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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因果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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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当不知道,融会贯通,将昨日长枪的身法,用剑舞了出来。
盯着她看的人,眼里热切更甚,恨不得上前问她怎么做到的,让她教教他们。
她默默将剑背在身后,不再挥动,同窗们可惜得不行。
合着这个班那么多武痴。
她抿下唇,还挺有意思。
不一会儿,君律检测过大家身法,令大家自行训练,将她叫出来,教她长枪。
一节课很快结束。
她先回了漱石居洗浴,才到食德轩去吃饭。
继方卫后,她成了第二个,独享一整张桌子的学子。
方卫是主动,她是因为同窗们不敢靠近。
正专注夹盘里的菜,对面坐下一个人。
“涣离同窗,我是裴越,与你同班。”
她抬起头,并不意外。来人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唇峰清晰却略显凉薄,右颊隐约一点浅淡的痣。
裴越,昭华帝的表外甥,裴家当代最有才华之人。年纪轻轻协助大理寺卿破案无数,靠着极高的商学天赋,打通南北水路交易。
“有什么事吗?”她放下筷子。
他嘴角懒洋洋往上一扯,“听说你是个道士,希望你能帮我捉只鬼,我会付你相应的报酬。”
“我帮不了你,”她再次拿起筷子,不顾人还在这,旁若无人吃起饭。
被无视他也不着急,一直等到她吃完,与她一同走出食德轩。
她有点佩服这人的毅力。
“不是我不愿意帮,是我帮不了。”
裴越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仍然不解,“为什么?”
她盯了他一会儿,收回视线,直接道:“帮不了就是帮不了。”
裴越眼珠转了转,不再纠结于此,与她并肩走着,“那可惜了,不过,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她停下脚步,打量这人。眼带桃花,鼻尖唇薄,此人风流薄情、重利算计。
“没必要,我于你无利可图。”
裴越与她面对面站着,盯住她的眼睛,“可你身上的气质很吸引我,不能单纯想和你交个朋友吗?”
她嘴角微抽,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没管他,她迈步往明伦堂去。
裴越亦步亦趋跟上,“我还听说,你商学不好,我可以教你。”
她脚步一顿,虽然只在这待几个月,但该完成的学业,她不会置之不理。这人商学极好,有他帮,会事半功倍。
“我们好像不熟。”
他却是捕捉到,勾起唇角,“我也没说我不求回报,我希望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可以发挥你的所能帮我。”
模棱两可的条件,到时怎么发挥,看她还是看他?
她不求第一,学堂也不止有他会,更何况夫子就在布政堂。
“我可以去问夫子,”她对他挥挥手,她还没忘,要去和夫子借令牌。
免得他纠缠,她快步走进明伦堂,上楼到课堂,坐回位置上。
速度之快,引得君墨爻侧目。
她深吸口气,见他还看着她,轻声道:“抱歉,打扰到你了。”
君墨爻摇头,问:“比试推迟,下次你还和我们比吗?”
原来为这事,她点头,“说好了不会变。”
“知道了,”他嘴角上扬,看回面前的书。
晚修,她将这几日夫子讲的知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算术与文字结合,像一首无声的催眠曲。
她撑着发晕的脑袋,将疑问写在书旁边,前往布政堂寻夫子解答。
布政堂位于京朝学堂正中,为老师办公之处。
她走进去,教文学和商学的老师,都坐在位置上,或注释诗词,或批改作业。
前来问问题的学子不算少,大多是其他班的学子。他们班仅有一人在文学老师那,而教商学的老头,桌旁一人没有。
她抱着书本过去,老头抬眸看她一眼,轻哼一声,“还不算无药可救。”
书本摊开,老头就着她写下的问题,一个个往下看,却越看越心梗。
“你.....你......”老头顺顺自己的胸口,知道有新学子进班时,他只听说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但也没人告诉他,这个人才商学一塌糊涂!
“你往前一点没学过吗?”老头做好心理准备。
往前在山上,师母教了她基本的算术,算钱没什么问题。至于其他,她摸摸下巴,如实道:“没学过。”
老头闭上眼睛,从业那么多年,什么人没教过,没有关系,就算是白痴他都能教会,眼前的人只是刚入门,能教会的,能教会的!
