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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装模作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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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道:“有......吧?”
萧遥眼睛亮了亮,又抓着她问:“那君家祖坟,是真出问题了?”
她瞥一眼萧遥,来京朝前,师母抓着她了解京朝的关系。世子之父为当今皇帝的弟弟,虽说其父做了君家人,但与皇家的关系仍是不可切断的。
世子如此抵触,她真要回答,眼前人会怎么做?
看出她顾及,萧遥凑近些,低声道:“我和世子虽有层妹兄的关系在,但我们观念不怎么和,你放心和我说,我不站在他那一边。”
她好像在被蛊惑。
萧遥继续加码,“你可知道与我们同住咏絮堂的君心?她是世子的堂妹,相信我,你与她说,她会听你的。”
好吧,她认命地想。
“待我见过君心,便能确定。”
“那我们快些回去!”
走进漱石居,她们来到三楼,急急往咏絮堂赶。
抵达门口,刚要推开门,门从里面拉开。
君心碎发飘动,人忽的一颤,被两人吓了一跳。
萧遥拉着她进去,反手关上门,搭上君心的肩膀。
“心儿,今日你可听到她说的话?”
君心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怎么懂,今日之前毫无交集的两人,怎么突然关系那么好。但萧遥所说之事......
君心点点头,看向她,“我们家祖坟,是真出问题了吗?”
她瞥过君心印堂,比起世子,那股污浊之气更胜。前几日都在思考师叔的事,不曾注意过。
世子金光罩体,那污浊之气不易察觉。从君心面上来看,这个问题怕是比她想得要复杂。
瞧见她眼神,君心心脏提起,“真......真出了问题......”
萧遥也敛下笑意,“涣离同窗,你可知是什么问题?你......你能帮忙解决吗?”
她摇摇头,话还没说。
一道较冷的声音插入。
“倒不必在这危言耸听,用不存在的事恐吓同窗,我虽没证据,但可以告你一状,你也好长长记性。”
靠在墙边的女子,束着长发,手里擦着长枪,眼睛盯住她。
“阿若,你别这么说,”君心着急不已,一面阻止李若,一面怕今涣离不愿再搭理她们。
“是不是危言耸听,我都没有办法,”她朝君心笑了笑,”我顶多看出来,至于解决我无能为力。如若你信,你可告知母父,让他们寻道士看看。”
君心揪着双手,点点头,随后心事重重出了门。
萧遥眼珠转了转,瞅瞅李若,又瞧瞧她,走到中间,隔开李若的视线,拍拍她的肩膀,“谢谢你,涣离同窗,我们不会告状,是吧阿若?”
萧遥回头看向李若,眨眨眼睛。
李若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终于躺回床上,今涣离双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今天一天,她感觉比在道观里五日遇到的事还要多。如此容易遇事的体质,怪不得师母让她少与人接触。
她轻抿下唇。她明白师母为何要她下山,不止为师叔,也为她死劫里那一线生机。
不过她觉得没有必要,十多年都积攒不起来功德,如何抗得起天道轻轻一压?
睡醒后,她穿衣爬下床。
隔壁上下两铺的人已走,唯有君心还坐床上,看她下来,其猛地站起。
“涣离......涣离同窗,我爹是下午第二节课,教你们武学实练的老师,你能给他看看吗?”
“没有必要,”她没看君心,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木簪盘发。
君心语气里的落寞清晰可闻,“那今日,也谢谢你了。阿若她平日不这样的,只是她一向不喜欢神神鬼鬼,所以才这么说话,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用,”她盘好发,回过头,解释,“既不用看,也不用道歉。你家祖坟确实被动,无需再确认。而且从你的情况看,不止一两年,至于为何君家至今无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君家世代从军,君且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庇佑大晟百姓,功德无量,但功德总有耗尽的一日。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至于怎么做,得看你自己。”
君心站在原地,垂着头想了半晌。
她立在桌前不动,待其想明白。
不一会儿,君心抬眸,“我小时候失魂,母父悄悄为我请过道士。我可与母父说,只是姑姑他们不一定会相信。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面对君心渴求的目光,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知道京朝忌讳鬼神,几乎没什么道士明面出没,且不知是否靠谱。与其找一个不确定的道士,倒不如抓住现有的。
她眉尾微微上挑,“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我觉得,你很可信。”
说完这话,君心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的感受,脸上微微泛红。
不掺杂假意的目光,让她多日游离在外的感受,一瞬拉进学堂里。
她八字极阴,且极为凶煞。无论八字强弱,见过她的人,要么无法控制地厌恶,要么忌惮地远离。
君心是第一个,只接触一回,就觉得她可信的人。
“我可以帮你,”她再度打量君心的面庞,安抚道,“你家祖荫未绝,还有时间缓冲。”
君心稍稍放心下来,拿过自己的背包,道:“快上课了,咱们一块儿走吧?”
