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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碎玉与鲜血 “你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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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律师,成功率百分之百呀。”
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指节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机,亮着的屏幕上赫然是宴会厅的实时画面。
刚才的每一秒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一直看着?”
陆震川将手插进口袋,没回。
苏柔盯着他,积压了一路的委屈与愤怒终于冲破防线。
她将耳侧的珍珠耳麦扯下来,狠狠砸向眼前那张脸——
金属边缘擦过陆震川的颧骨,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淡红色的血珠瞬间渗出来。
他没恼,反而低低地笑出声: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话音落下,他突然收紧手指,将苏柔的手腕反扣在身后,另一只手抵着她的肩膀,把她牢牢按在墙壁上。
苏柔挣扎着要推他,刚要开口骂出那句“无耻”,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瑾琛”两个字。
陆震川动作停下,眼神冷得发沉,却没阻止。
苏柔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喂?”
“柔柔,”
许瑾琛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爸临时找我有事,得先离开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家,好不好?”
苏柔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一定是刚才李夫人的不满传到了许家长辈耳朵里,瑾琛才会提前离场。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声音发哑:
“好,你……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苏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看着陆震川,声音里满是绝望:
“陆震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不等他回答,她突然抬手,狠狠往身后的墙壁撞去——“咔嚓”一声脆响,
手腕上的翠玉手镯应声而碎,尖锐的玉片划破皮肤,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手腕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陆震川瞳孔骤缩,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
他下意识松开苏柔的手腕,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笨拙地裹住她流血的伤口,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疯了?!”语气里竟掺了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是你把我逼疯的!”
苏柔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住手腕,
“陆震川,你要是再这样逼我,我下次撞的就不是手镯了!”
陆震川的动作僵住,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他突然俯身,打横将苏柔抱起来,转身就往走廊外走。
“你放开我!”
苏柔挣扎着捶打他的胸口,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假好心!”
陆震川却越抱越紧,直到走到停车场,他才猛地停下,对着苏柔大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你就这么喜欢许家那小子吗?“
“为了他,就捨得讓自己受傷?!”
苏柔被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攥着他衣领的手瞬間松开,身体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忘了挣扎。
陆震川没再开口,抱着她快步走向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林舟正站在车门旁,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等候已久的模样。
待看清陆震川怀里的苏柔時,林舟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却没多问。
立刻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恭敬地护着车门上沿。
陆震川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苏柔放进后座,目光全程盯着她受伤的手腕,生怕一个不小心碰疼了她。
苏柔还没缓过神,就见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两人之间隔着半拳的距离,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林舟坐进副驾,转头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声音平稳:“陆总,我立刻通知家庭医生准备,请问要回哪个住处?”
“竹坛。”
陆震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落在苏柔手腕的手帕上,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竹坛是哪?”
苏柔猛地回神,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陆震川侧过头,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我家。”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苏柔立刻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就被陆震川一把按住手背。
“放开我!我要下车,我要回自己家!”
“苏柔,听话“,
他按着手背的力道轻了,语气裹着诱哄:
“乖乖让医生处理好伤口,我就把那些照片删了,绝不骗你。”
苏柔从没见过这样的陆震川,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拉着车门的手慢慢松开,连带着紧绷的身体悄悄软了下来。
——
车子停在一栋极简风格的别墅前。
陆震川率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弯腰将苏柔打横抱起。
这次,苏柔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
走进别墅,她悄悄抬眼打量。
客厅是黑白灰的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整面落地窗外的夜景格外亮眼。
角落里的黑色钢琴盖紧闭着,像件摆设,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一尘不染,没有丝毫烟火气。
她正暗自惊讶,陆震川已经抱着她走上二楼,轻轻将她放在主卧室的大床上。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就带着医药箱赶来。
刚进门看到陆震川,目光落在他颧骨那道血痕上:“陆总,您的脸……”
“先替她看。”
医生立刻会意,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拆开苏柔手腕上的手帕。
动作轻柔地清理伤口、涂抹药膏,最后用无菌纱布层层包扎好,还特意叮嘱:
“伤口有点深,记得按时吃消炎药,近期别碰水,避免感染。”
陆震川全程站在一旁,眉头始终轻蹙着,目光紧紧锁在苏柔的手腕上。
“医生,她这伤口……会留疤吗?”
“好好护理的话,留疤概率不大。”
说完忍不住看了眼陆震川的脸,终究没再多说,只留下备用药膏,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又变得安静。
陆震川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药盒,转身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刚走出卧室,苏柔的视线便被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
那是一片黑白调里唯一的色彩。
她伸手拿起,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中间挨着个少年,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眉眼间满是阳光英气。
三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感情极好。
苏柔意识到这是陆震川小时候的照片。
原来,冷硬的他也有这样温暖的时光。
脚步声接近,苏柔赶紧将相框放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
陆震川走进来,将药盒里的药片倒出两粒:
“刚医生说的,先吃了。“
“看什么?”
他将水杯递过去,语气比刚才软了些。
苏柔接过水,才小声开口:
“你脸上的伤……也该处理下。”
陆震川愣了愣,随即低笑一声: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明明是你先逼我!”
苏柔立刻抬头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
陆震川没再跟她争,只把药片往她面前递了递,语气沉了沉:“吃藥!”
苏柔接过药片,就着水咽了下去。
刚放下水杯,就见陆震川伸手解开衬衫纽扣,一颗、两颗……
随着衣襟敞开,冷白的皮肤先露出来,接着是流畅的肩颈线条和紧实的胸肌轮廓,连腰腹马甲线都若隱若現,满是常年锻炼的力量感。
苏柔猛地呛了一下,慌忙抬手捂住眼睛:“你、你干什么?!”
陆震川的动作顿了顿,低头扫了眼自己敞开的衣襟,又看向她捂着眼却露着指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故作平静:
“衣领沾了你的血,总不能一直穿着。”
说着,他干脆将衬衫完全脱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缓步朝她走近:
“怎么了?还是你在想什么?”
“我、我没想什么!”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男女有别不知道吗?”
“男女有别?”
陆震川的声音低了些,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又不是没看过,还是你忘了那晚我们……”
“别说了!”
听到“那晚”两个字,苏柔猛地放下手,男人赤裸的上半身瞬间完全显露在她眼前。
呼吸一滞,下意识紧闭双眼:“你、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