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装腔作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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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再度引起沸腾。
谁人不知，他们班是整个学堂最优秀的班，里面武学子弟，随意拎出一个，都能直接去竞选禁军领队。
现在她说，里面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君律亦是不认同，未经检验便出口，她得多自大？
她头疼得不行，若非师母逼着她进来，说她的生机在学堂里，她一点都不想踏进这学堂一步。
有人提议，“老师，让她和我们比试一番。”
不少人附和，“是啊，要是她真能打过我们，我们也对她进学堂没异议。要是她骗了大家，我们还查不出是谁给她开了后门？”
君律抬手，让学子们安静下来，随后看向她，“你觉得如何？”
“打吧，”她觉得这个提议挺好。好不容易有点师叔的线索，结果被拦在门外便算了，今天谁见她都得讽刺两句，烦闷一天正愁没地发泄。
他们班里三十个人，十五个学武。君律按照名次，选了十三名，第六名，第一名和她打。
然第六名今日请假，李若主动请缨，代替她打。
因此，第二回是和第五名打。
君律安排好后，又觉不妥，她一个人与三个人打，即便本身不弱，但到后面两回也可能体力不支，导致水平无法发挥。
“你先和李若比试，若是赢了，就证明你的话为真，若是输了，再和十三名比试，再比不过，我会去布政堂查清你的来历。”
她答应下来。
同窗们围到演武场，她和李若先后进入。
李若拿着长枪，她手里没拿任何武器。
路过她，李若到底于心不忍，稍微提醒，“实在比不过，你认输就是，只要你凭本事进来，便不会有事。”
她偏头看向李若，午时还看不惯她的人，这会儿为何又出言提醒？
她只能归结于，这本身就是个正气满满的人。
她由心一笑，“多谢，但我会赢的。”
李若沉默走向另一端，既然她说会赢，那就全心全意对待。其双手持枪，只待老师说开始。
场周同学们纷纷放轻呼吸，李若这是一点不让了？
兴奋与期待交织，同学们瞪大双眼，盯着场上。
她负手在后，与君律道：“老师，我准备好了。”
君律深吸口气，宣布开始。
一瞬间，李若手里的长枪直抵她面门。
她迅速侧身躲过，眼里染上一丝雀跃。好久没有这种，猝不及防被突袭，差点躲不过的感觉了。
李若攻，她便守。
每次将将要刺中她，她总能恰到好处躲过。
每次都以为要结束，却一直持续了一刻钟。
同学们渐渐看出，她好像真有点本事。身处其中的李若，感觉更直接，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可以说整个学堂，长枪无人能比得过她。即便是第一的君墨爻，与她比长枪，都落后她几分。
但眼前人手中什么都没有，却能躲过她所有的招。
心中惧意攀升，李若恍惚一瞬，但动作也只迟了一点。
然而今涣离就趁这个点，夺过李若的长枪，一脚将人绊倒，手按在其脖颈，杜绝任何反击的可能。
李若敢肯定，再往前一分，自己一定会死在她手里。
“我......我输了，”李若胸腔剧烈起伏，“你很强。”
她微微一笑，进攻的手掌撤离一些，向上朝李若摊开。
李若手放进她手里，由她拉起来。
场周鸦雀无声，谁都没料到李若会输，更没料到输得那么迅速。
那么久的时间，她都在防守，就在他们以为，她不会进攻时，她仅用一招，将李若撂倒在地。
“好......好像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这要是走后门，我们就是垃圾得道飞升。”
同窗们的话，一字不落落在君墨爻和崔奇耳里。
崔奇扒着围栏，瞧瞧君墨爻，又瞧瞧场上，完全压不住体内的跃跃欲试。
“好想和她比一场。”
别的不论，那么厉害的人，谁不想上去切磋一番？
君墨爻轻抿着唇，睫羽向下，遮住内心想法。崔奇所想，如何不是他所想？
场上君律宣布今涣离胜利，同时代为学子们，向她道歉。
无厘头的怀疑，还要她去自证。他们不过仗着人多，仗着待在这更久，这是对一个学子的挤兑。
问她的那一刻，君律已经后悔，但她身上那隐隐让人抵触的感觉，令他一时错过收回的时机。
她瞥过君律印堂，比起两个晚辈，其上青气贯鼻，不尽快解决，待眼下生黑斑，怕是神仙也难救。
这个时候，同窗们也反应过来。即便对她的抵触还在，但读了那么久的书，他们能明辨是非。不管真心与否，都与她道歉。
她摆摆手，自己体质的原因，不好去怪谁不理智。她不会和他们相处多久，也不想费心去纠结这些事。
离开演武场，李若追上她，“我可以教你长枪。”
她回头，“？？”
李若轻轻呼出口气，“你天赋极高，学长枪一定很快。”
她知道她极有天赋，只是不解李若为何要教她。
