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鸟落怀：陆总的私有柔情》妲草

17、意外的考验 陆氏选合作

　　乔律指尖滑过文件，声音亮堂：
　　“针对在国内华东的业务，尤其陆氏首重的新能源项目，我们会专人盯着审批流程，保证每一步都跟最新政策对上。”
　　“另外，原先的海外业务，我们初步挑了三家合作律所。都有十年以上跨国经验，能覆盖您关注的欧洲、东南亚市场。”
　　乔律一边说，一边从文件夹里抽出名单推给陆震川，
　　“这份名单我们排了优先级，您先看看。”
　　苏柔心里一沉
　　——这份名单她压根没见过，明显是乔律私下改的。
　　她深吸口气压下情绪，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可不能因为信息对不上搞砸面谈。
　　陆震川垂着眼翻文件，突然抬头问：
　　“海外业务的法律风险，最担心‘文化差异造成合规漏洞’，你们有具体办法应对吗？”
　　乔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她还没开口，苏柔已经先接话：
　　“有的。我们计划给陆氏海外团队做‘法律文化培训’，一季度一次，内容包括目标市场的商业规矩、法律禁忌。
　　比如东南亚那边，会重点讲当地特殊的合规要求。”她补充，
　　“这个方案是照着陆氏去年海外业务报告里说的‘本地化难题’设计的。”
　　陆震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闪过点不一样的神色，接着点头：“继续说。”
　　乔律已定了神，重新拿回话语权，可语速明显快了不少，连原本准备好的“客户案例”都简单带过。
　　苏柔坐在旁边没走神，只要乔律提到的内容，她都能精准补全遗漏的细节，既不拆乔律的台，又没让信息出错。
　　会议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乔律终于讲完最后一部分。
　　合上文件夹时，指尖微微泛白：“陆总，苏氏的提案核心就是这些，您有疑问随时问。”
　　陆震川没马上说话，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别明显。
　　他随手拿起方案书翻到“海外法律”那页，指节点了点纸面，语气听不出情绪却透着压力：
　　“海外法律体系不一样，还有时差，你们没考虑过响应速度？”
　　乔律脸色“唰”地白了，握笔的手都紧了，慌忙解释：
　　“是、是我没考虑全，想着先把合作框架定下来，细节后面补就行，所以临时改了方案……”
　　“不是临时改的。”
　　苏柔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直接打断她。
　　她抬眼看向陆震川，眼神很坦然：
　　“初步提案里应对海外法律差异的办法，我们并未删除。
　　知道不同国家法律不一样，还有时差麻烦，我们在服务协议里加了‘24小时响应’条款
　　——白天国内团队对接，晚上直接联动合作的海外律所值班。
　　不管任何时候出问题，都能第一时间顶上。”
　　说着，她转头对乔律轻轻点了下头，再看向陆震川：
　　“乔律刚才光讲大框架了，没来得及说细节，我给您补讲下这部分怎么落实。”
　　陆震川低头看了看补充细则，又抬眼看向苏柔
　　——她眼神清亮，一点不慌，显然对方案每个细节都门清。
　　他嘴角勾了下，快得像错觉，接着合起文件：
　　“提案内容我大概清楚了，后面让林舟跟你们对接反馈。”
　　“我还有事，就不陪二位了。”
　　陆震川说着站起身，抬手轻轻震了震西装外套的下摆，原本细微的褶皱瞬间平顺。
　　乔律瞬间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欠了欠身：
　　“麻烦陆总了，感谢您抽时间面谈。”
　　苏柔也跟着站起来，目光落在他转身的背影上，没多言语。
　　“林舟会送你们出去。”
　　他朝会议室门口走，没给乔律再搭话的机会。
　　——
　　等陆震川走后，两人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
　　乔律突然开口：
　　“刚才多亏你及时补充，不然我还真有点应付不过来。”
　　苏柔握着公文包提手的指尖紧了紧，只淡淡应了句：“都是为了律所的案子，应该的。”
　　顿了顿，她又说，
　　“我先去下化妆室。”
　　“嗯，你去吧，我在外边等你。”
　　乔律笑着点头，手上收拾文件的动作没停，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仿佛刚才面谈时的分歧与慌张，根本没发生过。
　　——
　　苏柔推开化妆室的门，冷水扑在脸上，才稍稍压下心里的烦躁。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紧绷的脸，想起刚才乔律抢话时的从容、私下改方案的刻意，还有陆震川全程的默不作声
　　——明明看出了不对劲，却始终冷眼旁观，任由场面被乔律带着走。
　　苏柔越想越气，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句：
　　“可恶的臭男人！”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飘来一道低沉男声，裹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子：“苏律师火气不小？”
　　她浑身一僵，余光扫到镜中映出的深灰西装衣角
　　——再抬头，陆震川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镜子里，隔着镜面与她直直对视。
　　苏柔猛地转身，只见陆震川站在化妆室门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光线。
　　她惊得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女厕所！”
　　陆震川缓步走进来，随手带上门：
　　“这里是陆氏集团，每一寸地方都是我的地盘。”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她紧绷的肩上，
　　“倒是苏律师，刚才在会议室里没脾气，到这里倒是敢说我‘可恶’了？”
　　“陆总私闯女厕，还偷听别人说话，这就是陆氏的行事风格？”
　　苏柔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心跳得飞快却强装的镇定。
　　陆震川往前走了两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味裹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刚从隔壁休息室出来，听见有人说话，进来看看是谁——原来是苏律师，在背后骂合作方，就不怕影响苏氏的合作机会？”
　　“合作机会”四个字戳中了苏柔的软肋，她抬头瞪他，眼底却没多少底气：
　　“是陆总先在会议室里放任乔律乱改方案，明明看出问题却不点明，你就是故意的！”
　　陆震川忽然低笑一声，没等苏柔反应，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像在顺理炸毛的小猫。
　　苏柔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躲，眼里满是错愕，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
　　“乔律改方案，你不是都补上了？”
　　他收回手，语气缓和些，话锋却突然一转，带着漫不经心的揭晓：
　　“看来我临时调走原本对接的核心团队，改由我亲自面谈，倒也难不倒苏律师。”
　　言下之意，这场面谈从一开始就是场不打招呼的考验。
　　他看着她眼底的错愕，又补了句：
　　“陆氏选合作方，不只看方案，更看执行人能力。你今天的表现，没让我失望。”
　　苏柔心头一跳，刚压下的慌乱又冒上来
　　——原来他早就在观察，连团队调整都是刻意的安排。
　　“倒是你，”
　　陆震川目光落回她紧绷的侧脸，语气轻了些，
　　“明明能压场面，在会议室却藏着掖着，怕伤同事和气？”
　　苏柔被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陆总没事就请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她别开脸，声音冷了几分。
　　陆震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尽，眼底的温度骤降，恢复平日拒人千里的冷淡。
　　他没再纠缠刚才的话题，只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丝绒小盒，不由分说塞进苏柔手里：
　　”明晚许家的慈善拍卖会，我要你戴上这个。”