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鸟落怀：陆总的私有柔情》妲草

19、翠玉手镯 陆震川不是

　　当晚六点整，许瑾琛的车准时停在苏家门口。
　　苏柔踏出玄关，夜风轻拂裙摆
　　——一袭香槟色的露肩长礼服，裙身绣着细碎的丝绢纹样，恰好呼应着她耳畔“珍珠耳麦”的光泽。
　　任谁看去，都会以为那是整套造型里精心搭配的首饰。
　　许瑾琛早已在车门旁等候。
　　见她出来，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藏不住的惊艳：“柔柔，你今天真美。”
　　他的视线从她的发梢一路扫到裙摆，最终停在耳侧，
　　“这对珍珠耳环真衬你，上次陪你挑首饰的时候，好像没见你选这个？”
　　苏柔心头一紧，面上却强装自然，抬手摸了摸耳坠：
　　“前几天收到的，想着今天场合正式，戴这个刚好。”
　　她避开许瑾琛的目光，弯腰坐进车里。
　　许瑾琛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俯身替她接过手包，
　　“当心。”另一只手自然地在她头顶虚挡。
　　——
　　酒店宴会厅裡，璀璨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蘇柔挽著許瑾琛的手臂，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應酬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問候與恭維。
　　没走多久，许瑾琛突然放缓脚步，
　　“柔柔，跟我来，带你见个人。”
　　“那位是李正明李总，我爸和苏叔最近在谈新项目，他是关键的潜在资方，今天一定得好好维系。”
　　说着，他引着她朝角落的一张圆桌走去，那儿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苏柔心头一凛，下意识摸了摸耳侧的珍珠耳麦——那位李总会是陆震川的目标吗？
　　“李总，李夫人，这位是我未婚妻，苏柔。”
　　许瑾琛笑着介绍，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宠溺。
　　“李总，李夫人，您好。”
　　苏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露出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
　　“哎呀，这就是苏总的千金吧？”
　　李正明笑着打量她，
　　“早听瑾琛说未婚妻气质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李总您过奖了。“
　　苏柔刚要开口道谢，许瑾琛却先一步接过话头，
　　“说起来，我还一直羡慕您和李夫人呢，这么多年始终鶼鰈情深。”
　　他转头看向苏柔，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现在就盼着早点和柔柔结婚，也能过上像您这样安稳美满的日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搂上她的腰，指腹顺着礼服的缎面轻轻摩挲，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苏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身体一僵，正要顺着话接下去，耳侧的珍珠耳麦却突然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声。
　　緊接著——
　　“别跟他靠这么近。”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还带着点没藏住的紧绷，
　　“想被发现耳朵上的东西？”
　　语气里的烦躁像是在找借口，却又几乎咬牙切齿。
　　苏柔的心脏重重一跳，耳麦的冰凉顺着耳廓一路渗到心里。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借着抬手拢发的动作，悄悄与许瑾琛拉开了些距离。
　　随后她跟着在李总身旁坐下，他们聊起商业合作的政策风向，苏柔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李夫人笑着递上一杯香槟，耳麦里依旧是死寂，没有再传来任何指令。
　　蘇柔指尖轻轻勾着桌布的流苏，白色丝线被扯得松散，眼尾的余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暗角。
　　察觉到她的紧绷，许瑾琛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
　　“会不会累？“
　　”要是累了，我们去旁边休息会儿。”
　　“不会，“
　　苏柔猛地回神，笑著摇头：
　　“就是……有點熱，可能太久沒參加這種場合了。”端起香槟匆匆抿了一口。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几分，聚光灯打向舞台。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即将开始——”
　　珍品一件件展台，競價聲此起彼伏。
　　蘇柔心不在焉地看著，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
　　陆震川的指令迟迟没来，这种安静比直接的命令更让她心慌。
　　一件清代瓷瓶以远超预估的价格落槌，宴会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短暂的间歇里，工作人员迅速将下一件拍品端上展台，主持人笑着走上前：
　　“各位来宾，接下来要呈现的这件拍品，可是藏家们都很关注的宝贝。“
　　“大家看，这是一只清代乾隆年间的翠玉手镯。”
　　射灯落下，那抹浓艳的祖母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玉质通透，内部水纹清晰可见，镯身雕刻着缠枝莲纹样，精致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台下的议论声渐起，李夫人更是眼睛一亮，拉着李正明的胳膊轻声说：
