还有几个同学在……方便吗？”

　　乔声剑眉轻轻一挑，“没事儿。我这就到了。”

　　话音刚落，E29“嗖”的一声绝尘而去。水鱼将至，但份外凶猛。

　　三女从来没见识过翟芳汝揾水鱼，而她也是忐忑上岗技艺疏浅。四人很默契地站在樱亭的大门外静观其变，并未登堂入室。

　　很快，一辆黑色宝马E29风驰电掣驶来，瞬间停在路对面。乔声推开车门，款款而至。

　　一袭黑色的风衣，一副欧版太阳镜，薄唇轻抿，鼻梁高挺。虽看不全长相，但三女已然感觉拍电影一般。扑面而来的过电感，随着他的翩然而来，“噌噌噌”直冲上脑。

　　翟芳汝怔怔地，看着他走到跟前，唇瓣张了张，又低下头，小声说：“你来了，我们……”

　　“怎么不进去坐着？”

　　此时，三女全愣住了！真没想到，翟芳汝揾水鱼，竟然是这样的……

　　乔声上下扫了她一眼。白球鞋，灰蓝运动服，高马尾，全素颜。鬓角还有点儿沾腻，脸颊红朴朴的。他又一一睄向旁边的三女，“介绍一下你的同学。”

　　她悄悄瞥了他一眼，“这是阿玫，媛媛，张倩。”

　　“呵呵。走，进去吧。”

　　他淡淡一笑，率先迈进樱亭。四女互视一眼，翟芳汝跟了上去，三女尾随在后。

　　与回转寿司截然不同，这里真的很大！每一桌的坐位都很宽敞，桌与桌之间相当的遥远。女侍应身穿黑底大红花的禾服，挽着一丝不苟的云鬓，净白的脸鲜艳的唇，婷婷娉娉迎上前，朝乔声盈盈一躬，低眉浅笑，“先生，欢迎光临，樱亭。”

　　明晃晃的墨金玻璃幕墙上，照映出一身汗垢的自己。与光鲜照人的禾服女侍应、丰神朗俊的乔声，有一种强烈的反差。翟芳汝垂目，悄悄退到一边。

　　“要一间独立包厢。”乔声长臂一伸，左手扣在她的颈脖上。

　　女侍应瞥了翟芳汝一眼。看着乔声柔情似水，“好的先生，请随我来。”

　　“走吧。”

　　他的手掌轻轻一拨，翟芳汝不由自主往前一挪，站到了他的身旁。在这个有点儿亲昵的遣押下，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走。

　　四女吃寿司的消费体验，仅限于“回转”大堂。第一次来那么高charac的地方，还进了独立包厢！心里难免忽上忽下。

　　四壁是日式原木合叶门，三盏细藤编织的圆灯笼。灯下的榻榻米横着一黑漆食案，案上有一白瓷方瓶，插着一枝姜花。

　　一番脱屐入席。周荔玫，曾媛媛，张倩很自觉地，一起坐在案桌的右侧。翟芳汝一瞧，便随乔声坐在了左侧。

　　两名粉色禾服女侍应，一个端上菜牌，一个摆设餐具。乔声伸手接过，一份给翟芳汝，一份递给三女，“姑娘们看看想吃什么？”

　　翟芳汝赶紧将菜牌推到他的面前，“不用，不用，你点就行！”

　　对面的三女，或摆手或摇头，都不伸手翻菜牌。

　　乔声薄唇轻抿，透过墨镜直视着她泛红的脸，摆动的小手，和清眸里窘忡……眼内笑意毕现！

　　水鱼是如斯的淡定；她却这般的慌张……

　　“你喜欢吃什么鱼？”

　　翟芳汝抬眸，只看到黑漆的墨镜，和那隽逸的鼻，酷毙的唇……低头小声地说：“我都行。”

　　他忍住了往上抽的嘴角，轻声细语地问：“三文鱼喜欢吗？”

　　“嗯，喜欢。”

　　“鳗鱼呢？”

　　“也不错。”

　　“吞拿鱼呢？”

　　“生的没煮的好吃。”

　　这时，女侍应呈上主推餐页，插了一句：“要不，来个全家福？一共16款刺身，比较多样化……”

　　“随便。”乔声瞄了一眼，一边翻菜牌一边说：“三文鱼刺身3份，三文鱼寿司5碟，烤鳗鱼2份，鳗鱼炒饭1份，鳗鱼寿司5份。再来1份加洲卷和樱花卷。”

　　“全家福要吗？”

　　“要。”他朝三女横瞟一眼，“再来一份素天妇罗，另加一份炸虾。还要海蛋刺身，蓝鳍金枪鱼腹刺身，日式豆腐，和荞麦冷面。”

　　翟芳汝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说：“够了，够了，太多了……”

　　乔声微微一笑，“你不是爬南山吗？肯定也饿了，多吃点。”

　　“……”她眨巴眨巴眼睛，眸里充满了问号。

　　墨镜下，那双琉璃的星目，从她那张苹果脸上缓缓抚过，他转头对女侍应说：“先这么着，不够再点。”

　　“先生喝点什么？绿茶还是大麦？”

　　“都是女生，绿茶寒凉，大麦吧。”

　　“好的。我这就下单。”两位女侍应躬身退下。

　　乔声一手抄起8850，对翟芳汝说：“我岀去打个电话。”

　　“哦，好。”

　　人，前脚刚走，三女直接炸开！

　　“芳汝，这个男人，怎么认识的？”

　　“哇塞！他看起来好酷，好有型！”

　　“是Cool！不过，天黑了还带什么墨镜？”

　　“……”

　　翟芳汝只觉得姊妹们打了鸡血似的，冲她唾液横飞。

　　“那次和林沐坤去锣湖玩认识的，后来在张倩大排档吃饭，跟你们提过……”

　　曾媛媛摸了摸下巴，“哦，我有点印象了……”

　　张倩伸出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我记得当时你说没留电话？”

　　“确实没有。”

　　“哗！后来居然又偶遇上？”周荔玫双手一拍，“这太有缘份了！”

　　翟芳汝一怔。

　　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天上人间狭路相逢后…和他，总是不期而遇。

　　“他是做什么的？”

　　“你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吗？”

　　“你能让他将墨镜摘了吗？”

　　“……”

　　翟芳汝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呀……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你自己叫他摘呀！”

　　“黐线！”张倩朝合叶门瞄了一眼，“他对你冇意思，凭什么请我们吃寿司？”

　　心“咯噔”一声！手心开始冒冷汗。不会真像张倩说的那样？他猛点了一堆刺身寿司，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直觉告诉她，这种事他干得岀来！

　　周荔玫瞧她脸色不太好，刮了张倩一眼，“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曾媛媛捋了捋腕上的心形粉晶，“他开宝马，应该有米……”

　　张倩食指戳着桌面，一本正经地说：“有钱，和舍得为你花钱，是两回事！别怪我说得难听。凡事先想到悲观那一面，就不会太失望。”

　　翟芳汝点点头，苦笑道：“是呀！我总是先想到乐观那一面……”她搓了搓两只手，咬咬牙，“他，如果走了，我来埋单。”

　　“哗！好贵的……”

　　“你身上有那么多钱吗？”

　　周荔玫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一打电话，他就答应出来……我想，还不至于真走了吧。”

　　张倩又朝合叶门扫一眼，“怎么还没回来？他真走了，我们吃完这一顿，估计得留下来洗两周的碗！”

　　话音刚落，合叶门突然被拉开。乔声骤间岀现在四女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