“和我学你会学得更快，我不想你的天赋被耽搁，”李若解释，随后补充，“只要你不搞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摸摸下巴，“我考虑一下。”
本职是道士，不干的话她估计得去讨米。但在这待不久，可以在学的时候罢工不干。
她不切实际地想。
李若不懂这有什么好考虑，难道神神鬼鬼比前途还重要？
但李若不打算干涉她的想法，点点头，快步离开。
队伍再次站好，君律给同学们纠正身法，随后让他们自由练习。
这个时间，她被君律叫出队伍。
“武器考核包括剑、长枪、盾牌，以及自选的另外两种武器，除去长枪，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想了会儿，自选的武器，她大可以选自己会的，那就仅有长枪从没接触过。
“仅有长枪。”
君律点点头，“每节课会有时间给同学们自行练习，这个时候我便教你长枪，待你基本掌握。”
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挥动长枪的李若身上，“你可以和李若商量，向她取取经。”
“好的，”她点头答应。
已经说好，君律现在开始教她。
长枪的基本动作，说过一遍，她基本能掌握，甚至能延伸到今日学的身法。
她一点不出错挥出今日所教内容，君律满目欣赏，不吝啬夸赞，“你果真很有天赋。”
她笑笑不说话。
恰好到下课时间，她回到队伍里，君律清点好人数，让大家解散。
这时候的学子，是饿得极快的。
老师刚说完，大伙儿冲出武备轩。不一会儿，只剩零星几个人。
她不想排长队，也没事做，便去帮君律收武器。如此，她想到君律的情况，不知是直接告诉他，还是告诉君心。
虽说君心讲过，她母父请过道士。但如此唐突谈起此事，君律恐怕会将她当做神棍抓起来。
还是和君心说罢。
“舅舅。”
下了课，君墨爻无需在顾及师生身份，直接叫住君律。
“怎么了？”君律收好武器，回头。
君墨爻把手里的武器递给君律，扫过一旁整理的人，“一个假期，不知同窗们武艺有没有提高，不如下堂课大家互相比武切磋一番？”
君律想了想，觉得可以，瞥过默默干活的今涣离，顺道问她意见。
君墨爻与崔奇亦看向她。
她不太懂，她的意见能有什么参考价值。
不过老师既然问了，她便回答。
“挺好的，大家可以各自检验，是进步还是退步。”
君律颔首，就此定下。
与帮忙收拾武器的三人道过谢，君律先一步离开。
空荡荡的武备轩，她却觉得自己呼吸不畅。
君墨爻与崔奇如同两扇门一般挡在她身前，即便没比他们矮多少，她的呼吸空间也遭到极大的挤压。
她疑惑不解，整个下午，没和他们有任何接触。难不成现在是来警告她，别靠近他舅舅？
她微微咬牙，“有什么事吗？”
君墨爻盯着她的眼睛，一时忘了说话。纯黑色的眼睛，与她带给人的感觉极为不同。他不禁好奇，真正的她，是像她眼睛这么纯粹，还是如同外在带给人的感觉，凶煞异常。
崔奇目光在二人间流转，戳了君墨爻半天，没见着反应，只好开口，“那个......我们是想问，明日能不能和你切磋。”
“不能，”她直接拒绝，“可以让开吗？我要走了。”
崔奇瞅一眼君墨爻，这人总算回神，且没有让开的打算，就没动。
君墨爻一改前态，语速放慢，微笑着开口。
“我们分别是班上的第一和第三，很久没遇到那么强劲的同窗，这才前来询问。”
她瞥过他堪称标准的笑容，为了切磋，竟能忍下厌烦与她接触。她又扫过崔奇，觉得挺好笑。
“装腔作势，”她耐心告罄，推开两人，离开武备轩。
人已经走远，君墨爻维持被她推开的姿势，一动不动。
“唉，咱们之前那么对她，要同意才怪，”崔奇上下打量他一眼，手肘撞向他，“你发什么愣呢？”
他垂下眼眸，“没什么。”
......
晚修过后，与君心说过君律的情况，她一人回去漱石居。
京朝学堂有一半学子住在京朝，夜里不住学堂，与她同住的三人便是如此。
咏絮堂门口，她手按在门上，却没有推开。
一门之隔，阴寒之气从门缝渗出，空气中弥漫陈年铁锈的味道。
左右没人，她快速推门进去，再关上门。
早前趴在方卫背上的婴孩，此时正盘腿半悬空中，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咧开嘴“咔咔”地笑。
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若无其事走到位置上，放下背包。
不满她的忽视，婴孩蹿到她面前，张着嘴喷出一股有一股的黑气。
铁锈味熏了满脸，她仿佛浸泡在血水里。
她一手钳制住婴孩的头，一手帮它合上下巴。此鬼能离身，与她先前的猜测相符。煞气极重的鬼，附着人身，此人一般活不过三天。
但听方卫的说法，这鬼在他背上待了许久。
如此，只能是有人用邪术，将这鬼与方卫强行栓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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