走出漱石居,君心自然而然挽上她的手臂。
她顿了顿,往下瞥过一眼,若无其事挪开目光。
君心瞧她不拒绝,挽得更紧,说的话也亲近起来,“没和你说话之前,感觉你好冷,很不好接触,现在觉得你只是长得比较冷,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这也说明,为什么阿遥能很快和她热络起来。
她不答复,君心自顾自说着,“昭辰帝建国后,便于京朝下了禁令,所以大伙儿比较抵触鬼神。这也是为什么我堂兄那么生气,我代他向你——”
“不用,”她侧头看向君心,“本身是我唐突,你也不用代谁道歉。”
君心弯弯唇,正要说起别的。
一道突兀的声音插进来。
“装模作样。”
回过头,君墨爻与崔奇走在后方。
君墨爻扫过君心挽住她的手,蹙起眉头,“君心,别什么人都随意接触。”
“就是,到时候被她骗了都不知道,”崔奇附和道。
君心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明明不是随意给同窗定性的人,怎么这会儿那么针对一个同窗?
不想涣离因此疏远了自己,君心迅速与二人道:“与谁交好是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君心拉着她快步往明伦堂走,“涣离,你莫要搭理他们,他们今日不正常。”
她默默跟上君心的步伐,有些事情的原因她知道,只是还不好说。
到课堂上,君心依依不舍地与她分开。
她转动不太反应过来的脑子,半晌才走向座位。
君心对她的态度,与她自小的认知完全不同。连师母都说,当时抱她在手里,那股凶煞气,差点忍不住将她交给阎王,直接阻止她祸乱人间。
而君心除去觉得她长得冷,似乎并不被这股凶煞气影响。
她一边思索,一边走到位置坐下。
想得投入,也就忽略了旁边若有若无的声音。
待到钟声敲响,她回过神来。
崔奇阴阳怪气的话,还剩一半传入耳中,“......眼瞎的,原来还是个耳聋的,说那么多半点反应没有,这耳廓原是铜墙铁壁做的。”
见她听进去,君墨爻警告道:“不要妄想从君心那骗取什么,她不是你能惹的。”
她疑惑又漂浮的心脏,终于落回实处。这两人的反应,才符合她八字带给人的感觉。
但这不代表,她得因此步步退让。
夫子自门口走进来,她的声音极轻,却清晰传入他耳中。
“要不世子殿下,也去和夫子们告状?让我长长记性,可千万别得罪各位公子、小姐了。”
君墨爻眼神微冷,昭辰帝建立京朝学堂,为让学子们平等受到教育。能进入京朝学堂的,全凭自己真本事。
她这一句话,就好似他们仰仗家里,在学堂作威作福,连夫子们都得礼让三分。
“整个班里,只有你来路不明。”
她翻开课本,不再接他的话。总归不会在这里待多久,不必为一时之快逞这个嘴能。
第二堂课是武学实操,需到武备轩去上,而后便能去吃晚饭。
她收拾背包,在上课前一点时间,前往武备轩。
给他们上课的,是君且的弟弟君律,也是君心的父亲。
她因长得较高,站在队伍最后。
君律站在前方,讲述学武器的重要性。
选择武学的学子,毕业要么去军队,要么去竞选禁军。而每一年有两到三次考核,这些考核关乎他们最后的去向。
武器便是考核内容之一。
队伍里其他学子略显焦躁,这样的话他们半年前就知道了,老师旧事重提,也只有一个原因,让这个新来的知道。
不乏有不满意的声音冒出。
“老师,整个班里不知道的也就一个人,您可以课后再和她说。”
“是啊,总不能为她一个人,耽误其他人的课程。”
君律顿了顿,继续说完考核内容,才道:“此事不光为新来的同学,时常提一次,你们才能谨记它的重要性。好了,今日我们练长枪,同学们依次散开。”
利落的枪法,自君律手中挥出。
同学们纷纷学习,虽没有君律的身法,但也学的像模像样。
今涣离望着手里的长枪,犯了难。她用符箓、用法器、用桃木剑,却从没接触过长枪。
明明他们的动作不快,但她怎么都找不准挥出的感觉。
试着挥出两次,长枪险些脱手,她干脆放弃,离队几步,让开位置。
远了些,倒更好观察。
同学们虽奇怪她离队,但没影响到自己,也懒得管她干嘛。
如此,她得以一步步拆解他们的动作。
然而,不等她复刻他们的动作,有好事者告诉老师,她擅自离队。
君律神色严肃,出于教师的自觉,没有呵斥,而是问她是不是不会。
她回到队伍里,答道:“我没用过长枪,但我已经把动作拆解,正想要试一试。”
然而,她的话却在队伍里掀起千层浪。
“长枪都不会的,居然还来学武,还进了我们班。”
“这还不是走后门,老天,京朝学堂到底堕落了吗?”
君律亦蹙着眉,他没了解过学生怎么进这个班,但败坏京朝学堂名声的事,他不会允许发生。
“同学,请问你为何学武?”
她暗自叹气,仍是个好学生模样。
“老师,我只是不会长枪,”她扫过队伍里的同窗,客观道,“我可以打过班里任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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