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鸟落怀：陆总的私有柔情》妲草

18、微型耳麦 声音压得更

　　冰凉的触感渗进掌心，苏柔声音绷得发紧，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明天拍卖会的事？”
　　“拿到邀请名单不难。”
　　陆震川耸肩，
　　“许家想借拍卖会牵线新的投资，陆氏刚好是他们想争取的对象——就算我不主动要，这份名单迟早也会送到我桌上。”
　　苏柔的心沉得厉害，陆震川眼底藏不住的掌控感，彷彿表明这场拍卖会早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打开看看。”陆震川抬下巴示意。
　　苏柔指尖发僵，迟疑了两秒，还是缓缓掀开了丝绒盒的盖子。
　　深色绒布之上，静静躺着一枚珍珠造型的饰件，弧度圆润，打磨得精致光滑，金属接口巧妙地藏在底端。
　　若不凑近，谁都只会以为它只是件小巧的耳饰。
　　可当她看清那细微的信号孔时，心口骤然一紧——那是一枚微型耳麦。
　　“最新型的通讯器，音质清晰，还能防干扰。”陆震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冷硬的解释
　　“陆震川！”
　　苏柔猛地抬头，眼底还凝着未散的错愕，声音几乎控制不住颤抖，
　　“你明知道我是许瑾琛的未婚妻，明晚要以许家‘准少夫人’的身份全程在场——你让我戴这个，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她几乎咬着牙说完：
　　“上次帮你偷我父亲的文件已经够冒险了！这次是许家牵头的场合！
　　你要我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再替你窃听、偷拿什么东西吗？”
　　“别忘了，照片还在我手里。”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几个度，像是一桶冰水，毫无预兆地泼下来。
　　陆震川指尖叩在她握着盒子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许家最看重脸面，你这个‘准少夫人’要是出了岔子……
　　你觉得许瑾琛还会认你？”
　　见苏柔脸色渐渐发白，他又补了句：
　　“耳麦戴好，按我说的做，照片就能安稳待在我抽屉里。要是敢耍花样——”
　　话没说完，可他眼底的威胁像冰刺，扎得苏柔心头发紧。
　　“你用照片威胁我一次还不够，非要把我逼到绝路才甘心？”
　　她抬眼瞪着陆震川，眼底满是屈辱与愤怒，声音却忍不住发哑。
　　陆震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那点水光像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
　　——方才紧绷的气场竟莫名松了一瞬。
　　但这松动只持续了半秒，他很快别开眼，再转回来时，眼底又覆上冷硬的一层：
　　“不是我逼你。”
　　他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形瞬间将她笼罩，将她困在冰冷的墙壁与自己之间。
　　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欠我的。”
　　“咚——”
　　拳头重重砸在她耳旁的墙壁上，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墙面上甚至隐约留下浅淡的拳印，震得苏柔鬓边的碎发都轻轻颤动。
　　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刚才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都被惊惶取代。
　　陆震川的指节泛着青白，手背青筋绷起，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却又刻意避开了她。
　　隨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苏柔后背抵着墙，那声“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欠我的”像重锤砸在心上，震得她耳膜发鸣。
　　她攥着盒子沿着墙壁缓缓滑落，直到冰凉的瓷砖贴着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
　　——自己明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要背负这莫名其妙的“亏欠”？
　　苏柔盯着那枚耳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震川的话，还有他低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
　　她想恨他，恨他逼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可那一瞬間他眼底的痛，卻又讓她心口一緊，恨意像被誰生生攪碎了。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他说的“你们”，或许不只是蘇家，还有许家？
　　“苏律師？怎么还不出来？”
　　走廊里传来乔律的呼喊声，将她从混乱中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慌忙抹掉眼角的湿意。
　　——
　　回到律所，乔律一进门就拉着苏柔往方律办公室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轻松：
　　“方律，今天跟陆氏的面谈很顺利。
　　陆总最后说让我们等后续通知，但我想咱的勝算很大。”
　　苏柔跟在后面，乔律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目光落在办公室走廊的绿植上。
　　连方律师问她“海外响应条款细节是不是你补充的”，都愣了两秒才勉强点头：“是，之前做预案时加的。”
　　整个汇报过程，她始终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陆震川的威胁和那枚冰冷的耳麦。
　　直到走出办公室，才松了口气。
　　下午坐在工位上，她对着电脑里的案卷发呆，勉强整理完几份简单文件，便提前下了班。
　　——
　　回到家，客厅灯亮着。
　　苏万成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见她进门便问：
　　“今天跟陆氏的面谈，没出什么岔子吧？”
　　苏柔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发飘：“没、没岔子，就等后续通知。”
　　苏万成皱了皱眉，显然还想追问，苏柔就攥紧了包带，垂着眼说：
　　“爸，我今天有点累，先回房了。”
　　没等他回应，便匆匆转身往卧室走。
　　推开房门，灯还没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苏柔摸出手机——是许瑾琛的短信。
　　【柔柔，明天六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苏柔盯着屏幕許久，終於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敲下
　　她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里犹豫良久，终于打下——【明天晚上我临时有急事，可能没法……】
　　“没法陪你去”几个字还没敲完，新的讯息弹了出来：
　　【明天拍卖会来的都是许家重要的合作伙伴，还有不少潜在新资方。】
　　【本来我还挺紧张的，一想到有你陪我出席，就踏实多了。】
　　【柔柔，谢谢你。】
　　最后那句，还跟着一个笨拙的笑脸表情。
　　输入框里的字瞬间没了底气，苏柔缓缓删掉那行未发的消息。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眼底泛著空洞。
　　“叮咚——”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条彩信。
　　许瑾琛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对着镜子整理西装的样子，领带歪歪扭扭的。
　　【明天穿这件行不行？会不会太严肃了？你帮我看看。】
　　苏柔盯着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输入框裡删改半天，只打出一句：【很好看，明天见。】
　　发送的瞬间，她仿佛已经看到明天拍卖会上，许瑾琛笑着朝她伸手的样子，而自己耳朵上，却戴着另一男人的“指令”。
　　她知道，明天踏进拍卖会的那一刻，自己就再也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