老头再扫过桌上的书本,如若是班上其他人,他肯定要质问他们怎么升上来的,但眼前的学生明显特殊,这样的课本对刚学的人来说,确实难以理解。
老头平复好心情,从抽屉拿出《交易出现的缘由》,这本来是他给孙女买的。他递给她,“你先拿回去看,要是还有不懂——”
她眼睛亮了下,会不会给她令牌,方便去同文馆问?
“就问你同桌,或是裴越,”老头合上她的书本。
君墨爻虽没选商学,但成绩拔尖,而裴越主修商学,常年第一。问这两人,绝对没差。
“知道了,夫子,”她接下两本书,有些遗憾,还得想别的法子。
回到班上,她翻开夫子给的书,里面以对话方式,简单解释为何会有交易出现。
一本看下来,她好像明白了点。
恰好放学,她想着书里的内容,往漱石居去。
月光下,青石板路穿过角门,通往黑暗。
“嘤——”
不明显的泣声,融入漱石居旁的竹林中。
她忽的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鼻尖轻动。残留的阴寒之气悬在半空,直直往骨头缝里钻。
鼻中呼出的气,不着痕迹流入林中,被吞噬殆尽。
学堂无人有修为,她来此从未藏过。但感受她气息的鬼,不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还那么大胆,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目光微冷,靠近竹林,蹲下身子查看竹根。
经怨气浸染,其上冒出黑而亮的纹路。至少是百年以上的厉煞,才能留下这样的阴渍。
同时也能说明,这鬼一直藏匿在此。
学堂气息混杂,但尚有吉气,如此凶煞之鬼,不该出现在此处。
她眉头紧锁,心情很不美妙。放任这鬼不处理,其身上泄出的煞气,会引来无数怨鬼,在此上学的学子们,会受很大影响。
来此目的只有两个,她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但已经影响一方安稳,再没动作,有愧她道士的身份。
忽略背后紧盯不舍的视线,她叹出口气,这功德是不想借也得借了。
试探没能得逞,她不轻易出手,躲着的物什也没辙。
她像什么都没发现,出了林子,走进漱石居。
漱石居管事站在门口,手里本子记下回来的学子。瞧她从林中出来,瞥她一眼,眸中莫名升起的厌恶一闪而过,其皱着眉,忽略这没由来的感觉,出口提醒:“晚上别去那林子,邪得很。”
“知道了,”她顺从应下,余光暗暗瞄过管事。
管事芳龄三十八,因女儿考入京朝学堂,应聘漱石居管事。其记忆力极好,又意志坚定,不对任何学子有所偏颇,最终通过考察,成功拿下这里的事务。
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方才的不快得到一些慰藉。
一夜好眠,她心情不错,早早来到明伦堂。
同样早到的同桌,似乎心情没那么好。
另一边坐着的君心,双手搭在桌上,不自觉捏着虎口,浑身紧绷。
或许是昨夜,君心一家找了君墨爻一家坦白。
她将将坐下,君墨爻稍稍偏过身子,语气不善,“作为同窗,我以为你多少有点分寸。”
从小夫子教,未曾与人相与,不该随意评判对方是个什么人。所以一开始她坐在他旁边,虽说她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他没因此产生厌恶。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所谓祖坟出问题说事,招摇撞骗,果真与她带给人的感觉一样。
那边君心猛地回过身子,“堂兄!”
君墨爻回头,“昨夜已经说清楚,长辈念她尚在读书,不多计较,但你不能再与她同行。”
君心站起,“可这件事,她本可以什么都不说,因着阿遥问过,她才提醒。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在她身上。”
昨夜长辈交谈,她一个晚辈完全插不上话。而她父亲,因为和姑姑说这件事,被好一通训斥——学堂进来这么个学生,父亲不去查,反而相信学生的胡言乱语。
“她要不说,如何骗得你相信?”君墨爻不再搭理君心,转回来与今涣离道,“既然来到京朝学堂,希望你安心读书,别总想靠什么歪门邪道走捷径。”
他可以说,如果他们愿意相信,届时她出手,祖坟有没有问题,她都会说解决了,到那个时候,有君家的支持,即便是不兴鬼神的京朝,必定有人偷偷请她出手,往后她再招摇撞骗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她面对着君心,朝她微微颔首以示安慰,再看向君墨爻,“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该说的已经说过,信与不信,是否请人解决,与她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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