　　“这镯子成色真好，比咱们上次在拍卖行看到的那只要好太多。”
　　苏柔坐在位置上，指尖一直攥着裙摆。
　　许瑾琛似乎看出她的走神，侧头贴在她耳边轻声问：“喜欢吗？要是喜欢，等会儿咱们也试试竞价？”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香槟的微甜，苏柔却下意识往旁边閃躲，勉强扯笑。
　　就在她要开口婉拒时，耳麦里那个声音终于出现了。
　　冷硬、命令、不可抗拒。
　　“举牌，无论多少价，必须拿下它。”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她耳边———
　　陆震川不是要她偷东西，是要她公开竞价，去抢！
　　去得罪苏许两家重要的合作伙伴，让她公然树敌，让许瑾琛难堪！
　　“不……”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嗯？”
　　许瑾琛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侧头。
　　还以为她是对镯子动了心，眼底投来一个鼓励的微笑。
　　此时李夫人已经率先举牌，拍卖师立刻报出价格：
　　“李夫人出价八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那道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想想照片。举牌。”
　　苏柔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竞价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没有选择——閉了閉眼，絕望地、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動作僵硬得像一個提線木偶。
　　“这位女士出价一百万！”
　　拍卖师立刻指向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许瑾琛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随即化为温和的支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而不远处的李夫人，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牌：
　　“一百一十万！”
　　”加價。”耳麥裡的聲音毫無感情。
　　蘇柔感覺自己的手臂有千斤重，再次機械地舉牌。
　　价格一路攀升，从一百万涨到两百万，再到两百八十万。
　　宴会厅里开始出现细小的议论声
　　——谁都看得出来，李夫人是真心想要这只镯子，而苏柔这位“许家准少夫人”，似乎在跟她较劲。
　　许瑾琛的眉头终于微微蹙起，他凑到苏柔耳边，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柔柔，你真的很喜欢这只手镯吗？”
　　他没明说，但苏柔清楚，为了一件拍品得罪关键资方，绝非明智之举。
　　她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耳麦里陆震川的命令紧紧缠着她：
　　“继续。别停。”
　　苏柔只能苍白着脸，再次举起号牌。
　　此时价格已经飙到了三百万，远远超出了手镯本身的实际价值，纯粹成了意气之争。
　　李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在苏柔报出三百二十万时，她愤愤地合上了号码本，狠狠剜了苏柔一眼，低声对身旁的李正明抱怨着什么。
　　“三百二十万一次！“
　　“三百二十万两次！“
　　“三百二十万三次！“
　　“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这位女士！”
　　全场响起礼貌性的掌声，但许多人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隐晦的看戏意味。
　　苏柔僵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不敢看许瑾琛的表情，也不敢接触李夫人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許瑾琛維持著風度，替她鼓掌。
　　但當他鬆開手時，蘇柔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涼意和一絲僵硬。
　　——
　　很快，服务生将那只天价翠玉手镯送了过来，许瑾琛接过后，亲自为她戴在手腕上。
　　冰凉的玉镯贴上皮肤，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一颤，几乎要立刻摘下来。
　　“柔柔，你今天……有点不像你。”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困惑。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让苏柔难受，眼眶瞬间泛起热意。
　　可没等她平复情绪，耳麦里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这次还带着一丝恶意的满足感：
　　“手镯很衬你。现在，去洗手间。”
　　命令还没结束！
　　苏柔几乎要崩溃，她强忍着泪意，对许瑾琛找了个“补妆”的借口，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厅，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脚下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就在拐角处，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进旁边阴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